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慘案(1 / 1)
“怎麼回事兒?”
我下意識朝藏有木盒的櫃子看了一眼,那隻木盒內必定有我想知道的線索,此刻若是其他人過來求助我,我肯定會推辭過去。
但馬軍是我小時候最為要好的朋友,在我心中更是一個好大哥的形象,不管如何,我都要先把他的事情解決妥當才行。
我的詢問讓馬軍情緒更加激動,抹了把眼淚才講了出來。
原來馬軍在深圳打過的時候談了個女朋友,在還沒結婚前就把人家姑娘的肚子給搞大了。
那時候馬軍剛滿二十,和女方都沒有達到法定結婚年齡,便在家裡簡簡單單的結了婚並將孩子給生了下來。
孩子出生後沒有一年,夫妻倆一次吵架後,馬軍老婆就扔下了孩子跑了個無影無蹤,只留下馬軍一人照顧著還在襁褓中的孩子。
這些年馬軍本想出去闖蕩闖蕩,可母愛已經丟失,擔心孩子連唯一的父愛都無法感受到,馬軍便留在了村子裡,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下的生活,偶爾也會出去做點苦力彌補家用。
馬軍兒子名叫馬進生,今年剛滿八歲,前幾天和一眾小夥伴去了村子不遠處的土溝玩到了傍晚才回來,回來後馬進生就迷迷糊糊沒有精神,到了半夜更是直接發起了高燒。
馬軍照顧了孩子八年,雖說也有點經驗,當即就抱著孩子去了村子的診所,掛了一宿的吊針後,馬進生體溫雖然降了下來,但人依舊迷迷瞪瞪,不是說著胡話就是嘿嘿傻笑。
本以為馬進生給燒糊塗了,馬軍就抱著他去了縣城醫院,但一番檢查後卻什麼事情都沒有。
無計可施的馬軍只能抱著馬進生回家,不過剛進家門口,迷迷糊糊的馬進生突然就像變了個人一樣,從馬軍懷中跳了下來,跟個大人一樣面露兇光,牙齒磨得‘咯吱’作響,憤怒叫嚷起來:“誰都別想活,全都得死,一個都別想活!”
這憤怒的聲音雖然有孩子的稚嫩聲,但更多的則是強烈的怨恨。
馬軍當即就被嚇了一跳,不等他反應過來,馬進生就軟塌塌躺在地上暈死過去。
馬軍就算是個傻子也知道馬進生那樣子一定是中邪了,當即就跑到隔壁村子找了個略懂這方面東西的大娘看了看。
那大娘折騰了好一會兒,才說馬進生招惹了不乾淨的東西,需要把對方送走才可以。
可折騰了兩天,大娘灰頭土臉的從房間出來,氣喘吁吁告訴馬軍,說這個髒東西太厲害了,她沒有辦法,讓馬軍去找其他人。
馬軍直接就癱軟了,惶惶不安的他無計可施,一直抱著馬進生懇求這個髒東西離開,這不聽到我回來了,就馬不停蹄跑了過來。
我聽得眉頭直皺,先不說馬進生怎麼招惹到了這個髒東西,單單就是這個髒東西連八歲大的孩子都不肯放過,我就不能依著對方。
“去你家!”
我斬釘截鐵,大有將這個鬼邪當即魂飛魄散的氣勢。
馬軍怔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答應的這麼幹脆,激動點頭:“周正,真是太謝謝你了。”
“我們倆是發小,說這些客套話幹什麼?”
我擺了擺手,讓馬軍快點跟我出去,這件事情我是無論如何都要處理妥當了,不然就辜負了馬軍自小護我的情分了。
我一邊朝院門外走去一邊問:“你兒子在出事兒前有沒有往家裡帶什麼東西?”
馬軍搖頭:“沒有帶東西回來。”
“這髒東西能口出狂言,要麼是你兒子拿了它什麼東西,要麼是……”
“啊……殺人啦……殺人啦……”
我的話還沒說完,一縷歇斯底里的尖叫聲突然從院門外傳來。
這聲音來的太過突兀,將我後面的話直接堵了回去。
“劉嬸家遇到事兒了。”馬軍面色一顫,率先朝門外跑去。
我也沒有墨跡,緊跟著馬軍來到門外,就看到那群侃大山的大爺們紛紛起身朝劉嬸家湧去。
“小周哥,村子有人被殺死啦?”
張大明白並沒有跟隨大眾,而是朝我走來,興奮不已。
“你別扯犢子了。”我沒好氣瞪著張大明白,死人這事情是誰都不願意看到的,但張大明白卻高興的厲害,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他殺了人。
張大明白憨笑起來:“嘿,你別見怪啊,我這是職業習慣。”
“別廢話了,快點過去看看。”
我面色難看,馬軍本應該和我去他家才是,可劉嬸家出事兒了,他卻直衝劉嬸家,好像劉嬸家的事情比他兒子還要重要。
我一時也搞不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和張大明白來到劉嬸家中,就看到劉嬸癱坐在地上,身上滿是鮮血,整個人跟魔怔了一樣,目光空洞無神的顫抖著。
很快,一股血腥味兒從院內襲來,我無視村民們的指指點點,擰眉看去,就看到馬軍彷彿丟了魂兒一樣,失魂落魄從一間廂房走了出來。
張大明白試探問:“小周哥,不進去看看嗎?”
“等會兒。”我搖了搖頭,馬軍這表情讓我難以理解。
馬軍踉踉蹌蹌來到我身邊,咕嚕嚕吞嚥了口唾沫,眼中滿是驚恐:“周正,劉嬸的孫子小龍死了。”
“死了?”我皺起眉,一陣不安襲上心頭。
馬軍機械點頭,囔囔道:“那晚去土溝的孩子們,就有小龍。”
我脫口而出:“鬼在殺人?”
馬軍一顫,驚懼地望著我,嘴唇顫抖起來。
鬼邪曾藉著馬進生的口說過類似的話,而小龍和馬進生一同去過土溝,小龍的死必定和鬼邪有關。
從馬軍的表情來看,他也想到了這一點,但卻不願承認,被我一言道破後,心境必定非常慌亂。
張大明白好奇問:“小周哥,這位兄弟是?”
我沒有吱聲,眯著眼睛嗅著血腥味兒,沉聲道:“進去看看!”
“好!”
張大明白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興奮地跟著我進入院子。
隨著血腥味兒越來越重,當來到房間門口時,裡面還站著兩個村裡有名望的老人。
這兩個老人面色凝重,一個勁兒的唉聲嘆息,並沒有說一句話。
我順勢朝血腥味兒的源泉看了過去,見一個約莫十歲左右的男孩躺在血泊之中,右手拿著把染血菜刀,脖子上還有一個碩大的口子,鮮血就是從這道口子內流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