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忌憚(1 / 1)
見到這裡事情都已經處理妥當,所有人都準備離開,全部來到山腳下,互相拜別之後便各回各的門派了。
李春風只派了少數的人在紫雷頂把守,其他人都回到了清幽谷。
大家坐在清幽谷議事堂中,思無涯準備帶著眾弟子迴風無崖,李春風並沒有挽留,只是讓丘北川留下,這邊還有事情需要他幫忙。
在清幽谷之中,李春風屁股還沒有坐熱,一名太監打扮的人來到議事堂之中,說太子殿下有事和他相商,還請李春風快快前去。
雖然司馬懷天現在還是以太子自居,實際上與皇帝沒什麼區別了,天下大權已經掌握在他的手中,就差一個登基儀式來宣佈自己的身份。
李春風心中雖然多有不滿,太子明知道自己這幾日差點累死,依舊派人將自己召進宮,簡直不讓人活了。他心裡雖然多有埋怨,但行動上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連忙帶著丘北川進了宮。
李春風有這道舉動,並不是怕太子,而是他現在身上揹負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若是李春風此刻與太子關係鬧僵,會對風無崖、清幽谷、中州武林乃至整個天下都會帶來不利的影響。
放當初,李春風武功剛剛到達破地境,便被太子喊了去,坐在小船之上,面對對方的各種試探與要求,他都表現得不卑不亢,機智地化解了太子帶來的各種問題,當初他為什麼不怕,除了雲兒外,他並沒有多少牽掛,大不了就是一死,但今日不同,他必須為許多人的生死而擔憂,少了些灑脫,多了些責任。
來到皇宮的御書房外,太監輕輕地叩響了房門,從裡面傳出太子的聲音,“進來吧!”
李春風和丘北川走進御書房之中,那名太監則是留在了外面。
二人對著太子躬身拱手行了一禮,並異口同聲地說道:“拜見太子。”
太子放下手中的御筆,對著二人說道:“春風,這裡沒有外人就不用如此多禮了。”他指著旁邊的座位對二人說道,“請坐。”
當二人坐下後,太子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經過一場大戰,實在有些勞累,但我確實有事情與你們相商,這才著急地將你們喊來。”
李春風想都沒有想,便猜出了太子找他們前來,定是為了明日皇帝下葬一事,但他看透沒有說透,畢竟太子身份與以往不同了,必須給他留點顏面。
李春風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問道:“你找我來到底何時?”
看到李春風這明知故問的模樣,太子心中十分無奈,都說當皇帝好,當皇帝好,他卻不這麼認同,他現在終於明白“孤家孤人”的滋味了,身邊全是一些賠笑之人,連一個說真心話的都沒有。
太子苦笑一聲,“春風,這裡又沒有什麼外人,咱們就不要搞什麼虛三套,有什麼說什麼便可。”
既然太子都這麼說了,李春風只得順了他的意,“想必太子這次找我來,是為了明日陛下的葬禮吧!”
太子點了點頭,“雖說明月教之人被你們收拾了,我相信他始終不願意放棄這個大好的機會,定然還會再派人前來刺殺我。”
李春風突然想到了什麼,“你這是想來個將計就計?”
太子笑道:“春風,你還是這般聰明。”
坐在一旁的丘北川聽得是雲裡霧裡,他們二人講得什麼跟什麼,與這些聰明人在一起,果真比與人拼殺還要累。
丘北川實在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便舉起勇氣問道:“這個引蛇出洞到底是什麼意思,快點給我說說。”
李春風和太子看到這傢伙滿臉困惑的模樣,頓時便哈哈大笑起來,隨後李春風便附在他的耳邊小聲的說出了他們的計劃。
丘北川聽完之後,滿臉驚訝的說道:“你們的腦子到底是咋長的,簡單的說了幾句,便想出了這麼一個完美的計劃。”
李春風道:“所以說多讀書還是有好處的。”
這時,太子才問起紫雷頂的那場大戰,李春風也沒有隱瞞,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太子聽完以後嘆了口氣,“這明月教果真是手眼通天,連這樣的大門派都被他們侵蝕了,看來朝廷也要小心了。”
李春風道:“現在明月教已經滲透到中州的方方面面,所以朝廷之中也說不定有他們的人,所以這次的計劃一定要保密,否則這次的計劃不僅會功虧一簣,反而會被他們利用。”
太子眉頭緊皺,朝中那些大臣是國之根本,若是他們都投靠了明月教和大宛國,說明這個國家真的要完了,所以他必須還要加強對眾大臣的監視。
李春風一眼便看出了太子的想法,他這裡還真有幾個建議想提,但還是忍了下來,他作為江湖中人亂議朝政本來就是朝廷的大忌,不僅是江湖中人,那些文人儒士也是如此,這些當場者經常說儒以文亂法,俠以文犯禁,雖說有些偏激了,不是所有人都這樣,但這種情況確實出現過,比如以前的“焚書坑儒。”
太子似也看出了李春風的想法,讓後者大膽說便是,他又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無道昏君,不會責罰於李春風的。
李春風還是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我們江湖中人妄議朝政本來就是大忌,會引起朝中大臣的非議。”
他這才明白自己做錯了事,本來李春風可以繼續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可如今被太子看出來,若是不說,必定會被其猜忌,就算真的說了,現在沒有事,等到太子真的當了皇帝,定會忌憚在心,說與不說都會惹上一身騷,原來裝糊塗才是天下最聰明的人。
太子自然知道李春風心中所擔憂的事情,便輕拍著自己的胸脯保證道:“放心吧!此事只有我們三人知道,我更不會指責你什麼的。”
李春風輕嘆一聲道:“我雖然不懂什麼朝政之事,但心中明白,監視只能起到輔助作用,一味的強權只得使百官心裡懼怕,而不是真心地為朝廷考慮,俗話說物極必反,便更容易出現奸佞之人,與明月教勾結更不足為奇了,若想真的讓百官真心順從,那還要靠太子自己的手段了。”
太子看似在思考李春風的話,心中則是對後者忌憚不已,這小子怎麼會想出這些東西?他到底要幹什麼?難不成想要與自己爭天下不成?
李春風一眼便識破了太子的掩飾,為了讓他放心,只得解釋道:“太子,我本就是個兩個人,對所謂的狗屁朝政本來就不感興趣,今日能說出此話,都是我這段時間當掌門得來的經驗,還請太子一定不要多心。”
太子從思緒之中走了出來,自從他認識李春風開始,這小子確實對朝堂上的事嗤之以鼻,並且這小子自從當上風無崖掌門之後,三天兩頭的往外跑,若不是他的那些夥伴在背後幫忙,風無崖早就黃了個屁,這種人根本當不了朝廷掌權者,想到這裡,太子頓時鬆了一口氣。
為了讓自己安心,太子決定再試他一試,“罷了罷了,此事暫且不提了,等到這些事情都處理妥當後,你準備繼續待在門派之中嗎?”
李春風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等到事情告一段落後,我便外出遊歷,順便查探一些明月教到底隱藏在中州哪些地方,順便將其連根拔起。”
他所說的,即真話又是為了應付太子。
聞言,太子終於可以安心了,他繼續問道:“你是說明月教之人隱藏在中州?”
李春風道:“其實我們仔細想一想,明月教之所以會在中州行動如此自由,來無影去無蹤的,他們又不是鬼神,必定有分舵在此紮根。”
丘北川連忙接過話茬,“太子,實話告訴你,明月教在中州不僅有分舵,人數還不少,大約有數萬人之眾。”
太子驚訝道:“這麼多!你們武林各個門派該如何應對。”
李春風不假思索道:“很簡單各個擊破,他們人數雖然多,但這裡畢竟不是大宛國,有眾多門派在這裡盯著,一旦出現什麼意外,各分舵之間定然不敢互相支援,否則會徹底暴露他們的行蹤。”
太子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同時對李春風的忌憚又多了幾分,就憑這傢伙的謀略,簡直比一些久經沙場的將軍還要厲害。
李春風實在不想在太子身邊待了,便匆匆地告辭離去。
當二人走出皇宮後,丘北川這才問道:“我說李老弟,你為何突然便要離開,為何不多待片刻,這樣顯得太沒禮貌了。”
李春風望著天空,無奈地解釋道:“太子已經不是以前的太子了,他現在對我極其的忌憚,我們越是在那就待,太子越是多疑,不如儘早離開的好。”
丘北川實在有些不理解,“不應該呀!我看太子對你挺好的。”
李春風將視線收回,轉過去望向皇宮,“丘老哥,事情不能光看表面,要往深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