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成功了(1 / 1)
眼前的拖鞋消失,蘇諾聽到段嶼白上樓的聲音。
“還不跟上來?等我請你?”
蘇諾趕緊把水盆和抹布放在一旁,快步跟了上去。
就算莫小雪讓她擦地,她也不能不工作。
段嶼白一旦生氣,她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害怕段嶼白,可內心深處的恐懼就是無法撫平。
她跟著段嶼白來到書房門口,他卻停住了腳步,目光在她身上掃視一圈。
“去洗乾淨,真髒。”
他頭也不回地進入書房,只留僵在原地的蘇諾。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其實一點都不髒。
她清理地面的時候帶著圍裙,已經很小心了。
可在段嶼白心裡,她就是髒的。
她吸了吸鼻子,快速下樓把水盆和抹布都收拾乾淨,又洗乾淨雙手,換好衣服,這才來到書房。
而此時視訊會議已經開始,段嶼白正一臉嚴肅地聽著大家的彙報。
他時不時就要咳嗽幾聲,臉色也有些不正常地潮紅。
蘇諾同樣頭重腳輕,可她還是強忍著難受先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看到溫水的一刻,段嶼白的心情才好了點。
還知道倒水,不至於沒眼力見。
他朝著蘇諾招招手,蘇諾趕緊上前,卻不敢出聲。
“書架第三排第四個資料夾給我拿過來。”
蘇諾連忙點頭,趕緊過去翻找。
書架就在他身後,蘇諾靠近過來時,段嶼白明顯感覺到她的呼吸有些粗重。
而影片那邊的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
段總竟然讓大小姐在書房,還指使她拿檔案?
段嶼白什麼時候對手底下人這麼溫柔,連拿檔案都要告訴對方在哪?
大家驚疑不定地交換著目光,還有幾個人已經偷偷拿出手機在公司群裡開始發照片。
“段總,檔案。”
蘇諾小心將檔案遞過去,手不小心觸碰到段嶼白的手背,她快速收了回來。
下一秒,她的手被人抓住,會議影片直接被段嶼白關閉。
“你的手怎麼這麼熱?”
段嶼白用力握住她的手,蘇諾抽不出來,漲紅了一張臉。
“我沒事,真沒事。”
段嶼白不由分說,手上的力道更大了一些。
蘇諾被他拽到身前,然後額頭就被他另一隻手覆蓋。
段嶼白已經發燒,可蘇諾的體溫竟然比他還高!
“你!”
段嶼白有些著急,他馬上又重重咳嗽起來。
蘇諾趕緊幫他拍著背,又想把水遞給他。
可她忽然眼前一黑,不知道是不是太著急,竟然一頭栽倒下去。
“蘇諾,蘇諾!小諾,你怎麼了?”
段嶼白這下徹底慌了,他顧不得身上的水漬,一把將蘇諾抱起來。
直接抱著人回了自己的房間。
摸著她發燙的額頭,段嶼白快速撥通醫生電話。
“馬上回來,蘇諾發燒昏迷了,先退燒再送醫院。”
他結束通話電話,又喊來傭人找來冰塊。
看著臉色不正常的蘇諾,段嶼白忽然有些自責。
他剛才就應該看出蘇諾的不正常,明明她擦地的時候動作就很遲緩了。
他還以為她只是假裝幹活,沒想到真的病了。
管家在一旁神色有些擔憂,“少爺,要不先吃退燒藥?”
“不行,她有些藥過敏。”
段嶼白嘴唇乾澀,他只知道蘇諾有些藥物過敏,卻不知道是什麼過敏。
他想打電話給段母,可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算了,先送醫院吧。”
他站起身就要去穿外套,管家趕緊攔住了他。
“少爺,不能去醫院。”
“為什麼?”
管家神色有些複雜,“大小姐什麼都沒發生,如果出去被媒體拍到。”
他的話不用說完,段嶼白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蘇諾此時迷迷糊糊,並沒有徹底暈死過去。
她也聽到了管家的話,她嘴角帶上了苦澀的笑。
是啊,段家的養女,蘇大小姐什麼都沒發生,為什麼要去醫院呢?
節外生枝只會影響段家的聲譽。
她死不死不重要,關鍵是段家和段嶼白不能受影響。
眼角緩緩流出一滴淚。
可她發燒太嚴重,這滴淚還不等段嶼白轉身,就已經蒸發得無影無蹤了。
醫生趕來時,也只能是簡單給蘇諾打了退燒針,又叮囑一定要好好休息。
“大小姐的身體太虛弱了,這麼快瘦成皮包骨頭,還是要補一補。”
“我看最好是能看看中醫,西藥調理效果不好,而且看樣子她也不好好吃飯。”
“你說她故意不好好吃飯?”段嶼白微微眯起眼睛。
醫生想了想,而後點點頭。
以段家的地位,沒人敢綁架蘇諾。
就算是真綁架,蘇諾這種身份地位的大小姐也不可能放回來,必然是要撕票的。
家庭醫生這些年照顧段家人,太瞭解蘇諾的性格。
她能把自己折騰成這樣,雖然讓他意外,可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他實在想不通,除了自己不吃飯,還有什麼辦法能讓一個人瘦成這樣。
看到他點頭,段嶼白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就知道,這個蘇諾一定是故意的。
他轉頭看向管家,“她早上吃飯了?”
“這?好像沒有。”管家硬著頭皮說道。
“大小姐不和你們一起吃飯,也堅決不和我們一起吃飯,所以……”
他這麼一說,還真成了蘇諾故意不吃飯折磨自己。
段嶼白用力按著太陽穴,只覺得要被她氣死。
“好!好!所以她現在發燒成這樣,也是她自作自受?”
看他這幅模樣,醫生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說可能是昨天喝酒喝多了,又沒好好吃飯引起的腸胃炎。
段嶼白閉了閉眼睛,然後擺擺手,讓其他人都出去。
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蘇諾,他的氣又消了一半。
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蘇諾。
她瘦了太多,原本圓圓的小臉已經有了尖下巴。
剛才他抱著她,就好像沒有重量。
她的手幾乎皮包骨頭,青紫色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膚上依稀可見。
段嶼白重重嘆了口氣,隨即坐在她身邊,理了理她被汗水打溼的劉海。
“為了讓我心疼,你還真豁得出去。”
他在心裡輕嘆,這一次,你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