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哭泣的新娘(1 / 1)
耳邊這亂七八糟的議論聲讓我無比震驚,看來這鼠仙在鎮子上已經深得人心了,即使孤獨終老,也要以成為鼠仙的老婆為傲。
“新娘子來嘍!”
一聲嘹亮的吆喝聲響起,亂糟糟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擋在鼠仙廟前的人群自覺的朝兩邊退去,將通往鼠仙廟的必經之路留了出來。
“真氣派啊,比以前氣派太多了。”
“那可不是,就是因為有鼠仙,我們鎮子才風調雨順的,成親的場面當然要越來越隆重啊。”
“恐怕也只有鼠仙才能搞出這麼隆重的婚禮了,換成普通人試試,誰家有這麼多錢啊。”
竊聲竊語的議論聲再次響起,隨著一陣清脆的鈴鐺聲由遠到近,一臺由八個人抬著的花轎出現在視野中。
轎子刷著紅漆,掛在花轎四角的銅鈴發出悅耳的聲音,一條條金色流蘇隨著轎子的晃動而左右搖擺。
抬著轎子的八個轎伕也穿著喜慶,臉上洋溢著自家孩子考上了清華北大的高興笑容。
在花轎邊上,一個嘴角長痣的媒婆一邊揮動著手帕一邊從兜裡摸出糖果朝人群扔了過來,惹得人群一片譁然。
這幅場面看起來跟正常嫁女娶妻一樣,可因為這是鼠仙娶妻,加上新娘子還有了自己的男朋友,讓我覺得這有種霸王硬上弓的感覺,而且這媒婆怎麼看都像是個老鴇。
張大明白盯著花轎雙眼放光,嘖嘖道:“小周哥,這真是額頭上掛鑰匙,開了眼界了,竟然親眼看到鼠仙娶妻了,以後我可就有東西給我孫子講了。”
我隨口道:“還孫子呢,你能活著看到自己的兒子就成了。”
張大明白嘿嘿笑了起來:“瞧你說的,我就算真英年早逝了,你也有辦法讓我重新活過來不是?”
我皮笑肉不笑看著張大明白,正要開口時,花轎已經來到我們身邊。
都說言多必失,這座鎮子的人全都是鼠仙的死忠粉,擔心我和張大明白的談話聲引來這些人的不滿,我連忙閉上嘴巴。
當耳邊安靜下來後,隱隱間,我聽到一縷輕微的哽咽聲從花轎窗戶裡傳來,但很快便被此起彼伏的鈴鐺聲所淹沒。
目送花轎進入了鼠仙廟,張大明白還想跟進去,我將他攔了下來。
我們這次的目的是去重慶的慈安廟,鼠仙娶妻雖然有點邪教風格,但這畢竟是整個鎮子視為大事兒的事情,我們過多的涉及只會讓自己深陷其中。
林羨之還在賓館等著我們,給她買了份早餐後,在張大明白意猶未盡的表情下,我們回到了賓館裡面。
見我們倆回來,林羨之急忙接過早餐,趴在桌上狼吞虎嚥起來:“你們倆可算是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們倆自己去重慶,不管我們了。”
“在外面看了會兒熱鬧。”
我隨口回應,瞥了眼躺在床上的姜陽。
從誅仙村離開後,姜陽的情況好了很多,但接二連三的驚嚇已經把他的膽子給嚇破了,現在還呆愣的蜷縮在床上盯著對面的大白牆,跟個二傻子一樣。
林羨之若有所思點頭,含糊不清問:“對了,剛才外面怎麼那麼吵呢?”
“鼠仙娶妻啊,場面氣派的很呢。”張大明白一屁股坐在床上,還不忘挑釁一下姜陽,一巴掌抽在他後腦勺,可姜陽跟個木樁一樣沒有任何感覺。
林羨之不滿道:“張大明白,你能不能別沒事兒就欺負姜陽啊?他現在還呆呆的,要是把他打出問題了,接下來你照顧他嗎?”
“讓我照顧他,這不是做夢嗎?”
張大明白就是個大老粗,也不懂得憐香惜玉,對著林羨之就是一個勁兒翻白眼,讓我再度懷疑他的性取向是不是真有問題。
“一點都不穩重!”林羨之不滿驕哼,又好奇問我鼠仙娶妻是怎麼回事兒。
張大明白鞋都沒脫就躺在床上:“哎,你們倆嘮吧,我睡會覺去。”
我沒理會張大明白,把我們打聽到的訊息一字不落講給了林羨之。
聽到鼠仙每隔五年都會娶個老婆,林羨之直接瞪大了眼睛,用力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這鼠仙真是可惡,現在男女比例已經失調到了這種地步,它竟然還娶這麼多老婆,簡直就是個渣男啊。”
我不緊不慢說:“渣男不渣男我不知道,但我還是勸你小聲點,這座鎮上的人基本都是鼠仙的死忠粉,而且賓館隔音不太好,要是讓這些腦殘粉聽到,我們怕是沒辦法走出這家賓館的。”
林羨之殺氣騰騰說:“怕什麼?就算被他們打死,我也要變成鬼把他們都殺了。”
我聽得一怔,詫異看著林羨之。
以前我只覺得林羨之有點傻傻的,沒想到竟然能說出這麼霸氣十足的話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別人把她怎麼樣了呢。
“周正,你沒事兒吧?”
注意到我的疑惑後,林羨之還在我眼前揮了揮手。
我回過神來,搖頭苦笑:“沒什麼事情,你快點吃吧,等吃完了就去隔壁房間休息去,等明白再看看,姜陽的狀態要是能好點兒,我們明天一大早就動身。”
“好勒,祝你睡個好覺,我去隔壁房間慢慢吃,就不打擾你了!”
林羨之倒也通情達理,拿上早餐就去了隔壁房間。
張大明白早就已經打起了輕鼾,我意味深長看了眼依舊神情呆滯的姜陽,無奈嘆了口氣,也躺在了床上。
腦袋沾上枕頭後,睏意鋪天蓋地席捲過來。
這一覺我一直都沉浸在天馬行空的夢境中,先是紅衣女鬼譚小燕雙目血紅盯著我,說要弄死我以報當年被打生樁的仇,又是邪佛一臉魅惑望著我,說要讓我好好感受一下女人的溫暖,最終便是各路妖魔鬼怪在眼前群魔亂舞。
我想要醒過來,可身子就像是被鬼壓床一樣,任憑我如何用力都沒辦法睜開眼睛。
“哐!”
當一縷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後,在夢境中繚繞的各路鬼邪瞬間化為飛灰消散了個乾淨,我也從夢中清醒過來,猛地睜開眼睛便坐直了身子。
窗外漆黑一片,此刻已經深夜。
房間內也沒有亮光,漆黑無比。
我喊了聲張大明白,見他沒有回應,便迷迷糊糊在床上摸索著拿到手機,正要開啟手電筒去開燈時,一個不好的預感猛地湧上心頭,我也機械地定格下來。
剛才我摸索手機時,差不多把這張雙人床摸了個遍,可硬是沒摸到躺在我身邊的張大明白和姜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