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架子倒是大(1 / 1)
一時間氣氛有些凝重起來,季珂的聲音沉沉不似平日裡催促姜燕寧的那般,但威懾力卻成倍增長。
姜燕寧看著躺在病床的紀瑾然,陽光照在他的臉上更顯得他的面色蒼白,透明的彷彿能看見血管,然而儀器執行報出的資料證明他還好得很,並沒有什麼大事。
“好,我知道了。”
姜燕寧轉眼看向窗外,午後的光已經有些晦暗了,遠不如她趕來時那樣刺眼。對面大樓的玻璃折射出刺眼的光,叫她忍不住移開視線。
姜燕寧很清楚自己不能為了紀瑾然而放棄了自己的事業,即便是當初她病昏了,紀瑾然不也是兩頭顧得很好麼。
“有勞你了。”
姜燕寧很是客氣的對著季珂忽而一句,季珂只是嗯聲,很快結束通話了電話。姜燕寧曉得,今日這麼一遭,季珂能保住她的這個角色已是使盡了渾身解數。
窗外那光刺得晃眼,姜燕寧如同身處謎境之中,除卻團團迷霧,也有旁人的推波助瀾,教她身陷其中越來越深了。
深深看了一眼仍是昏迷的紀瑾然,暗暗祈禱,你可得快些醒來。轉身大步踏出了房門,只冷冷一句
“看好了,一隻蒼蠅也不許放進去。”
“是!”
姜燕寧便又急急上了車,時間往返之間才是流逝最快。
月寒霜重時分,姜燕寧披星戴月,謹慎的換了車又繞了路才匆匆趕到了紀瑾然身邊。只是凝眉
“還沒有動靜麼。”
玄山的面色也不好看,頗有些凝重意味。很是斟酌了一番才又對著姜燕寧
“董事會那邊已經鬧起來了,大公子……您明天得去趟公司了。”
紀家歷經三代至此,也有當年陸家的扶助在,自然是不需要旁人入資的,所謂的董事會也就是姜燕寧當初見過的那些親戚了。
金鴛也仍是還跟在姜燕寧身邊,聞言立刻上前,縱使姜燕寧不問她也知道答什麼
“明天早上十點有個採訪,下午是劇組那邊的培訓,然後還有一組寫真要拍的。”
姜燕寧抿唇,這些活動是不好推脫的,她現在連流量也算不太上,次數多了不僅是季珂難做,她也要背上個耍大牌的名頭。
略略思索,姜燕寧看向玄山
“明天的會議定在七點,你多費心些,我是真不太懂這些彎彎繞的。”
玄山只沉默著點點頭,姜燕寧不作聲氣的暗自喟嘆,尋出一套乾淨的枕頭和被子,在一旁的沙發上屈就下來。
“阿煙你去隔壁將就一晚,天亮了就回去歇著吧,放你一天假。”
金鴛眨眨眼,轉著一雙烏黑的眼珠
“帶薪麼。”
才出口又抬臂捂住了嘴,看著姜燕寧嘿嘿一笑。心下暗自有些發虛,也是忙昏了頭,竟然將心裡話問出來了。
姜燕寧睨她一眼,仍是縱著的
“帶薪帶薪,天天的算是掉進錢眼裡了,白叫我心疼你這一回,快去睡覺吧。”
金鴛眼下也是烏青一片,姜燕寧看的分明,如此閒話一番也是鬆快不少。
屋外已是人靜了,姜燕寧的一番睏意也襲來,沉沉合上了眼。
次日一清早,玄山便走到姜燕寧身邊,輕輕喚醒了她。雖然說紀瑾然獨居一個豪華病房,這個沙發到底比不得柔軟的大床,心下壓著不少事,姜燕寧也睡的不沉。
姜燕寧揉了揉發脹的額角,深呼吸一氣,目光在紀瑾然身上停留片刻,逐漸變得清明,只看著玄山
“走吧,不耽擱了。”
這日的華盛的大樓也寂靜的很,整一棟大樓只有人來人往鞋子踢踏的聲音,任是誰也不敢大聲說話的。
華盛門前車來車往,一輛輛都是身價頗高,自上面陸續下來的也都是董事會的成員,個個都肅著一張臉,不知道的該以為這是去討債的。
因著上頭的老闆們不痛快,底下做事的人自然也要屏氣凝神的。
姜燕寧是緊趕著到華盛的,算著時間還是有些遲,面上不動聲色只是腳步還是不住的快了起來。玄山只跟著在旁邊,聲音不大
“少夫人沒必要趕著去的,給他們一個下馬威也好。”
姜燕寧聞言略略思忖,也沒作聲的,但腳步確實是慢了下來。
站定在會議室門口,姜燕寧還是停了停,闔眸深呼吸一氣。再睜眼時便已然帶了幾分氣勢在,漠漠的幾分意味又生出一點不可接近來。
玄山只是看了看她,姜燕寧略略點頭。玄山領會,上前推開了會議室沉重的大門,會議室裡眾人紛紛的議論戛然而止。
紀父施施然坐在主位上,抬眸見是姜燕寧來,露出一點自傲的模樣,語氣也自然不太尊重,面上掛著笑的
“你的架子倒比瑾然還大的。”
面對挑釁的紀父,姜燕寧並不露什麼顏色出來,眼中嫌惡之情更是毫不掩飾的。不用姜燕寧開口,玄山自然而然的上前去,恭敬的站在了紀父的跟前,語氣還是很客氣
“這是董事長的位置,還請大公子起身。”
玄山本就生的魁梧,往人前一站任是誰看了也要懼上三分,況且玄山是紀老太爺跟前用久了的人,一言一行也多半代表著紀老太爺的意思。紀父掂量幾分,穩穩坐著沒動的,面上也做出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如今父親和瑾然都在醫院裡住著,自然紀家是該由我主持大局的。”
姜燕寧這時才笑起來,只是唇角含著的譏諷毫不掩飾,眉眼間自帶她幾分威嚴,鳳眸一瞪也是一副不好欺負的模樣
“看在爺爺和瑾然的面上我尊稱您一聲紀伯父,只是希望您還記得爺爺的話,這紀家也還輪不著您做主。”
玄山身形微動,朝外面做出個手勢,自是黑壓壓一片人進來,個個身形高大肌肉健碩,只負手站著也讓這會議室中的氣氛更沉重幾分。
紀父面上掛不住,眼瞧著就要拍案。玄山橫在紀父身前,還是不鹹不淡的語氣,
“請大公子換個位置。”
話音剛落,那些黑壓壓的人便往前踏了一步,動作整齊劃一腳步聲震震作響。自有禁不住嚇唬的已經垂下了眼眸,只當這事與自己無關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