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鈴鐺響,鬼邪現(1 / 1)
韓叔問:“我交給你的那枚玉墜在身上嗎?”
“在我身上呢。”我連忙把那枚狐仙玉墜從胸膛拿了出來。
韓叔放心點頭:“這個家族目前只會控鬼來對付你,只要玉墜在你身上,你暫時就不會有危險。”
我連忙把玉墜又塞進衣服裡面,這枚狐仙玉墜就是護身符般的存在。
當初在甘肅,強嫂被強哥母親附身攻擊我時,就是被這枚狐仙玉墜擋住了致命一擊,不然我早就挖心而死了。
此刻我又振作起來,頗有種玉墜在手,天下我有的英雄氣概。
當我把錢大寬打聽到紅衣女鬼的事情講出來後,韓叔雙眼頓時釋放出一陣精光,拒絕我留下他吃飯的好意,起身戴上口罩就匆匆離開。
我坐在凳子上看著店門外行走湍急的人流,心裡莫名的堵得慌。
先是紅衣女鬼,再是那個和我長相一模一樣的男人,現在又是嶺南這個懂得控鬼的家族。
這三者皆是來者不善,讓我應接不暇。
入夜後,我瘸著腿回到房間躺在床上,攥著胸口的狐仙玉墜。
意外和明天不知道哪個最先到來,讓我有點草木皆兵,窗外稍微有個動靜,我就會精神緊繃。
好在這枚狐仙玉墜給了我不少安全感,讓我狂跳的心臟逐漸恢復正常。
第二天我照常開門,瘸著條腿還沒來得及把衛生打掃乾淨,一個不到三十歲的男人著急忙慌從外面走了進來。
男人的長相雖然比不過我,但也不差,一身名牌服裝,一看就是個有錢的主兒。
大清早這麼著急來我鋪子,這個男人保不齊是家裡有人去世,來找我入殮屍體的。
秉著職業道德,我正要開口詢問,一陣清脆的鈴鐺聲頓時響起。
我下意識看了一眼,掛在店門上的通紅鈴鐺正緩慢的晃動著。
當初在處理韓詩雅姊妹倆的事情時,紅衣女鬼闖入鋪子後,我就按照《神霄天書》中的記載,將鈴鐺浸泡在硃砂內懸掛在店門上方。
這枚鈴鐺已經不再是普通的鈴鐺了,而是一枚可以檢測出鬼邪的鈴鐺。
但凡有鬼邪進入店裡,鈴鐺就會響起來。
此刻外面沒有一絲風浪,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就證明有鬼邪進入店裡面了。
我不自然把手伸入了褲兜裡面,緊攥著五雷符,警惕打量著男人。
男人是個活生生的人,腳下還有影子,並不是鬼邪。
如此說來,有一個看不見的鬼邪進入了鋪子裡。
我沒心情去理會男人,俯身從桌下開啟皮箱,摸出陰陽鏡正要朝鋪子內轉一圈時,男人突然著急忙慌來到我身邊,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驚了一下,警惕問:“幹什麼?”
男人也不鬆手,反而跟我好像很熟一樣,激動道:“周大師,沒想到你竟然在這裡開了家店,如果不是這幾天的報道,我都不知道應該上哪裡找你。”
這話直接就把我給問住了,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望著男人。
這男人說的什麼我壓根就搞不明白,加上鈴鐺聲還在響著,讓我的腦子直接就不夠用了。
我還處於發懵狀態,男人頓時又哭喪起了臉:“周大師,我媽快要撐不住了,你答應過我,會給我媽奪取三十年陽壽的,現在進展的怎麼樣了?”
起初我還是一張懵逼臉,男人明顯是認錯人了。
但是當聽到奪取三十年陽壽時,我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了。
在殯儀館的時候,門衛老趙被一個和我長相一模一樣的男人委託,利用銀針以移魂奪魄的方式來抽取死者家屬的陽壽。
起初我一直都搞不明白這個男人為什麼要做出這樣的事情,現在我終於醍醐灌頂般通透起來了。
那個男人是為了幫別人續命才做出那些事情的,而且還是以我的身份進行的。
這他娘可玩大發了,這個人似乎想要把我被迫的帶入到一些事情裡面去,現在委託者已經找上門了,關鍵我還什麼都不知道。
為了能搞明白那個男人的身份,我從他手中掙脫出來,拿著陰陽鏡裝作若無其事的照著:“奪陽壽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搞定的,你先彆著急,等時機成熟,陽壽自然會有的!”
男人不依不撓問:“什麼時候才算時機成熟啊?”
“現在我只奪取了一半的陽壽,不出半年,剩餘的一半陽壽就會奪到了。”
我心不在焉的敷衍,目光一直都留在陰陽鏡上。
店裡面照了半圈,可什麼都沒有發現。
店門上方還在傳來鈴鐺聲,我索性把陰陽鏡照向了男人,當看向鏡面時,我驚呼一聲‘臥槽’,差點把陰陽鏡給扔了。
男人顯然被我這一嗓子給嚇了一跳,但他不知道我在幹什麼,緊張問我怎麼了。
我找了個幌子隨便敷衍過去,便再次把目光投向了鏡面。
在距離男人五米開外,出現了一個身穿染血睡衣的女鬼。
這個女鬼身子高挑,身材也非常不錯,可和這具身體格格不入的是那張臉龐。
並不是說女鬼長得太過可怕,而是因為女鬼的臉上佈滿了鮮血和暗紅色的肌肉組織,她的臉是被人用利器割下來的。
這個猜想讓我覺得自己好像光腳踩在了寒冰上,一股寒意順著腳心直往體內湧來,雞皮疙瘩爭先恐後的豎立起來。
女鬼並沒有注意到我已經發現了她,一雙充血的雙眼惡狠狠盯著男人,暴露在空氣中的牙齒緊咬摩擦。
因為我手持陰陽鏡,我非但可以看到女鬼,更是可以聽到她咬牙切齒時發出來的‘咯吱’聲。
“周大師?周大師!”
男人的呼喊聲響起,我打了個哆嗦回過神來,謹慎問:“怎麼了?”
男人露出了些許不滿,卻也沒有發作,緊張問:“那能不能把這十五年的陽壽先給我媽續了?”
我一陣頭疼,經過女鬼的驚嚇,我把剛才敷衍的話忘得一乾二淨。
看著男人一臉期望的目光,我深吸一口氣:“如果你真想把這十五年陽壽打入你母親體內,倒也不是不可以,若是中間稍微出點差錯,打入你母體體內的陽壽會被抽走,到時候只會加劇她死亡的速度。”
男人面色瞬間煞白,他連忙搖頭,抓耳撓腮了一番後又重重跺了跺腳,讓我儘快把陽壽奪取到,然後頭也不回走了出去。
男人上了一輛黑色邁騰疾馳離開,而懸掛在店門上的鈴鐺依舊‘叮鈴’作響,沒有停歇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