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晚宴上的“雙重正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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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方煜推開別墅大門時,玄關的感應燈只亮了一半,暖黃的光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得他周身的寒氣格外扎眼。他扯了扯領帶,昂貴的真絲面料被揉出褶皺,像他此刻擰成一團的心思。

奶奶的強硬、喬安琪的“體貼”,還有盛妍那張他想起來就發悶的冷臉,樁樁件件都堵得他胸口發緊。

客廳裡沒開燈,只有書房透出一道細長的光,他放輕腳步走過去,隔著磨砂玻璃,能看到盛妍坐在書桌前的側影。

程方煜的指尖下意識蜷了蜷,隨即又被怒意覆蓋,他抬手敲了敲門框,聲音冷得像結了冰:“出來。”

盛妍轉頭時,眼裡還帶著未散的專注,看到他這副陰沉模樣,才緩緩合上書。

她起身走出來,沒問他怎麼突然回來,只是安靜地等著他開口,倒讓程方煜準備好的一肚子火氣沒了著力點。

“今晚的慈善晚宴,你跟我去。”

他別開眼,刻意不去看她眼底的平靜。

“奶奶讓張媽送了禮服過來,你自己找出來穿上,七點我來接你。”

盛妍的睫毛顫了顫,終於有了點反應:“晚宴?我……”

“難道你還想提條件不成?”

程方煜直接打斷她,語氣裡滿是嘲諷的說道:“我知道你盼著這機會,想在所有人面前裝程太太,想讓奶奶更護著你,盛妍,你這點心思,我還看不透?”

他以為她會反駁,會像從前那樣紅著眼跟他爭,可盛妍只是沉默了兩秒,輕輕點了點頭:“好。”

這聲“好”太過輕易,反而讓程方煜心裡更不舒服,他盯著她的臉,試圖找出點不甘或算計,可她的眼神乾淨得像一汪水,沒有半分他預想中的“得逞”。

他突然覺得沒意思,又或者是不敢再看下去,轉身就往門口走:“七點準時,遲到了我不會等你。”

門被關上的聲響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盛妍站在原地,指尖輕輕碰了碰方才合上書的封面。

那是本關於罕見基因遺傳病的最新研究著作,嫁給他大哥的這三年她也從未停止過研究,望著男人離去的背影,想來這也用不上了。

她走到衣帽間,開啟最頂層的櫃子,果然放著個精緻的禮盒,開啟一看,是件米白色的高定禮服,裙襬綴著細碎的珍珠,領口設計和她六年前陪他參加程家壽宴時穿的那件很像。

張媽在禮盒裡放了張字條,字裡行間都是奶奶的叮囑:“妍妍,別跟方煜置氣,晚宴上好好的,奶奶在。”

盛妍把字條摺好放進兜裡,指尖攥得發緊。

奶奶總說她為程方煜做過很多,可那些事,她不能說。

七點整,程方煜的車準時停在別墅門口,盛妍已經換好禮服,沒化妝,只在耳後別了枚小巧的珍珠耳釘。

她走出來的時候,程方煜正在車裡打電話,看到她的瞬間,語氣頓了頓,對著電話那頭說了句“我先掛了”,才推開車門。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頭微蹙:“怎麼不化妝?”

“時間不夠。”

盛妍淡淡道,彎腰坐進副駕駛,她沒系安全帶,程方煜下意識伸手想幫她,卻猛地頓住。

他在幹什麼!

一路上兩人都沒開口,車廂裡的沉默比窗外的夜色更重,直到車子停在酒店門口,盛妍才解開安全帶,剛要推門,就被程方煜拽住手腕。

他的掌心很熱,力道卻大得讓她疼:“記住你的身份,別在外面給我丟人。”

盛妍看著他眼底的警告,輕輕掙開他的手:“我知道。”

她先下了車,剛站定,就被一陣閃光燈晃得睜不開眼,記者們顯然早就在等,看到她單獨出現,立刻圍了上來,嘰嘰喳喳問道:“盛小姐,您是跟程總一起來的嗎?”

“之前程總說在追求喬醫生,您怎麼看?”

“您還認為自己是程太太嗎?”

問題像密集的雨點砸過來,盛妍往後退了退,正要開口,就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她轉頭,看到程方煜正扶著喬安琪走過來。

喬安琪穿了件正紅色的魚尾禮服,裙襬鋪展開像朵盛開的玫瑰,脖子上戴著的是程氏集團還未釋出的新款珠寶,她曾在奶奶那裡看到過樣圖。

喬安琪的笑容溫婉,指尖輕輕搭在程方煜的臂彎裡,看向盛妍時,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得意,隨即又換上關切的神情:“盛小姐,你也到了?”

記者們的鏡頭立刻轉了方向,快門聲此起彼伏。

有人立刻追問道:“程總!您帶兩位女士來晚宴,是不是還有別的用意?”

程方煜抬手壓了壓,現場瞬間安靜下來,他先看向盛妍,語氣平淡得像在唸臺詞。

“這位是盛妍,我的妻子,程太太,今晚帶她來,是想告訴大家,程家的兒媳,目前還是她。”

這話一出,記者們都愣住了,之前程方煜在媒體面前對盛妍避而不談,如今突然承認她的身份,難道是要和喬安琪劃清界限?

盛妍也微微睜大了眼,心臟不受控制地跳了跳,可還沒等她緩過神,程方煜就轉頭看向喬安琪,伸手攬住她的腰,語氣瞬間軟了下來,甚至帶了點不易察覺的溫柔。

“至於安琪,她是我很重要的人,之前我說‘認真追求’,不是玩笑,現在盛妍還是程太太,但未來,我會給安琪她該有的身份。

“轟”的一聲,現場徹底炸開了鍋。

閃光燈瘋狂閃爍,記者們的問題更尖銳了:“程總!您這是要一夫兩妻嗎?”

“程太太,您能接受程總這樣的安排嗎?”

“喬醫生,您覺得自己和盛小姐,誰更適合程太太的位置?”

喬安琪靠在程方煜懷裡,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澀……

盛妍沒再聽下去,她只覺得耳朵裡嗡嗡作響,程方煜剛才的話像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扎進她的心臟,疼得她幾乎站不穩。

原來他所謂的“承認”,不過是給奶奶一個交代,是為了讓喬安琪的“存在”更合理。他要的從來不是她這個程太太,而是用她的名分,給另一個女人鋪路。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裡的哽咽,轉身就往酒店裡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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