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火神之息(1 / 1)

加入書籤

書屋中有方便學員獨自學習銘刻聖術的獨立房間,這一點倒是極其貼心到位。

和卡希爾打了招呼後,休便帶著選好的燒錄板去了書牆對面的一間房間裡。

房間裡空間不是很大,但書桌、床鋪、衛生間、儲物櫃等傢俱應有盡有。

大概是為了方便那些在此廢寢忘食夜以繼日學習的學員準備的,比如說隔壁書屋裡那位風雲人物,人家可是已經在裡邊待了十天之久了。

來到書桌前坐下,休將手裡的那塊燒錄板放在木質檀香書桌上。

這幾天來,休和卡希爾二人已經學習了不少關於聖術燒錄學的課程,也私底下研究了不少關於燒錄聖術的知識。

休一直都是一個學習能力極強的人,課上的認真加上課下的專研,讓他已經對聖術燒錄這一學術有了入門級的瞭解。

有些遺憾的是,卡希爾始終記不清燒錄聖術的方法,這樣休也沒辦法藉助卡希爾的力量。

望著桌上只標註著“浴火”但完全空白的厚重石板,休聳了聳肩,將手放上去。

聖術的燒錄板上有殘留的魔法,魔法師們將手放上去後透過感受其中的魔法流動以探求聖術的線條走勢,最後在大腦內勾勒出一個大致的聖術圖案。

這便是燒錄聖術最開始需要做的事,尋圖。

聖術是先輩們用魔法寫下的東西,自然只有用魔法才能看懂。

手掌放在石板上,一股涼意從手心傳來,休開始調動自己體內的魔法源。

這是一個極其複雜而且外界不可干預的過程,只有在適合的契機抓到體內某種流動的能量,才能將其正確引導到手上。

這就像是學習騎腳踏車,沒有人可以講出其中的微妙平衡感,但若是一不小心抓到了那個感覺,那裡成功也就不遠了。

對於普通人來講,馴服與調動自己體內的魔法源是一個極其漫長的過程,學校甚至有專門針對調控魔法源的課程。

但這些對於休來說,只是信手拈來的基礎能力,若是常人,沒有十天半個月,想必也難探其玄妙。

體內的魔法在迅速地向著手掌匯聚,休感受到手心開始升溫,漸漸傳來溫熱。

石板上的聖術紋路開始發出微弱的紅光,此刻,休已經閉上了雙眼,而聖術已經慢慢在頭腦裡浮現。

最開始出現的是所有法陣的基座,慢慢的,一道道紋路開始在陣中浮現、凝聚。

那些像是古怪的符號,又像是狂草的古文。

休根本沒有特別用心便記住那些紋路的模樣和出現的順序以及位置。

神之眼,窺探萬物玄妙。

整張圖在大腦中迅速成形,這個過程還不到一分鐘。

休還記得講授燒錄課程的導師曾說過“尋圖”是一個極其痛苦艱難的過程,極其耗費精力。

睜眼雙眼,眼眸中閃過一絲紅焰,休一點也不覺得疲憊,也壓根不覺得這個過程有什麼痛苦艱難的地方。

那些聖術在大腦裡自然而然地浮現,然後被休一點點地烙印在大腦裡。

現在休還對聖術的紋路歷歷在目。

休沒有猶豫,立馬拿起桌上的皮革與鋼筆,將頭腦裡記憶下來的圖案分解開來按照順序將其記錄下來。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剛才還記憶猶新的東西說不定過一會兒就煙消雲散化為烏有。

記筆記,這是學習的最好方法。但休似乎做了多餘的事。

而這事足足消耗了他半個小時的時間。

半個小時,休已經將三張皮革寫得滿滿當當。

雖然上邊的紋路很是清晰明瞭,但休似乎並不理解其中的實際含義。

聖術本沒有固定的燒錄順序,正確的寫法有很多種,而這些都是珍貴的學術記錄,所以學院才會讓學員們將自己的燒錄順序寫在皮革上儲存下來。

當然,只有燒錄烙印在自己大腦裡的聖術順序,才能內外相應,獲得真正使用聖術的能力。

所以,這些記錄都只是用於學術探討,沒有任何捷徑可言。

學習沒有捷徑可言,這是永遠的事實。

休放下手裡的鋼筆和三張圖紙,倒在了身後的床上。

伸了個懶腰,休無奈道:“好久沒寫東西了,真是要累死。”

休息了片刻,休起身再次來到書桌前,上面放著自己寫得滿滿的三張皮革。

“來吧,一次到位!”

現在也就是到了銘刻聖術的時候,這也是最為困難的階段,如果沒有抓到其中的節奏,便會功虧一簣重新再來。

絕大部分的天才也會在這裡滯留許久,帝國公主愛麗絲在入學時便掌握了調動體內魔法的能力,就是和休一樣的情況,但最後還是在用體內魔法銘刻聖術時前前後後失敗了數百次,最後經歷了整整十二天的失敗才完成第一道聖術的燒錄。

休調動著體內的魔法源匯聚到右手上,看著圖紙上的紋路,他控制著體內的魔法一點點地凝聚成相同的形狀,一道紋路形成,休又開始凝聚下一道。

就這樣反反覆覆,休已經到了第十九道紋路上。

但這時,他已經滿頭大汗,大腦開始發昏,身體明顯感覺到了吃力。

因為銘刻的過程他要維持之前的紋路,又要集中注意力去凝聚下一道紋路,這是極其苦難的過程。

就像是左手在寫字,右手卻要畫畫。

兩者兼顧的事情,向來都不是簡單是事情。

而接下來,還有二十多道紋路等著他,似乎要到極限了。

片刻的放棄並非是可笑的事,更何況公主那般的曠世奇才也是經歷了數百次的失敗,愛因斯坦也不是一開始就發明出了鎢絲電燈。

再厲害的人,也是經歷過失敗的人。

而只要使用神之操控的能力,他也可以輕而易舉地完成燒錄,但他沒有使用那些能力,因為那不是他的能力,使用神賦予的能力,那是在作弊。

雖然休並不覺得作弊可恥,但在這一刻,他想靠自己的能力完成燒錄,他終究還殘留著當初的一股倔強。

而休此時的大腦裡開始響起當初那些勸自己放棄執念的聲音。

“算了吧,腦子不夠用學人家搞什麼文學,乖乖在醫院裡躺著,反正你寫那些破字兒也沒人看。”在醫院那會兒,他永遠是那群混混同學欺負調侃的物件。

“這不是揚言要當作家的呂一凡嘛,怎麼?靈感又沒有了?別啊,趕緊寫點文章出來嘛,我家廁紙又用完了噢,哈哈哈哈。”

“得了絕症還到街上來買書,你也不看看自己現在什麼樣?病怏怏的還到處跑,真是看著就讓人煩!不想活就去死啊!”一些原本關心他的人但到最後還是變了模樣。

“若是我得了他那種病,怕是早就安樂死了。”

“父母都不要他了,靠著國家的一點資助,也不知道他還在堅持什麼!”

過去所有不好聽的聲音在此刻突然浮現在腦海裡,也許是胸腔裡殘餘著的少年倔強被刺激,休大腦一整火熱,一股清涼溫和的感覺在疲憊的神經中流動,休感覺恢復了精神。

望著圖上的紋路,再次投入燒錄中。

在那之後,休頭上的汗珠如雨落下,但他的眼神卻是無比堅定不移。

過去,很多人都帶著異樣的眼神與居高臨下的態度勸他向生活妥協,但他堅持了過來。

即使最終他還是在病魔的對決中慘敗而終,但如今上天給了他重新來過的機會,這就是他數年來堅持不懈不向困苦屈服的正確性最好的證明。

許久,休的全身開始發熱,衣物已經被全身的汗水浸溼,但他依舊儲存著大腦的清醒。

不只過了多久,不知將“記紋路”再“凝紋路”的動作反反覆覆了多少遍,休的眼睛在最後疲憊的閉上了。

不是因為堅持不了,而是全部的紋路,已經一一燒錄完畢。

休疲憊地閉上雙眼,這是,右手手臂上一道火光湧現。

微弱的火焰在他手背上游走,慢慢形成一個美麗複雜的聖術圖案。

這時,休感覺大腦裡響起一道古怪卻又熟悉的術語,他下意識地張開皸裂的嘴唇,緩緩地念了出來。

感受著術語的音律,手背上的聖術瞬間綻放開來,宛如一朵火焰中盛開的紅蓮,妖豔壯麗,讓人望而生畏。

“浴火。”

聲罷,滔天的烈焰將房間吞滅,強烈的火焰魔法被房間的防禦陣法瘋狂地吸收抵擋,但也跟不上火焰的毀滅程度。

就在火焰要將房間撐開時,休右手一招,所有狂暴的烈焰瞬間被收回。

此時,房間裡殘留著滾燙的蒸汽,休靜靜地坐在房間中央,房間的傢俱已經燒成了焦炭,休的衣物也早已被燒成灰燼,氤氳的房間內,隱約可以看到他腹部的六塊腹肌。

低頭望了望下身,椅子已經面目全非不成人樣,休苦笑道:“好在收得及時,不然這條內褲也留不下來了。”

卡希爾雖然不記得怎麼銘刻聖術,但在銘刻的過程中卻是順風順水,毫無苦難。

後來休管卡希爾的這種情況,叫作“肌肉記憶”。

許久,休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回到了書屋裡,扭頭髮現卡希爾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已經睡去。

房間裡的時鐘被火焰燒得渣都不剩,休現在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時間了。

(未完待續)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