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七竅流血鏡中現(1 / 1)
我上初中那會兒,學校就流行各種拉幫結派。
這些幫派充斥著學校的角角落落,幫派的名字大多都是什麼洪興十三妹,三聯幫這種從港臺電影中衍生出來的。
那時候能加入幫派是每個學生夢寐以求的事情,但凡沒有加入幫派的學生,走在路上都感覺臉面無光。
當時和所謂的兄弟成群結隊走在路上非常自豪,可現在回想起來,初中生涯的青蔥歲月是多麼的中二。
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現在的學生依舊喜歡拉幫結派,還真讓我有點小詫異。
“四大天王?我看是四大傻吊吧!”
張大明白調侃著把照片翻了個面,在四人的身影后,還寫著幾人的名字和自我介紹。
陳飛飛在四大天王中排行老三,座右銘是為兄弟兩肋插刀,視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老大名叫蔣天宇,照片中長相消瘦,但目光卻透著一股同齡人沒有的狠勁兒,人生信條是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禮讓三分,人再犯我,無需再忍。
老二叫鄒浩天,身材偏胖,臉上還有點嬰兒肥,看起來忠厚老實,座右銘也略顯搞笑,瘦成一道閃電,劈死傷害我兄弟的混賬!
四大天王中老四的年紀比其他三人略小一些,名叫王子峰,戴著一副黑邊眼鏡,看起來文縐縐的,頗有種學霸既視感,座右銘是欺我兄者,殺!辱我兄者,再殺!負我兄者,千刀萬剮!
張大明白晃著照片嘖嘖笑道:“你當初有這麼瘋狂嗎?”
我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我當初雖然中二,但還沒傻到這種程度。”
“這四個小子還真是重情重義啊,可惜了,死了一個,四大天王變成三個臭皮匠嘍!”張大明白沒心沒肺說完,努了努陳飛飛屍體:“小周哥,這小子是被人弄死的,乾脆讓家屬報警得了,這燙手的山芋咱兄弟倆可不敢接啊!”
我也是這個意思,陳飛飛怎麼看都是謀殺,我們要是稀裡糊塗把屍體給下葬了,到時候東窗事發,開棺驗屍之後,我們也會落得個知情不報的連帶責任。
我思量道:“這事情不能聲張,把陳父喊進來吧。”
“成,我這就去!”
張大明白應聲點頭,正要把照片放下,也不知怎麼了,他突然鬼叫一聲‘臥槽’,旋即把照片給扔了。
靈堂外有不少人,張大明白接二連三地鬼叫,著實讓我無語。
我沒好氣問張大明白又發哪門子神經,他面色難看,眼睛瞪得老大,指著地面驚懼道:“小周哥,你看照片,照片流血了!”
“照片流血了?”
我氣不打一處來,張大明白現在越來越傻吊了,照片就是一張沒血沒肉的死物,要說照片流血,這簡直比嘴上長痔瘡還離譜。
可當我看向照片後,我才明白,相比照片流血,嘴上長痔瘡簡直是難於登天。
在地上平躺的照片上,果真流血了。
不過這血流得並不是毫無章法,而是從陳飛飛身上流淌出來的。
照片中的陳飛飛七竅中,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淌著一絲絲殷紅鮮血。
七竅流血!
我心頭一顫,下意識朝陳飛飛屍體看去,就看到在他的身體七竅中,同樣流淌出了殷紅鮮血。
“我去!”
張大明白也看了個清楚,猛地抓住我的胳膊:“小周哥,屍體也七竅流血了,這是鬧鬼了?”
我一瞬不瞬盯著屍體:“保不齊還真是鬧鬼了!”
張大明白怯生生問我現在咋整,要不要找陳父說道說道。
我搖頭,讓張大明白稍安勿躁,從皮箱內拿出陰陽鏡朝靈堂後掃視了一圈,卻並沒有看到鬼邪存在的痕跡。
“奇怪!”
我皺眉搖頭,先是照片流血,再是陳飛飛七竅流血,這絕對不是巧合。
現在陰陽鏡內沒有出現鬼邪的蹤影,保不齊對方已經離開了。
“小周哥,這張照片怎麼辦?”
我還沒想明白,張大明白俯身撿起照片。
當照片從陰陽鏡中一晃而過時,我看到照片中本應該七竅流血的陳飛飛卻變得烏漆嘛黑的。
“等等!”
我一把抓住張大明白的胳膊,用力下壓,把照片又對準了陰陽鏡。
張大明白胳膊顫抖著:“小周哥,你沒事兒吧?這地方本來就陰氣森森的,你別嚇唬我啊!”
“照片有問題。”
我吸了口寒氣,朝陰陽鏡努了努下巴,再次看向鏡面,照片的映像上,陳飛飛確實黑黢黢的,而站在他身邊的老四王子峰則變成了褐色。
我移開目光看向照片,照片中陳飛飛依舊七竅流血,王子峰身上也沒有任何東西。
可當我再次看向陰陽鏡,陳飛飛又變得漆黑,而王子峰也成了褐色。
張大明白疑惑問:“小周哥,怎麼這麼奇怪?鏡子中的照片和現實中的照片不一樣啊,你這面鏡子該不會還有美顏功能吧?”
“你能不能別扯淡了?”
我恨鐵不成鋼的看了眼張大明白,面色難看說:“人死後照片是什麼顏色?”
“這不是廢話嗎?我就是吃這碗飯的,黑白的啊。”張大明白得意揚了揚頭,一副你難不住我的樣子。
我指著陰陽鏡中變成漆黑的陳飛飛問:“知道陳飛飛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嗎?”
“當然知道了,因為陳飛飛死了唄!”
張大明白剛得意說完,下一秒面色突變,再次定睛看向鏡子,又移動目光,猛地吸了口氣,震驚道:“小周哥,這是鬼的殺人順序?陳飛飛先被弄死了,他的樣子就變黑了,那身邊這個王子峰變成了褐色,其他人都正常著,難道說……”
張大明白沒說完,但我知道,他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
這確實是鬼邪的殺人順序,鬼邪殺了陳飛飛不會住手,下一個就是王子峰了。
“飛飛,我的好兄弟,你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呢?你到底有什麼解不開的心事兒託夢告訴兄弟們吧,也好讓兄弟們知道你到底怎麼了哇……”
這時,一陣嚎著嗓子的哭喊聲從院子響起。
這發自肺腑的哭喊讓本就崩潰的陳母再次嚎啕大哭,幾度都岔過了氣兒。
我隔著白布朝外面看了一眼,就看到三個和陳飛飛一般大小的青年雙眼含淚的呼喊著進入了靈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