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正在追求她(1 / 1)
他頓了頓,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中,溫柔深情:
“我正在追求她。”
“之前一直在國外為了醫學事業深造,不肯跟我回來。現在,她終於願意來到我身邊了。”
“所以,也可以說是,未來女朋友。”
記者一片譁然,立刻有更多問題拋向喬安琪,探究著她的身份。
喬安琪微微低頭,露出一截白皙優雅的脖頸,臉上帶著得體略微羞澀笑容,依偎在程方煜身邊。
郎才女貌,宛若璧人。
盛妍只覺得周身的陽光毫無溫度,如同墜入數九寒天。
原來,在那段她不曾明面上參與的時光裡。
他早已經移情別戀。
這就能解釋得清,曾經那麼愛自己的他,會用盡手段來羞辱她。
她聽不見後面記者又問了什麼,也看不見別人。
她的目光死死鎖在程方煜的身上。
他說話時,會專注地看向喬安琪;
當有記者靠得太近時,他會自然地伸出手,尊重而有著保護意味,輕輕將喬安琪往自己身後帶一帶……
那些細節,和他當年與她在一起時,一模一樣。
他曾說,這是愛一個人下意識的本能。
因為太在乎,會關注對方的一舉一動。
他曾賦予她的獨一無二,如今他原封不動地,給了別人。
她突然覺得暢想著婚後能破鏡重圓的自己很可笑。
在人家的正牌女友面前,像個小丑。
或許,她早就該死心了。
盛妍沒有注意到,一輛車悄然停在她身邊,車上快步下來一個溫潤儒雅的男人。
“小師妹?”宋敘一眼就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嚇了一跳。
他連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你怎麼了?沒事吧?”
盛妍毫無反應,目光依舊空洞地望著那個方向。
宋敘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被記者簇擁著、姿態親密的程方煜和喬安琪,眉頭緊緊皺起。
他知道盛妍和程方煜結婚了,不好多問,半扶半護地將渾渾噩噩的盛妍帶上車。
“老師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我們準備吃完飯去酒吧聚會,你就當散散心。”
盛妍很少喝酒。
但在今晚的聚會上,或許是氣氛使然,或許是心底積壓的苦悶太多,她一杯接一杯,喝得又急又猛。
聚會散場時,她已經腳步虛浮,眼前發暈。
宋敘扶著她穿過餐廳走廊去洗手間,她胃裡翻江倒海,幾乎站不穩,只能勉強倚靠著宋敘的手臂。
郭城遠遠從包廂出來就看見了兩人。
他認出了盛妍。
悄悄舉起手機,對著兩人,連續拍了幾張照片,手指飛快地傳送了出去。
程方煜正陪喬安琪在一傢俬房菜館吃飯,手機震動,收到朋友發來的圖片和一句調侃:
【煜哥,你這大嫂兼新婚小嬌妻,看著挺忙啊!!!】
照片裡,盛妍臉頰緋紅,眼神迷離,幾乎完全靠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裡。
那男人低頭看她,同為男人,程方煜當然知道那樣的眼神意味著什麼。
程方煜的臉色驟然沉下來,手中的竹筷被“啪”一聲折斷。
喬安琪莫名看著突然變臉的他,“方煜,怎麼了?”
“沒事。”程方煜壓了壓突如其來的煩躁情緒。
儘量溫和道:“我公司有點事要去處理,你吃完讓司機送你回去。”
盛妍被宋敘安全送到別墅門口,婉拒了他送進去的好意,自己踉蹌著輸入密碼開啟門。
玄關的燈亮著。
她有些恍惚地抬頭,看見程方煜竟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西裝外套還沒脫,有點凌亂,指間夾著一支燃了半截的煙。
煙霧繚繞中,他看過來的眼神冰冷徹骨。
“捨得回來了?”他的聲音低沉,壓抑著怒火。“程太太真是好興致,喝成這副樣子,是去哪個場子應酬了?”
盛妍胃裡難受,頭也疼得厲害,實在沒力氣也沒心思跟他爭吵。
她扶著鞋櫃,勉強換好拖鞋,只想快點上樓躺下。
“我去哪裡,見了誰,好像都跟你無關。”她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醉意,試圖從他身邊繞過去。
“站住!”
程方煜猛地站起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跟我無關?盛妍,是你自己舔著臉要嫁給我!你頂著程家少夫人的名頭,一舉一動都代表著程家的臉面!”
“臉面?”盛妍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醉意讓她平日裡壓抑的尖銳冒了出來。
她抬起頭,通紅的眼睛直視著他,滿是嘲諷,“程方煜,你在外面左擁右抱,女友都公開了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程家的臉面?”
“輪到我了,就罪大惡極,有損門風了?你還真是雙標!”
她用力想甩開他的手,卻徒勞無功。
程方煜被她的話堵得一噎,怒火更熾,他逼近一步,幾乎是咬著牙問:
“你少跟我扯別的!我問你,今天晚上,到底跟誰在一起?那個男人是誰?!”
酒精的後勁和連日來的委屈和心寒,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盛妍看著他暴怒的臉,突然覺得無比疲憊。
與程方煜這一個多月的婚姻,比她做任何一項複雜枯燥的科研專案都要累上千百倍。
她小心翼翼地守著那個不能說的秘密,承受著他所有的恨意和羞辱,內心深處還殘留著一絲可笑的、跟他破鏡重圓的奢望。
直到白天,她親眼看見他是如何溫柔地保護著另一個女人。
如何向全世界宣告那是他的女朋友。
那一刻,她所有的堅持和私心都碎成了齏粉。
她還在堅持什麼呢?
綁著他,也綁著自己,在這段婚姻裡互相折磨。
既然他已經找到了他的救贖和真愛,那她就該識趣地退場,成全他們。
也放過她自己。
這個念頭一旦清晰,竟帶來一種解脫。
她平靜地抬起眼,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程方煜,”她輕聲開口,“我們離婚吧。”
程方煜猛地愣住,臉上的憤怒和質問瞬間凝固。
“……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離婚。”盛妍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你放心,程家的一切,股份、資產,我什麼都不要。我淨身出戶。你可以……毫無負擔地去追求你的幸福。”
短暫的怔愣過後,程方煜心底湧起的不是解脫,而是更深的的暴怒和一種莫名的怨憤不甘。
離婚?她竟然敢提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