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生離死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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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燕寧又一次陷入到了夢魘之中,這次的夢與以往不同,她癱坐的地上燃著一圈火焰,阻攔了她和陸家夫婦的距離,她還是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墜落下去。

但是近處也有一個人影,姜燕寧看不清他的面容,只看見那人的嘴一張一合,彷彿在說著些什麼,隨著那人的話音落下,姜燕寧也感受到了一陣下墜的感覺。

從高樓墜落的那一瞬間,姜燕寧看清了那人的長相——是紀瑾然。

‘我選沈知曉。’

這句話如同一道響雷炸開在姜燕寧的腦中,她猛然睜眼從夢魘中清醒過來。

入目是一片雪白,筆尖籠罩著消毒水的味道,身邊的儀器發出了規律的嘀嘀嘀的聲音,姜燕寧能感覺到自己的身上纏了很多的繃帶,這裡就是醫院了。

姜燕寧的喉嚨火辣辣的疼,彷彿是乾裂了一樣,她張開唇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啞了

“水...水...”

姜燕寧的唇上也是一片火辣辣的感覺,彷彿是吃了很多很多的辣椒,唇周都熱辣辣的生疼。

金鴛推開門進來便看見姜燕寧掙扎著要起身,她顧不得手裡拎著的飯盒,一把撲過去按住了姜燕寧,眼淚瞬間盈滿眼眶,聲音微微顫著

“別動!寧寧你好好躺著休息。”

姜燕寧看到金鴛出現,明顯鬆了一口氣,她順著金鴛的力度重新倒躺下來,啞著嗓子

“阿煙,水。”

金鴛給姜燕寧掖了掖被角,轉身倒了一杯溫水,又從一旁的櫃子裡找出了棉籤,用溼潤的棉籤輕輕的點在姜燕寧的唇上,神色認真又帶著一點想哭的意味

“醫生說你急性腸胃炎,現在還不能吃東西,你忍一忍。”

姜燕寧眨了眨眼,無力做出更多的回應。

金鴛轉身過去撿起剛剛丟棄掉的飯盒又走回姜燕寧的床邊,臉上的表情已經變成了憤恨的模樣,眼神彷彿兩把刀子一樣

“天殺的錢宇楊居然敢把我打暈,此仇不報老孃就不姓金。”

姜燕寧彎了彎唇角,對著金鴛伸出了手,金鴛立刻握住了姜燕寧的手。

原本纖細潔白的手指上現在佈滿了細碎的傷痕,金鴛的眼淚一瞬間滴落下來,剛剛還耀武揚威的氣勢瞬間弱了下去,握著姜燕寧的手垂下了頭,溫熱的眼淚一滴一滴的落在姜燕寧的手背上

“寧寧,早知道你就不該嫁給紀總的,自從到了他身邊你時不時的就要受傷,如今這才兩年不到,你就被綁架兩回了。”

金鴛抬頭看向姜燕寧,淚眼盈盈十分可憐的模樣

“等你傷好了咱們就走吧,去過自己的日子,哪怕艱難一點你好歹也是平安的。”

姜燕寧抬手在金鴛的發頂摸了摸,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

‘傻阿煙,這些苦難並不是紀瑾然帶給我的,甚至可以說是我帶給紀瑾然的麻煩啊。’

從一開始,黑衣男子的目標就是姜燕寧。

但是金鴛的話還是悄無聲息的在姜燕寧的心裡紮下了根。

姜燕寧的夢魘裡出現了紀瑾然,說明姜燕寧並不是對紀瑾然全不在意,哪怕姜燕寧一早就篤定了紀瑾然不會選擇自己,可是當真正聽到紀瑾然說出這話的時候,姜燕寧的心還是不可避免的抽痛了一下。

另一間病房裡,沈知曉正凝視著面前的女人,這女子的面相和沈知曉有五六分相像,只是兩個人的氣質完全不同。

這女子正是沈知晏當初包養過又放走的那一位。

女子捏著一封信遞到了沈知曉面前,她也同樣凝視著沈知曉的面孔,半晌她終於還是開口

“每個人都說我像你,但是今天見到了你之後我發現他們說的都是錯的,我們一點也不像。”

沈知曉看著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女人也不惱,輕輕的將信放在了沈知曉的床腳,站起身摸出了墨鏡架在自己的鼻樑上

“這是一個月之前沈知晏交給我的信,他要我把這個信在一個月之後送到你手上,並讓我給你帶句話——他對你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還有對不起。”

沈知曉在聽到對不起的時候眼睛終於眨了眨,她的眼神落在了那封信上,不自覺的紅了眼眶。

女人看著沈知曉的模樣微微皺起了眉,沒有再說什麼,拎著自己新買的包包搖曳著身姿走出了病房。

沈知曉盯著那封信看了很久,終於還是伸出手將信拿了起來,她的手微微有些顫抖著撕開了信封,裡面掉落除出了一張卡片。

卡片上面貼著卡通貼紙,還用彩色的筆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原諒卡。

這是沈知晏和沈知曉幼年時的把戲,這也是沈知曉曾經送給沈知晏的東西。

“哥哥,這張原諒卡給你,以後你就有一次惹我生氣的機會了。”

沈知晏挑眉接過那張卡,笑彎了眉

“真的呀,什麼事情都可以原諒嗎——那這最後一塊巧克力歸我咯!”

“哥哥!”

沈知曉的眼神重新聚攏落在了信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裡寫滿了的是沈知晏的真心。

‘親愛的曉曉,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你應該已經在國外了,只是不知道我是否跟在你的身邊。很抱歉我最後還是沒有勇氣當面和你說這些話,請你原諒我的懦弱。

你可能還在生我的氣或者怨恨我禽獸不如,居然捨得那樣對你。我很抱歉,但是我是真的真的很愛你。

有一個秘密,父親和母親還有你都不知道,但是現在我要把這個秘密告訴你了——我不是你的親哥哥。

你一定很震驚對吧,但是我並沒有說假話,我房間最底層的抽屜裡放著一份親子鑑定書,它會向你證明我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是被抱錯了才成為你的哥哥的,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對你的感情開始變質。

看著你每天都纏在紀瑾然的身後,我真的很嫉妒,可是我沒有身份去吃醋,甚至在你來問我如何才能讓紀瑾然的眼神更多的停留在你身上的時候,我也只能裝作不屑的躲開你。

信寫到這裡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要和你說些什麼了,我早已方寸大亂。

曉曉,我將我最真誠的祝福送給你,願你能夠開心的過你想過的生活,無災無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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