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徒勞(1 / 1)
男人看起來看著四十來歲,就站在人群中盯著棺材。
因為對方戴著口罩,沒辦法看清楚什麼表情,但對方眼中流露出來的目光卻透著一股我說不出來的奇怪。
或許是感受到了我的注視,男人猛地移開目光朝我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瞬間,我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一抹強烈的反感。
直勾勾盯著別人確實不大好,男人能露出如此反應我也完全可以理解。
張大明白小聲問:“小周哥,看到了嗎?”
“看到了。”我應聲道:“剛才瞻仰遺容的時候,我看到這個男人了,他沒有和王猛屍體有任何接觸,應該沒什麼問題。”
“這樣啊。”張大明白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又嘀咕道:“不過我怎麼覺得這個男人怪怪的?看著不像是什麼好人啊!”
我不知道張大明白這第六感哪兒來的,便隨口道:“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打聽打聽。”
“也是。”張大明白對我的提議非常贊成,點了點頭後便用力揮手,大喊一聲‘封棺’,就朝人群走去。
當抬棺匠進入靈堂後,王猛的親朋好友們紛紛哭喊起來,讓本就沒有頭緒的我腦子更加亂了。
我屏息從人群擠了出去,鑽進房間這才稍微安靜了一點。
張大明白一聲‘起棺’響起,嗩吶聲帶著送葬隊伍離開院子,朝墳場走去。
人活在世,有人壽終正寢,有人幼年夭折,也有人經歷病痛雖然從鬼門關走了一遭,但卻落得個終身生活不能自理。
我沒有隨送葬隊伍離開,就坐在空落落的院子裡,腦子裡亂七八糟,也不知道想些什麼。
半個鐘頭過後,送葬隊伍陸陸續續回來。
剛才離開時還哭哭啼啼的他們,此刻已經是眉開眼笑,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王猛未成年便夭折,按照規矩是不待客吃飯的,這些前去送葬的人們在靈堂前上了柱供香後便三五成群離開。
繼續等了一會兒,見送葬隊伍都走的差不多了,張大明白卻還沒有回來。
我不免有些犯難,我們倆共事也不是一兩次了,正常情況,張大明白會領著送葬隊伍回來的,今天卻格外反常。
始作俑者該不會把張大明白給截住了吧……
這個想法生出後,我猛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昨晚我們倆把王猛的魂魄從屍身內釋放出來,卻被一個極其厲害的鬼邪抓走了,倘若始作俑者已經知道這件事情,必然會把怨恨撒在我們身上,張大明白這個軟柿子是最好捏的了。
倘若張大明白真被始作俑者堵住了,那他現在的處境將會非常危險。
我不敢再去多想,連忙朝院門走去,不等走出院子,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就由遠而近。
我下意識穩住身子,定睛看去,就看到張大明白一臉著急奔了過來。
“小周哥,事情不妙了啊!”
張大明白氣喘吁吁,彎腰撐著膝蓋喘著粗氣,我等了好一會兒,愣是沒聽到他接下來的說辭。
“怎麼了?什麼不妙了?”
我在張大明白後背上拍了兩下,讓他彆著急,有話慢點說。
張大明白用手順著胸膛:“你有看到我懷疑的那個男人嗎?”
我有點懵懵的:“沒有啊,不是跟著送葬隊伍走了嗎?”
張大明白用力拍了一下大腿:“什麼啊,那個男人根本就沒跟送葬隊伍去墳場!”
“沒去墳場?”
我也脫口而出,詫異無比。
那個男人參加了王猛屍身的瞻仰儀式,按理說是要跟著送葬隊伍一同送王猛最後一程的,可男人並沒有跟著去,而且我在留下的人裡面也沒有看到他,這個人就好像在我們不留神的時候,突然離開了一樣。
我咂吧著嘴巴,不禁想起了張大明白的第六感。
我正要開口,張大明白擦了把汗水,接著說:“我在送葬隊伍中沒看到那個男人,就打聽了一下其他人,你猜怎麼著?”
張大明白壓根就沒打算讓我開口,又自顧自說:“送葬隊伍的那些人別說認識男人了,連見都沒見過。”
我詫異問:“那個男人並不是王鵬的親朋?”
張大明白用力點頭:“是啊,小周哥,那個男人十有八九是始作俑者,我們倆怎麼這麼粗心?竟然讓始作俑者在我們眼皮子底下給溜走了啊!”
這番話好像當頭一棒,讓我眼花繚亂。
我這也算是玩了一輩子鷹,最後卻被鷹給啄瞎了眼睛。
我和不少鬼邪以及修煉邪術的人打過交道,在他們身上可以察覺到一股和普通人截然不同的氣場。
但是,我在那個男人身上卻沒有任何察覺,甚至還覺得對方是個普通人。
能讓我看走眼,一方面是我的火候還不夠,另一方面是這個男人隱藏的太深了。
我大口吞嚥著唾沫,在張大明白懊悔的目光下,我搓了把臉,沉聲道:“你也別埋怨了,現在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那個男人就是始作俑者,你所得到的線索只能證明對方底細不明而已。”
張大明白急的只拍大腿:“哎呦,我的小周哥,這個節骨眼了,你怎麼還要講究個證據確鑿呢?”
我聳肩說:“不然呢?在沒有證據之前,我們也不可能不分青紅皂白就把人家逮住,逼問他是不是害死王猛的人吧。”
“可是……”
張大明白激動起來,下一秒又止住說辭,悠悠長嘆一聲,問我現在所有的線索都已經中斷,我們應該怎麼揪出這個始作俑者。
在院子裡待了這麼長時間,我就是在想接下來應該怎麼去做。
可是卻什麼都沒有想出來,張大明白再次把我糾結的問題丟擲來,讓我腦子再次亂的跟漿糊一樣。
我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低聲說:“下葬時始作俑者可能已經察覺到我們的計劃了,保不齊會在夜深人靜時動手。”
張大明白問:“那今晚我們倆守著王猛墳頭?”
我咂吧著嘴巴說:“只有這樣了,目前敵在暗,我們在明,一直都處於被動,只有守株待兔,或許還有可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把暗處的始作俑者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