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綠帽王(1 / 1)
我雖然對厭勝這一行當不是很瞭解,但盜亦有道,凡施以這種逼良為娼的厭勝鎮物,若是被傳出去,會被人恥笑致死的。
這個人太過陰險,為了報復虎哥,連這種不入流的鎮物都使的出來。
女人臉色煞白,彷彿骨頭被抽了一樣,癱軟在地,悲傷道:“虎哥,我不知道這隻把件會是這種東西,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這樣了,求求你不要把我趕出去……”
“他媽的!”虎哥咒罵一聲,用力砸向牆壁,鮮血從破了皮的關節處流淌出來。
虎哥忍著痛,怒目盯著女人問:“給你把件的那個女人是誰?”
女人拼命搖頭,可憐巴巴說:“我不認識,我沒有見過。”
我接著問:“那個女人雙手有沒有什麼問題?”
女人想了想再次搖頭:“她把那隻把件給我的時候,我還留意了一下,她的雙手白皙修長,沒有任何問題,不過她好像少了一條腿,走路一瘸一拐的。”
我皺起眉頭道:“施以厭勝術的並不是這個女人,她只是一箇中間人而已。”
厭勝術可以擾亂其他人的氣運和命數,裡面蘊含的氣息並不是凡夫俗子所能駕馭得了的。
能同時施以染血匕首和骨雕這兩種厭勝鎮物,這個人一定是個老手,因為常年和厭勝鎮物打交道,鎮物內的氣息會侵入雙手內,使其手指變形。
虎哥怒聲罵道:“小周先生,要是讓我找到這個人,我一定要把他千刀萬剮不可!”
泥人也有三分火氣,我完全理解虎哥的心情。
先是被人用染血匕首刺入了自己母親的墳塋裡,現在又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來讓虎哥戴綠帽,如果換成是我,我也恨不得弄死對方的。
錢大寬也問道:“小周,你可以找到這個人嗎?”
“我儘量全力試試,希望可以把這個人逼出來!”
我眯起眼睛,讓虎哥先把眼下這件事情解決了。
雖然女人劈腿並不是她自願的,而是好心辦錯了事兒。
但虎哥秉著一次不忠終生不用的道理,不顧哭哭啼啼的女人,硬是把她趕了出去。
房門被關上後,客廳內很快安靜下來。
虎哥這個鐵骨男兒還是無法承受住接二連三的打擊,站在陽臺一根接著一根抽起了悶煙。
錢大寬嘆了口氣,搖頭道:“這種事情虎子已經遇到兩次了。”
“嗯?”
我狐疑一聲,犯難望著錢大寬。
從錢大寬口中,我才知道虎哥還有一段悲傷的感情經歷。
六年前,虎哥還沒遇到錢大寬,身邊有一個談了五年的女朋友。
二人經歷了這麼長時間的愛情長跑,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這個貪慕虛榮的女朋友卻索要二十萬彩禮,還提出給自己弟弟買套房的要求。
那時候的虎哥把所有的錢都用來滿足女朋友的物質生活,別說二十萬了,連一萬塊錢都拿不出來的虎哥遭到了女朋友的一頓數落。
為了如願以償娶到自己喜歡的這個女人,虎哥沒日沒夜地工作,可一次夜班回家的路上,卻發現女朋友和其他男人相擁著進入了賓館。
虎哥對美好生活的憧憬徹底被粉碎,心平氣和地和女朋友分手後,虎哥整日鬱鬱寡歡,父親也因此得了一場大病。
就在虎哥花光了一切為父親治病的時候,錢大寬的出現讓虎哥的生命出現了一抹亮光。
半年過去後,得知虎哥今非昔比的女朋友卻挺了個大肚子找到虎哥,訴說著自己過得有多麼的不如意,希望虎哥不計前嫌,接納自己和肚中的孩子。
虎哥看透了這個物質的女朋友,更加不想喜當爹的他拒絕了女朋友的要求,二人爭執時女朋友因為激動導致流產。
此後女朋友經常找虎哥鬧事兒,更是大鬧虎哥父親的葬禮,揚言不讓虎哥好過。
最終錢大寬幫虎哥花錢消災,才讓這個胡攪蠻纏的女朋友消停了下來。
我看向正在仰頭垂頭喪氣抽悶煙的虎哥,無奈輕嘆。
今天女人的劈腿無疑是把他心中六年前的傷疤又撕了開來,而且還在上面撒了把鹽巴,心中的痛根本就不是我所能理解的。
兩次被戴綠帽,虎哥在縣城雖然風光,確實個名副其實的綠帽王。
張大明白突然嘆息道:“感同身受啊!”
“你也戴過綠帽?”我好奇起來,剛才張大明白暴揍禿瓢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哎!”張大明白搖頭道:“要想生活過得去,頭上必須帶點綠,我以前也談了個女朋友,可惜她家裡人嫌我是做死人行當的,她也懂事兒,不想讓我有太大的壓力,就跟別人跑了。”
張大明白說的輕鬆,可眼中卻帶著淚花,顯然還沒忘掉這個懂事兒的女朋友。
要說張大明白這個人確實經歷了不少苦難,小時候父母離異,隨著母親生活卻被繼父家暴。
好不容易長大成人,卻遭到了女友的背叛,以至於讓張大明白對感情產生了不信任,直到現在依舊還是童子之身。
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這番話在張大明白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我不再去想這件事情,低頭看向手中的染血匕首和骨雕把件。
能施以如此陰邪厭勝鎮物的人必須要找到,不然我們見招拆招只會被動,誰也不知道接下來這個人還會祭出什麼樣缺德的鎮物。
我對張大明白低聲吩咐:“燒一鍋熱油去!”
張大明白抹了抹眼角,點頭後朝廚房走去。
錢大寬好奇問我燒熱油做什麼,我掂量著手中的鎮物,告訴他想要把施以厭勝鎮物的人逼出來,就需要毀壞鎮物才可以。
錢大寬追求的是效率,我只要把最終結果講出來,沒必要解釋的太多。
錢大寬說了聲好,微眯的眼中徒然爆射出一股強烈的殺氣,看得我不禁為施術者捏了把冷汗。
張大明白喊道:“小周哥,熱油燒好了!”
“來了!”
我捧著鎮物朝廚房走去,突然間,一陣陰風從窗外呼嘯而來。
我還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兒,張大明白突然指向我的身後驚呼起來:“我靠!小周哥,有個光溜溜的小男孩被風吹進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