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詭畫(1 / 1)
李兆鵬一臉愁色,問我應該怎麼辦。
我深吸一口氣,咂吧著嘴巴道:“李老爺子的屍身什麼情況你也清楚,即便是耗費時間拼湊出來,也不一定可以拼湊完整,到時候肯定會引發新的問題。”
李兆鵬若有所思點頭,但並沒有發表任何言語。
我接著說道:“人去世後講究的是全身下葬,與其讓所有人知道李老爺子屍身不全,倒不如做個障眼法,矇混過去。”
“嗯?”
李兆鵬狐疑起來,問我這障眼法怎麼個說法。
我抿嘴道:“我們可以製作一個身形和李老爺子一般大小的人體模具,然後將李老爺子的屍身放入模具裡面,也算是給李老爺子準備了具全屍了。”
張大明白看了眼被白布蓋著的屍塊,點頭道:“小周哥這個說法是目前唯一能行得通的辦法了,如果真要費時費力的去拼湊,確實會出現不少麻煩事兒。”
李兆鵬面色憂愁,皺著眉頭思量了許久,最終點頭道:“看來也只有這個法子了,那就按周師傅的說法來吧。”
“行!”
我點頭,對張大明白點頭,他和李兆鵬一同朝靈堂走去。
用模具來代替屍身,這雖然也麻煩,但總比拼湊屍塊來的實在很多。
我先把雜亂無章的屍塊擺出了人的輪廓,又從皮箱內拿出了所有的石膏和橡皮泥,調和好之後,將屍塊覆蓋起來。
這是個很大的工程,期間還補充過不少材料,趕在天色麻麻黑這才勉勉強強把李老爺子的屍塊全都用石膏和橡皮泥覆蓋完整。
之前還是堆積的屍塊,此刻屍塊已經全無,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具軀體輪廓,一種成就感在心中油然而生。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給軀體制作出手腳和五官,讓其看起來更加真實自然一些。
“小周哥,怎麼樣了?”
張大明白忙活完靈堂外的事情,大步流星走了進來。
此刻入夜,來此悼念李老爺子的賓客都已經離開,靈堂外哭喪的子女們哭喊了一天,全都回房間休息去了,白天還人擠人的院子此刻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主家人走來走去,看起來冷清了不少。
我朝製作出來的軀幹使了個眼色:“差不多了。”
“嘿,小周哥,要說還是你牛啊,這要是換其他人,早就把頭皮給撓破了!”張大明白搓著手又開始奉承了起來。
“你先別扯淡了。”我並沒有因為張大明白給我戴了頂高帽而沾沾自喜,沉聲問張大明白在這裡有沒有遇到什麼離奇事兒。
張大明白撥浪鼓般搖頭說沒有。
我聽得眉頭一皺,不禁疑惑起來。
張大明白湊過來問:“小周哥,你在擔心什麼嗎?”
我點了點頭,憂心忡忡看向軀體:“李老爺子明顯是被鬼殺死的,但從我們來這裡到現在,都沒有看到鬼邪存在,你不覺得奇怪嗎?”
“有什麼奇怪的。”張大明白不以為然說:“李老爺子是在省城死掉的,我們在他老家,這鬼就算和李老爺子再有什麼深仇大恨,也不至於追到這裡把已經翹辮子的李老爺子再折騰一次吧。”
張大明白的話說的也挺在理,卻讓我心裡不免有些小失落。
我之所以接下這檔子事兒,就是因為心中的不滿無處發洩,想把這個鬼邪揪出來好好發洩一下。
可現在鬼邪不在這裡,讓我有種牟足勁兒的拳頭砸在了棉花上一樣。
“周師傅,怎麼樣了?”
在我失落時,李兆鵬突然從靈堂外朝我走來,手中還拿著一隻卷軸。
我將臉上的失落一掃而光,輕聲道:“明天就可以搞定了。”
“那就好,這次可真是麻煩周師傅了。”李兆鵬趕緊點頭,意味深長看了眼軀體,又惆悵道:“我還想麻煩周師傅一件事情。”
我和李兆鵬這人沒有過多接觸過,但在三言兩語的交談中,他給了我一種多愁善感的感覺。
這種人內心都非常脆弱,即便看起來跟沒事兒人一樣,那也是極力壓制著心中的悲傷,如果在某個點爆發後,整個人會直接崩潰掉的。
所以在處理李老爺子屍身這事情上,我儘量都會依著李兆鵬。
當我詢問什麼事情後,李兆鵬將卷軸拿了起來,歉意道:“這幅畫是我爸生前最喜歡的一副,所以我想請周師傅讓我爸把這隻卷軸拿在手中。”
“這個好辦,交給我就行了。”
我想都沒想就點頭同意下來,舉手之勞而已,沒有必要難為別人。
張大明白眼睛直放光:“李先生,從這卷軸的磨損程度來看,這應該是古董吧?你這是要用古董陪葬嗎?”
李兆鵬長嘆一聲:“這幅畫是我爸生前的最愛,我留下來也是睹目思人,倒不如讓它陪著我爸吧。”
張大明白搓著手問:“李老爺子可是做古玩發家的,如此鍾愛這副畫,這畫肯定值老鼻子錢了,能不能在這幅畫陪葬之前讓我看看?”
“難得有張師傅這位惜畫之人,開啟看看便是了。”
李兆鵬也是個爽快人,說話間就把卷軸繩子開啟,將畫卷徹底呈現在我們面前。
這隻卷軸攤開後足有一人高,一米寬,畫中是一個長髮飄飄的女人,女人穿著一身紗衣,雖然只是一幅畫,但卻將羊脂白玉般的肌膚勾畫的淋漓盡致,彷彿畫中女人隨時都會從畫中走出來一樣。
女人身後是一座飄蕩仙氣的宮殿,宮殿前還有一片若隱若現的湖泊,湖泊上更是騰飛著兩隻仙鶴,頗有種瑤池仙宮的感覺。
“嘖嘖,真是不得了,不得了啊!”張大明白打量著畫卷,一個勁兒的讚歎著,也不知道他這是真懂還是不懂裝懂。
這幅畫乍一看還挺驚豔的,但看了一會兒,就發現沒什麼神奇之處了,也不知道李老爺子怎麼對這副畫如此痴迷的。
我想著正要收回目光,也就是在眼睛剛剛從畫卷上移開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到畫中女人的眼睛中,爆射出了兩股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