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買不起(1 / 1)
這一點,從對方帶著謝淮月走後,身旁謝知南幾乎快要射穿她的視線中可以看出來。
“陪酒是怎麼回事?”
涼涼的嗓音自空氣中飄散而來,謝歲杳自覺行得正坐得端,但是聽到這樣質問的語氣後還是不自覺地躲閃開某人看過來的死亡視線。
“誹謗!”
“造謠!”
“你不要聽他胡說八道。我那明明是在以漂亮國時間為參考的高階會所裡做產品介紹。”
呵呵......
謝知南皮笑肉不笑。
漂亮國時間?那不就是華國午夜?
高階會所?等於高階夜總會場所。
產品介紹?酒水推銷......
“那一百八十萬我轉給你,去把這份工作辭了,我每個月定時給你打生活費。”
最終,謝知南搓了一把臉,一把抹去了眼中的心疼和自責,並沒有出聲斥責謝歲杳的職業,他也沒有立場斥責。
如果不是他這個做哥哥的來的太晚,太過無能,又怎麼會委屈自己的親妹子去那麼危險的地方工作賺錢。
也幸好他還沒提辭職,回去跟劉生榮低個頭也能繼續幹下去,最多就是被穿穿小鞋。
“不用,我早就換工作了。”
謝歲杳拒絕道,雖然對方是好心,但是她要是靠對方每個月打過來的八百塊錢過日子,別說養男模了,就連房租都交不起。
“換工作?換了什麼......”
“再晚點,不新鮮的蝦都要沒了。”
謝知南詢問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直杵在女孩身側的男人搶了先。
對方語調平平,音量也不大,卻輕而易舉地將謝歲杳的注意力給吸引了過去。
“走走走,現在就走!”
謝歲杳眼中閃過一絲喜色,滿腦子都是辣炒蝦的影子,哪還顧得上懷揣著一肚子問題的謝知南啊。
謝知南:......
算了,上車再說吧。
然而......
“這就是你的車?”
謝知南看著面前的藍色小車,瞠目結舌,滿眼複雜地看向越淮。
對方雖然看起來像是個小白臉,但也是個一表人才的小白臉,更何況還能被他曾經身為豪門千金的妹子看上,謝知南以為這人應該多多少少是有些實力在身上的。
可是,來接人還得自己用自己的手機掃共享單車,這實力到底體現在哪裡?
要是他出門的時候多帶了一個行李箱,這都沒地方放。
“不是,共享公司的。”
越淮睨了他一眼,沒有表露出多餘的表情,但謝知南卻有一種被人鄙夷了的感覺。
他心口憋悶著一股氣,再看謝歲杳和小白臉在一起的畫面更覺得像是鮮花插在了牛糞上,自己親妹子肯定是被對方這張臉皮給蠱惑了!
“電動車不能載兩人。”
看著兩人默契自然地同坐一輛車,謝知南的臉更黑了。
“你敢發誓說你電動車後座沒載過人嗎?”
謝歲杳回頭看他,睜著一雙漂亮的眼眸發出靈魂拷問。
謝知南:他不能
於是回去的一路上,謝知南騎著小他一碼的小藍車跟在前面兩人的屁股後面,騎行了半個多小時,中間還拐彎去了趟菜市場,才堪堪到達目的地。
一室一廳的出租屋面積不大,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該有的東西一樣都不缺,而且除此之外還多了許多不該在這的東西,比如室內隨處可見的男性物品......
“你們同居了?”
謝知南壓抑著怒氣,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對身側的男人質問道。
“是。”
越淮的回答十分冷淡,深沉的眸子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一個連最基礎代步車都買不起的人,拿什麼去給她未來?!”
謝知南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他並不是思想封建,也不是不能接受婚前同居的行為。他真正不能接受的是對方明知自己一無所有,卻還要和女孩同居!
同居的意義是什麼?是為了找個傻姑娘陪他一起吃苦受罪嗎?!
“我當然知道我在做什麼。那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男人冷漠的反問讓謝知南一愣。
“你們杵在門口乾什麼呢?”
此時剛去衛生間解決完生理問題的謝歲杳一扭頭看到兩個大男人還在門口站著,不由得疑惑問道。
“沒什麼。”
越淮拎著裝有鮮蝦的黑色塑膠袋,繞過一旁的謝知南走進了廚房。
“我去幫忙。”
緊接著謝知南也跟著走了進去,而且還特意把廚房的推拉門給關上了,只剩謝歲杳一個人不明所以地留在了客廳。
廚房裡,謝知南冷凝著一張臉,“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
越淮將鮮蝦取出來泡在水裡,轉而抽出一張廚房紙巾慢悠悠地擦拭著手上水漬,動作間充斥著一股與生俱來的矜貴。
紙巾跌入垃圾桶,越淮這才轉眸看向身側之人。
“一百八十萬是她的全部積蓄,她給你這些錢不是因為富有,而是因為你們是她的血緣至親。”
“我如果是你,為了不辜負她的付出,現在應該在將這一百八十萬翻倍的路上,而不是自以為是地跑來插手她的生活。想著的應該是怎麼給她一個堅強可依靠的後盾,而不是在這指責另一個人的無能。”
越淮的一字一句就像堅硬的磚頭,一塊塊砸在謝知南的心臟上,尖銳,生疼。
但是對方並沒有就此放過他。
“你比誰都清楚,那個叫陳景元的為什麼敢這麼肆無忌憚地欺負她。”
為什麼?
謝知南攥緊的拳頭泛白。
因為他們家不如海城謝家,因為他們無權無勢,因為他們人微言輕,不足為懼!
“我今天回T市,你們的事情我不會再管。”
“但是,如果被我知道你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不會放過你!”
良久,謝知南啞著嗓子悶聲說道,盯著越淮的目光銳利執拗,如同蓄勢待發地猛獸,一旦對方出現一丁點惹怒他的行徑,他就會不顧一切地將其一擊斃命。
“這點不需要你提醒。”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眼中皆是無聲的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