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悲哀的新娘(1 / 1)
深夜,酒吧。
舞池裡,有跳著熱舞的青春男女,紅燈酒綠,勁爆音樂,歡快與放縱的笑聲交織在這個酒吧。
一旁的夏檸安好似全無感覺,她忽視掉震耳欲聾的搖滾樂曲,仰頭躺在深紅沙發上,惡狠狠地灌了一口酒。
“嗚嗚……”細微的抽泣聲從她緊咬的唇中發出,“為什麼……要讓我聽到剛才那些話……原來,繼承遺產……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嗎?”
如果,剛才辦公室門前聽到的一切都是夢該多好。
“不過是一紙婚書罷了,有什麼好當真的,愛情在遺產面前和垃圾一樣不值一提。”
“哼,她那病死鬼一樣的身子能生出孩子?我看,能堅持活著就該謝天謝地了!”
尖刺的聲音像毫不留情的毒刃,生生地劃開了她滿是歡喜的心,原來王子與公主的童話並不存在。存在的,只有貪婪而現實的心。
她從未想過,生母留下的遺產竟成了人人追逐的“香餑餑”。
想到明天就是她和未婚夫的婚禮,她自嘲的笑了“謝謝你們……讓我及時知道了真相。”
“我……有那麼不堪嗎?”憤恨與不甘的情緒在酒精的催化下,像是決堤的洪水,淚水順著夏檸安的臉頰傾瀉而出,“我不信!我不是……病死鬼!”
她晃晃悠悠的站起,儘量使自己不去回想悲傷,踢開散落一地的酒瓶:“呵呵,你能嫌棄我,我也能另尋新歡,看看是誰……不要誰!”
她跌跌撞撞,踩過一地的垃圾和碎屑,向酒精瀰漫著的長廊走去。
不知在這個陌生的,迷宮一樣的地方轉了多久,她終於在離自己不遠處的地方見到了一個人。
好像是八爪魚見到了吸附物,她也不管對方的急忙與煩躁,一把抓住了他的領帶。
酒精的刺激感染了夏檸安的整個大腦,面前的人好像和未婚夫的溫柔笑臉重合了,她忍住眼眶的淚,哽咽著問到:“為什麼要騙我?”
男人似乎是沒有想到,會被一個酒鬼死死纏住,他壓下身體的不適,想要推開夏檸安:“你最好現在離我遠點。”
夏檸安像是沒聽懂一樣,又換了個動作抱住面前的男人,口中還發出了呢喃。
“你!”男人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別怪我沒提醒你!”
他一把抱起夏檸安,踹開最近的一扇門。
天旋地轉間,夏檸安已被狠狠摔在床上了,她還來不及呼痛。就覺得一片溫熱——男人的唇貼了上來。像是一陣風,蠻橫而猛烈,她嗚咽,叫喊,掙扎,但在那男女間亙古不變的力量定律裡,她只有悲鳴的份。
像是草原中獅子和野兔的對決,她敗了,輸者只有任人宰割的結局……
一夜過去……
當早日的陽光照射在慕寒塵臉上時,他終於回憶起了昨晚的荒唐。
捏緊雙手,如果不是自己一時大意,那幫人又怎會找到時機,在自己的酒裡下了藥?
如果不是那個女人突然纏上來,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又怎會瞬間崩盤?
但那個女人的滋味,實在是不錯。
“嘖……”揉了揉仍有些痛的頭,他下床,撿起了遺落在地的項鍊,若有所思的想回憶起它主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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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街道上狂奔的夏檸安,不顧自己亂糟糟的髮型,害怕的攥緊了衣袖,向著自己熟悉的道路跑去。
她不敢看那男人的面龐,也恨自己,怎麼會把一個陌生人,當成了並不愛自己的未婚夫。
猛的推開夏家大門,她一轉頭,便看見了近在咫尺的繼母,繼母那令人感到虛假的聲音和推門時響起的“嘎吱聲”一樣,令人不適的很。
“檸安,怎麼了啊?昨天一晚上都沒見你,離你出嫁還有兩個小時,可別耽誤了!傅家人馬上就要來了,快上去準備準備。”
繼母劉雅楠將笑意刻在臉上,眼裡卻充滿著得逞的意味。
夏檸安只覺得身心俱疲,她扶著門,緩緩地走向自己的房間,“退婚吧。”
她說話的聲音是那麼平靜,就像是在談論今日的天氣是晴還是陰一樣。
但這句話無疑是投入湖面的一粒石子,不僅在繼母心中引起了一陣波瀾,更惹得她同父異母的姐姐也從餐廳探出頭來。
“檸安……”劉雅楠難堪的笑了笑,“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結婚這種大事,怎麼能說退就退?”
“和傅家大少結婚,還委屈你了?”姐姐夏柔雨在她母親身旁幫腔。
誰人不知傅司是有名的貴公子,不僅在A市有自己偌大的一方產業,更是上流交際圈裡出了名的體貼溫柔。
夏柔雨翻白眼,“不知好歹的女人,我喜歡傅司還來不及,倒便宜她了!”
夏檸安忍住淚,默默的聽著這些毒言毒語,在浴室裡清洗了自己的身體。
在外等候的化妝師,也趕忙迎上來,為她上妝。
或許每個女孩都曾夢想過成為新娘子的一天,像是披著頭紗,在旁人的祝福聲中走入幸福殿堂;又像是身著禮服,在聖潔的教堂裡許下誓言。
但種種幻想,也終是比不上血淋淋的現實使人清醒,她看著鏡中的自己,覺得好笑又滑稽。
時間到了,夏檸安看了看臥房掛著的鐘表,準備下樓迎接新郎。
“等等!”房門被猛烈的撞開,夏檸安的父親林海志急匆匆的大喊道:“慕家的婚車也來了!”
眾人皆是大驚,尤其是夏柔雨和繼母劉雅楠,繼母更是憤恨的大叫道:“不是已經拒絕慕家的提婚了嗎?他們怎麼今日偏偏還趕巧了!”
“這……”林海志吞吐道:“雖然慕家上星期已經同意和我們公司合作,但他們要求我們把女兒嫁過去一個,檸安……上個月就已經訂婚了,我也是沒辦法,所以只能……”
後面的話在父親林海志的猶豫中最終沒有說出來,“所以,你就答應他們,把柔雨嫁過去?”繼母接了他的話,表情中充滿了不可置信,“辦事一點兒也不牢靠!”
如果說,傅家少爺是A市少女心中溫文爾雅的公子。那麼,這位慕家少爺就截然相反了,不僅有傳言說他性格惡毒性情不定,更說他有暴力傾向,曾打傷過照料自己長大的傭人。
夏柔雨的表情也像夾住尾巴的貓一樣,很是難看,“我才不要嫁給這種男人!”
細想起來,慕家家大業大,他們的少爺想娶什麼樣的媳婦沒有,饒是富豪千金都選不過來,怎麼偏偏要夏家的人做媳婦,不僅可疑,更使人覺得刻意。
劉雅楠忽然腦中精光一閃,眼睛瞟向夏檸安,狡黠的笑容掛上了她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