第78章 剁手(1 / 1)
“哎呦!”
本就不斷慘叫的精神小夥直接發出了殺豬般的尖叫聲。
禿瓢被踹的有點發懵,爬起身茫然道:“虎哥,你打錯人了啊!”
“我打的就是你!”
虎哥人狠話不多,抓起一隻酒瓶照著禿瓢腦門掄了下去。
“啊……”
禿瓢被砸的趴在地上,不過這次酒瓶沒碎,禿瓢腦門也沒有被砸破,卻鼓了一個大包,好像長了只犄角一樣。
“你是活膩味了?”虎哥冷冷盯著發懵的禿瓢怒斥問:“知道你今天招惹的人是誰嗎?”
禿瓢摸著腦門,驚恐搖頭。
剛才禿瓢對我們還是囂張跋扈,此刻就像是一隻沒有了母雞庇護的雞仔一樣,眼中充滿了恐懼。
禿瓢就算是個傻子,也清楚今天這一腳踢在了鋼板上了,一個踉蹌跪在地上,衝著我們可憐巴巴的求饒道:“幾位大哥大姐,我剛才痔瘡長在眼睛上了,你們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計較,就當我是個屁,把我放了就成了吧。”
我盯著禿瓢冷笑,正所謂惡人自有惡人磨,這話說的一點也不假。
倘若我和錢大寬並不認識,那此刻跪在地上哭鼻子求饒的,怕就是我們三人了。
“剛才你不是很囂張嗎?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慫了?”林羨之頗有種江湖小太妹的感覺,蹲下後用手在禿瓢臉上拍了拍。
禿瓢顫抖起來:“大姐,我錯了,我瞳孔收縮,有眼不識泰山,你就放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林羨之譏諷起來:“剛才你要是放了我,可就沒有現在這事兒了。”
禿瓢懺悔道:“我……我已經知道錯了……”
要說禿瓢也是號人物,情況對他有利的時候是極其地猖狂,現在他唯一的靠山虎哥也傾向於我這邊,禿瓢自知自己不能全身而退,便以跪地認錯的方式,希望我們可以放了他。
這種人確實不得了,把大丈夫能屈能伸這句話發揮的淋漓盡致,倘若有天讓他得了勢,那我們這座縣城怕是會變天的。
虎哥來到我身前,點頭說:“小周先生,錢哥待會就會過來。”
我笑著道:“虎哥,小事情而已,要不我給錢哥打電話,讓他別過來了吧?”
虎哥攔住我說:“錢哥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他說小周先生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這件事情要是不給小周先生處理的妥妥當當,他就在這座縣城抬不起頭了。”
“錢哥?”
禿瓢劇烈哆嗦起來,瞪大了驚恐的雙眼,彷彿見了鬼一樣,雙手撐著地面,一個勁兒的衝著我們磕著響頭,帶著哭腔的哀求起來。
“周哥,我求求你了,讓我走吧,就把我當成一個狗屁讓我走吧,錢哥要來了,我就算是不死也得扒層皮啊!”
我看得是一臉疑惑,我和錢大寬相處的時候還挺輕鬆的,可這禿瓢卻如此懼怕錢大寬,搞得他好像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一樣。
一縷剎車聲從外面傳來,守在門外的那幾個虎哥小弟紛紛朝兩邊退去。
“錢哥來了!”
虎哥說完大步朝外面走去,我對張大明白使了個眼色,也連忙跟了過去。
“完了……我完了……”
禿瓢彷彿感覺到末日來臨一般,帶著顫音囔囔說完,跟被人抽了骨頭一樣,軟塌塌地躺在了地上。
要說大哥確實有大哥的風範,錢大寬跟什麼事兒都沒有發生一樣,面色平靜在虎哥眾多小弟的簇擁下進入火鍋店。
虎哥上前,恭敬說:“錢哥,這倆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在地上趴著呢。”
錢大寬點了點頭,朝我和張大明白看了過來,得知我們沒傷到,錢大寬朝一張凳子走去。
虎哥見狀殷勤地拉出凳子,錢大寬順勢坐了上去。
“錢哥,錢爺爺,我不知道他們跟您老人家認識,要是知道,就算給我個老虎膽子吃了,我也不敢這樣做啊。”
禿瓢跟只蛆蟲一般躺在地上苦苦哀求錢大寬讓他一命。
錢大寬跟沒聽到一樣,看向我問:“小周,剛才他用哪隻手碰你朋友了?”
我心嘆一聲不好,錢大寬這是想要剁了禿瓢的手。
禿瓢更是像聽到了立即執行死刑的命令一樣,把右手壓在身下絕望的祈求道:“錢爺爺,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要是再做這樣的事情,您扒了我的皮都可以……”
林羨之這個傻白甜根本就不知道錢大寬的想法,唯恐天下不亂喊道:“他用右手拉我的胳膊了!”
“虎子,把他的右手砍下來吧。”
錢大寬說的是輕描淡寫,就好像禿瓢不再是人,而是一隻隨意就可以捏死的螞蟻一樣。
禿瓢跟觸電一樣劇烈顫抖起來,目光驚恐,嗚嗚啊啊硬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隱隱間,一股濃郁的尿騷味兒從禿瓢身上傳來,我定睛看去,見一大灘淡黃色的液體從禿瓢褲襠滲透出來。
這老傢伙竟然被嚇尿了。
禿瓢雖然為人太囂張,但不管如何,他今天都沒有從我們身上嚐到任何甜頭,反而被張大明白一酒瓶給爆了頭,如果剁了手,這懲罰對禿瓢有點太大了。
我攔住衝上來的虎哥,幫著禿瓢說起了情:“錢哥,這事兒就這麼過去吧,如果鬧騰的太厲害了,我怕會影響不好。”
“有什麼影響的?”錢大寬表情鎮定,但聲音卻透著寒氣:“你們是我兄弟,欺負你們就是在欺負我,今天要是不給他點顏色瞧瞧,以後還不得翻天了?”
錢大寬收買人心的功力確實了得,三言兩語就把我感動的不要不要的。
但這事情畢竟是因為我們而起的,我也不想把事情鬧的太大,俯在錢大寬耳邊輕聲說:“錢哥,老爺子還沒過百日,這段時間你要是見了血,會對老爺子有所影響,不如趁著今天這事兒,放了他們,也算是積德行善了。”
錢大寬眉頭微微一皺,詫異看了我一眼,在我一本正經的目光下,他點了點頭,朝虎哥擺了擺手。
虎哥回到原來的位置上,錢大寬瞥了眼禿瓢道:“我兄弟都幫你求情了,這個面子我無論如何都要給的,要是還要下次,你就自己把手砍下來拿給我!”
“是是是,錢爺爺,絕對沒有下次了,以後我看到周哥他們,我會繞著走的。”
禿瓢逃過一劫,吃力爬起身子,衝著錢大寬磕了個頭,又朝我使勁兒磕頭:“周哥,謝謝你饒了我,你的大恩大德我不會忘記了的,只要你有吩咐,兄弟我……”
虎哥一腳把禿瓢踹趴在地:“你哪兒來的資格和小周先生稱兄道弟的?”
禿瓢又爬了起來,委曲求全道:“虎哥說的是,只要周哥有事兒,孫子我就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虎哥不耐煩道:“喪眼的東西,趁我們還沒改變主意,趕緊滾蛋。”
“是是是,我這就滾,我這就滾!”
禿瓢點頭哈腰,連忙朝外面走去,可沒走兩步又折了回來,衝我們露出尷尬又不失友好的笑容,扶起滿臉水泡的精神小夥灰溜溜走出火鍋店。
看著禿瓢如此狼狽的背影,我心中感慨萬千。
小地方魚龍混雜,禿瓢這種小混混只能在我們平民老百姓面前耀武揚威,遇到錢大寬這種人,也只能哭爹喊娘。
但錢大寬並不是我們縣城的勢力天花板,在他之上,肯定還有更厲害的主兒。
我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朝虎哥看去時,不禁就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