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邢天屍(1 / 1)
黑無常震驚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我點頭說:“是真的,當你把乾坤袋交給我之後,我就前往四川回了趟百年前,在二十多年前親眼看到老鼠精把一百生魂交給了白無常!”
“二十年前,四川……”黑無常眉頭緊皺的厲害,似是自語,又像是在對我講一樣:“四川有一半地界屬於白無常管轄,而且那段時間確實有數以千計生魂丟失,黃泉彼岸花也莫名少了一些。”
白無常奪魂的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他身為鬼差,按理說不應該做這種偷雞摸狗的把戲才是。
黑無常面色難看到了極點,和以往那種吊兒郎當完全不同。
從種種線索來推斷,白無常確確實實另有所圖,即便他是被冤枉,在這些證據面前也無法洗脫嫌疑。
四周氛圍安靜無比,馬鵬博的屍體還泡在散著濃郁血腥味兒的鮮血中,我們幾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黑無常身上。
猛不丁,一縷手機鈴聲響起,把精神高度集中的我嚇了一跳。
我下意識摸出手機,上面顯示的人名讓我的心跳莫名加速起來。
打來電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家野味飯店的劉經理。
一個月前我們在這家野味飯店吃飯時發現了不少秘密,更是在飯店內察覺到了一個強悍存在正在甦醒。
因為擔心動了呂振雄的蛋糕遭到他的瘋狂報復,我們適可而止沒有繼續追究下去,而是讓劉經理時刻注意飯店的動靜,一有訊息就給我打電話。
這一個月內,劉經理每隔十天就會給我打一通電話來報平安,今天距離十天期限還有四天,劉經理的電話在天還沒完全亮就打來了電話,保不齊是飯店出事兒了。
這白無常的事情還沒有搞明白,現在劉經理又有事兒,讓我一下就覺得頭皮發麻起來。
我長吁一口氣,接通電話後,劉經理焦急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小周先生,飯店出現問題了。”
“嗯?”我狐疑一聲,忙問劉經理出了什麼事情。
劉經理的聲音壓得非常低,像是躲在什麼地方一樣,緊張說:“四點鐘時,老闆讓我去店裡把賬本拿一下給他送過去,我剛才開啟店門進去時,看到一個白影閃出飯店了,而且還聽到地下傳來那聲咆哮了。”
“白影?”
我嘟囔一聲,心臟劇烈跳動了一下。
地底下那個強悍存在基本都是在凌晨發出咆哮的,現在即將天亮,這個存在卻發出了咆哮聲,保不齊和劉經理說的白影有關。
而且提起白影,我就先入為主想到了白無常。
畢竟白無常一直都做著搶奪魂魄之事,而飯店內的強悍存在一直都在吸納陽氣,更是需要吞噬魂魄來強大自己,讓我由不得不往白無常身上去想。
眼下黑無常就在我身邊,只要讓他陪我去趟飯店,就可以搞明白怎麼回事兒了。
“劉姐,你在店裡等著我,我現在就過來。”
掛了電話,我把我的想法連同飯店內有東西的事情講了出來。
黑無常起初非常不情願,可當聽到飯店內出現白影時,才勉強同意下來。
馬鵬博的屍體還在這裡,河道邊上不能沒有人守著,我思索片刻,讓張大明白和姜陽留在這裡,拿上姜陽的車鑰匙後,我和黑無常朝飯店駛去。
一路無語,來到飯店門口,天色已經大亮。
我們倆相繼從車上跳了下來,正要推門進去,劉經理面色慌張迎了上來。
“小周先生,你終於來了,剛才我就是在哪裡看到白影的。”劉經理說著朝走廊方向指了過去。
“劉姐,已經沒事兒了,你別緊張了。”我象徵性安慰兩句,擰眉看向黑無常。
黑無常不正經的時候貓著腰還吊兒郎當,跟個小混混一樣,可正經的時候就挺直了腰板,配上一身黑西裝,頗有種霸道總裁的既視感。
此刻的黑無常雙手負於身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盯著走廊盡頭眯起眼睛,信步走了過去。
劉經理小聲詢問:“小周先生,這位是?”
我敷衍解釋道:“朋友,也是做這一行的,比我厲害很多,我專程把他帶過來看看這是怎麼回事兒。”
劉經理憂心忡忡起來:“小周先生,我們這家飯店比較特殊,越少人知道里面的事情越好,你朋友不會亂講吧?”
我擠出一抹笑容:“劉姐,你只管放心好了,我朋友嘴巴非常嚴實的,絕對不會把這裡的事情告訴別人的。”
“那就好。”
劉經理也露出了釋然的表情。
“你過來!”黑無常突然衝著我勾了勾手指。
待會兒我們倆要談起的事情一定會超出劉經理的認知,避免讓她緊張,我讓劉經理就呆在原地,我則走了過去。
我小聲問:“有發現了?”
黑無常眯起眼睛:“白無常確實來過。”
我詫異問:“真是他?”
黑無常點頭,憂心忡忡說:“而且那些被奪走的魂魄都曾來過這裡。”
我咕嚕嚕吞了口唾沫:“你是說,白無常在用魂魄來餵養下面的東西?”
黑無常沒有反駁也沒有贊同,用沉默的方式肯定了我的說法。
我直接就啞口無言了,飯店下面的東西非常強悍,起初我只是從三煞衝陽局來推斷,這個東西是在吸收陽氣來複蘇,可白無常也摻和進來,看來單單用陽氣是無法讓這個存在甦醒的,還需要生魂才行。
這家飯店是呂振雄佈置出來的,他定然知道飯店下面有東西,更是做出三煞衝陽局試圖讓這個存在甦醒。
而白無常也在奪魂來餵養這個存在,從呂振雄和白無常都在幫助這個存在來看,他們倆必定是認識的。
更為要命的是,連白無常都希望這個存在甦醒過來,可見這個存在的強悍之處。
我倒吸一口涼氣,不安看向黑無常,緊張問:“你知道地底下這個存在是什麼嗎?”
黑無常的表情異常難看,擰眉看向我,聲音極其低沉道:“邢天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