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當你是朋友（1 / 1）
轟的一下，顧子葉身體一僵，“別碰我！”
他飛快的轉身，衝進了衣帽間，隨便拿了兩件衣服出來，丟在沙發上。
“你穿這個。”
他不敢去看蘇月離，“快換上。”
“哦。”
蘇月離愣愣的看了一下反應怪異的顧子葉，拿著衣服進了衣帽間。
“你真沒事？”
雖然摸起來好像沒發燒，但是他的臉怎麼越來越紅了？
“沒事，趕緊換上，”顧子葉連連搖頭，“小心感冒。”
“哦。”
蘇月離換了衣服出來的時候，顧子葉已經不在房內了，就剩下個傭人在等著她，
“蘇小姐，老夫人說她想見你。”
這個時候，顧老夫人要見她？
蘇月離隱約猜到是什麼事，抿了抿唇，就跟著傭人去了。
蘇月離剛到三樓小廳時，顧老夫人正坐在窗邊看財經報，腰身挺得筆直，雙腿交疊，微微朝一側傾斜，不徐不慢地翻動著手裡的報紙，哪怕她已經七十出頭，容貌依舊十分精緻，一舉手一投足都端莊優雅得像一幅畫。
“蘇小姐。”傭人適時端上來一杯熱咖啡，鼻息瞬間被淡淡的苦澀充盈。
老夫人這才抬頭看了她一眼，放下報紙，順勢端起面前的咖啡杯。
“剛從國外運過來的藍山咖啡，味道很正，坐下嚐嚐，回頭我讓人送到二樓幾包。”
她的語氣不緊不慢，言談舉止間卻總有種不容拒絕的威嚴感。
“謝謝，您太客氣了。”
蘇月離坐在老夫人的對面，端起杯子輕輕抿著咖啡。
她神情淡然心裡卻很清楚，老夫人叫她過來不是喝咖啡那麼簡單。
顧老夫人瞥了眼對面正襟危坐的人，問，“蘇小姐這兩天在顧家吃的用的還都習慣嗎？”
“顧家的用度當然都是好的。”她不卑不亢。
老夫人接著問，“那就是下面的人有照顧得不周到的地方？”
蘇月離有點不明所以，但還是憑本能作答，“大家都很照顧我，尤其是顧小姐。”
“既然我顧家沒有怠慢蘇小姐的地方，那子葉昏迷的時候，你幹什麼去了？為什麼不在他身邊？”
老夫人不再兜圈子，手裡的咖啡杯落桌時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卻聽得蘇月離一個激靈。
“我……臨時有點事，就出去了一趟。”
她心裡清楚，這個理由顧子葉會信，但騙不過老夫人。
老夫人看她的眼神略帶不滿，提醒道，“顧家養著那麼多人，不是做慈善的。你只管照顧好子葉，剩下的所有事都有人替你辦。”
沒有什麼比子葉重要。
蘇月離對此沒有半點怨言，甚至希望老夫人能再多說她兩句，這樣她心裡也能好受點。
“這次是意外，我……”
“意外？蘇小姐，你覺得子葉的情況還能經得起幾次意外？”
老夫人頓了頓，接著說，“蘇小姐，我今天叫你來絕對不是為了興師問罪，不然你和整個蘇家都已經沒了。我還肯見你，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照顧子葉，這一點你能保證嗎？”
“我能！”
老實說，蘇月離並不在意蘇氏命運如何，但她不能在這種時候離開顧子葉！
她再三保證，“您放心，這種事絕不會有第二次，我對子葉……我對顧小姐的關心絕不比任何一個顧家人少，如果再有下次，不用您開口，我都不會放過自己。”
不等老夫人說話，門口突然響起輪椅聲。
剛好了點的顧子葉居然來了。
他推著輪椅來到了老夫人面前。
“奶奶，我的身體我最清楚，你為難她做什麼？”
見到孫子，老夫人神色稍緩，但眉宇間難掩心疼，“我不過是跟蘇小姐聊聊你的病情，為難她什麼了？”
顧子葉不吃她這一套，出言溫和，“我又不是犯人，不需要時時刻刻有人盯著。”
“胡鬧，那你的病怎麼辦？”
“我的病，奶奶應該最清楚，現在有月離在身邊，我已經好多了不是嗎？”他視線不動聲色地掃過蘇月離的臉，坦然一笑，“奶奶，生在顧家我已經很幸運了。”
老夫人別過臉去，重重地嘆了口氣，終究還是沒說什麼，直接擺擺手讓他們離開了。
蘇月離推著他回房，每一步都走得沉重又認真。
她低著頭，半張臉都埋在逆光的陰影之中，讓人看不清她的情緒。
良久，才甕聲甕氣道，“對不起。”
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
顧子葉明知故問，“我剛幫你解了圍，還以為你會跟我說聲謝謝，對不起算什麼？”
“如果不是我，你根本不會昏倒……”想到這裡，她攥著輪椅的手指緊了緊。
顧子葉搖頭，“你怎麼不說，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會那麼快醒過來呢？”
蘇月離腳步一頓，瞪大雙眼盯著他的發頂，睫毛一顫一顫的。
心裡的愧疚瘋狂發酵。
顧子葉目光一閃，隨即笑笑，“我不白幫忙，是要收利息的。”
“我什麼都能做！”
就算顧子葉今天不幫她，她也能為顧子葉做一切。
他說，“你想到哪裡去了？我只是想跟你當能坦誠相對的朋友。”
蘇月離遲疑。
顧子葉沒為難她，“走吧。”
愧疚自責的情緒驀的如潮水般湧上來，蘇月離眼睛都酸了。
她小聲說，“我保證，以後跟你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會騙你。”
如果是現在還不能說的，她保證以後一定會解釋給他聽。
顧子葉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