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談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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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初開,一切皆是混沌,是為無極。

陰陽交合,陰陽二氣生成萬物是為太極。

清者上升為天,濁者下沉為地。

自此陰陽便以對立,有正便有邪,有黑便有白。

眼前這神秘無比的男人雖來自於苗疆一脈,但卻說自己來自於白苗,而處處想置我於死地的苗疆一脈為黑苗,一時間讓我有些難以理解。

喧雜的酒吧讓我無法集中注意力去思考問題,加上忽明忽暗的燈光,更是讓我的大腦一陣混亂。

“黑苗和白苗以前同屬於苗疆一脈,一直生活在大山之中,從不參與塵世爭端。如此與世無爭了數百年,誰料這一脈卻生出了一個天生好事之人,此人不滿一輩子隱居於深山之中,便偷習蠱門禁術,隨後私自下山,為禍人間,更是在江湖中掀起了一場血雨腥風。”

男人說著喝了口洋酒,搖晃著手中酒杯接著說道:“自此江湖中人皆是談苗色變,為了把這場腥風血雨壓制下來,江湖正道便自發的組織在了一起,一同深入大山,展開了滅苗行動!”

我眯眼點頭,用食指輕輕觸碰酒杯:“你對我說這些有何用意?”

男人輕笑道:“實不相瞞,你們在誅仙村所做的事情黑苗早就對你們展開報復了,你們之所以還可以置身事外,是因為白苗一直都在幫你們牽制著黑苗。”

“是你們牽制著?”

我脫口而出,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止住了說辭。

天地為局,我為棋子。

各方勢力都在暗處參與了這場博弈,而很多人沒有直接對我們動手,正是因為有其他勢力牽制著彼此。

此刻男人直言挑明瞭自己的身份,讓我不禁激動起來。

我被人當了這麼長時間的棋子,卻連一個正主都沒有看到,此刻白苗就是這眾多博弈者中的其中一個,我必須要好好詢問清楚才行。

但眼下還不是我開口的時候,男人找我的目的是為了和我結盟,這就表明他們已經陷入了僵局之中,只要我以這件事情為籌碼,必然會知道不少我想知道的事情。

我沒有讓自己的想法表露出來,輕輕點頭,讓男人繼續。

男人也沒有因為我剛才的反應流露出太多情緒波動,接著說道:“正道之士攻入苗疆地域之後,不分青紅皂白便對苗疆一脈展開清洗,大多數苗疆之人不滿無故屠殺,隨同始作俑者成為了黑苗,只有極少數苗疆之人秉著不生是非躲避戰亂,隱入大山最深處,成為了白苗。”

我問:“當年那場戰亂是因為化為黑苗的始作俑者製造出來的,如此說來,黑苗和白苗便站在了對立面了?”

“確實。”男人吁了口氣,接著說道:“數百年的發展,黑苗將蠱門禁術修習透徹,不惜殺人放火來研習自己的蠱術,最終更是把目光集中在了我們白苗身上,處處於我們白苗作對,甚至想要徹底滅了我們白苗,統一整個苗疆一脈。”

我感慨道:“黑苗真是狼子野心啊!”

“誰說不是呢?”男人自嘲苦笑:“黑苗修習的蠱術以害人為主,可千里取人性命,而我們白苗修習的蠱術則是以救人為主,我們雖然無法用蠱術傷害其他人,卻可以針對黑苗,立於不敗之地。”

我若有所思點頭,正所謂家醜不可外揚,黑苗和白苗本就是一家,這兩脈的爭端也是他們的家務事兒。

男人能將他們的家務事兒告訴我,可見他確實是想要得到我的幫助。

我眯眼看著男人,輕聲問:“既然你說你們白苗有針對黑苗的東西,為什麼還要和我成為盟友呢?”

男人回應道:“因為黑苗正在拉攏各方勢力,我們白苗和正道之士很少聯絡,想要透過結交你和其他正道相識。”

我皺眉問:“想要以我為跳板?”

男人略顯不自然,卻也點頭道:“確實如此!”

我聞言差點就笑了出來,男人可真不把自己當外人,這才一個照面,就把他們的想法講了出來,著實讓我心裡面極為不舒服。

但就算我明知道白苗想要利用我,我也不好說別的。

既然我能被人利用,就證明我有一定價值,倘若他們對我不管不問,那才是我最為擔心的事情。

我深吸一口氣,直勾勾盯著男人。

男人的臉龐一直都隱藏在鴨舌帽後面,我們倆雖然沒有眼神上的直接接觸,他卻彷彿可以看到我的注視一般,輕聲詢問:“周先生,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我舔了遍牙花子,在心中快速分析著其中的利害關係。

男人能對我講這些,一定是經過白苗的同意,而只要我能和白苗結盟,那必然會知道不少內部事兒。

但是這樣一來,我的處境也將會變得非常危險,畢竟白苗也是這眾多博弈者其中的一個,我已經和博弈者取得了聯絡,不免會讓那些對我不利的博弈者心生不滿,從而提前對我動手。

老話說的好,早死早超生。

反正危險遲早都是要來的,與其坐以待斃擔驚受怕,倒不如讓危險來的更猛烈些。

我思來想去,最終點頭道:“我答應你,不過我有幾個問題需要搞清楚。”

男人似乎已經料到我會鬆口,並未流露出任何欣喜,平靜道:“周先生但說無妨!”

我問出了第一個問題:“我應該怎麼稱呼你?”

男人也不廢話,竹筒倒豆子般回應道:“在下名為金昊,身為白苗長老。”

“長老?”

我脫口而出,心中也不禁感慨起來。

白苗為了和我結盟,直接就把長老請了出來,可見其誠意。

金昊並未言語,伸手取下鴨舌帽,一張滿是被蠱蟲啃噬的臉龐出現眼前。

酒吧光線昏暗,使得金昊臉上的坑坑窪窪更為明顯,偶爾一兩縷光束落在他的臉上,讓這張臉看起來更加猙獰,和韓叔那張臉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倒吸一口寒氣,金昊沒有掩飾,自嘲笑道:“周先生害怕了吧?”

我連忙搖頭:“金長老言重了,我只是在心中敬佩,你們這一脈非但將自己的精神獻給了蠱術,就連身體也一併獻予了。”

我沉聲說完,沒給金昊開口的機會,把第二個問題詢問出來:“勞煩金長老告訴我,除了黑白兩苗之外,以天地為局的博弈者還有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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