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有他在，再疼也安心（1 / 1）
程方煜沒接話，只是仰頭喝了口酒，目光又飄回了池面，他滿腦子都是盛妍蹲在玄關哭的樣子，還有那句“你真讓我噁心”，像針一樣扎得他心煩意亂。
喬安琪身上的香水味太濃，混著紅酒的氣息，讓他莫名煩躁。
喬安琪見他不說話，主動站起身，走到池邊，故意撩起浴袍的一角，露出白皙的小腿，聲音柔得發膩：“方煜，水好像不燙，我們下去泡吧？”
程方煜皺眉，抬眼看向她，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敷衍：“你泡吧，我再坐會兒。”
喬安琪的動作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她沒想到程方煜會這麼冷淡，明明電話裡那麼曖昧，現在卻連靠近都不願意。
可她不甘心，深吸一口氣，裝作腳下一滑，驚呼一聲，朝著程方煜的方向倒過去，這是她早就想好的計策，只要程方煜扶住她，她就能順勢靠在他懷裡。
可她沒想到，程方煜幾乎是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了一下。
喬安琪撲了個空，重重地摔在藤椅旁，膝蓋磕在地上，傳來一陣刺痛。
程方煜見她摔得膝蓋泛紅，趕緊起身扶了一把，語氣帶著幾分歉意：“安琪，你沒事吧？”
喬安琪順勢將半個身子靠在他懷裡，髮絲掃過他的手腕，聲音軟得發顫：“沒事，就是磕了一下。”
程方煜只覺得渾身僵硬，指尖碰過她的肩就立刻收回，伸手將她扶到藤椅上：“我讓助理送你去樓下處理傷口。”
他眼底的疏離像一層冰，喬安琪攥著他的浴袍衣角，終究是有些不甘。
她不傻，她能感覺出來自己今晚被當成了幌子，可要是能生米煮成熟飯……
“小傷口而已，對了，這麼晚你還出來，盛小姐那邊和奶奶那邊……”
此時的別墅裡，盛妍坐在飄窗上一夜未眠。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光影，牆上的時鐘滴答作響，敲得人心煩意亂。
她裹著薄毯，手裡攥著手機，螢幕亮了又暗，始終沒等到任何訊息。
天快亮時，窗外泛起魚肚白，她看著鏡中眼底的紅血絲，扯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
盛妍深吸一口氣，指尖在通訊錄裡翻到律師，按下通話鍵。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異常堅定：“李律師，我想諮詢離婚的事，我丈夫不同意協議離婚，除了去訴訟以外還沒有其他辦法可以離婚。”
盛妍本以為能得到一個答案，沒想到對方沒有像上次那樣給出專業意見，回答反而有些含糊其辭。
“李律師，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盛妍都已經問得這麼直白了，那邊也不好繼續裝糊塗，只能隱晦提醒道：“程太太，離婚這件事您最好還是先跟程總商量商量。”
第三十一章困局與假象
電話那頭的沉默像塊溼冷的棉花，堵得盛妍胸口發悶。她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收緊，指節泛出青白，聲音裡帶著最後一點不肯死心的追問：“李律師，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李律師嘆了口氣，聲音壓得更低，像是怕被什麼人聽見：“程太太，您是個聰明人，有些話我不便明說，但圈內最近確實有風聲，只要是涉及您和程總的離婚案，不管是哪個律所，都沒人敢接。”
“沒人敢接？”
盛妍重複著這四個字，只覺得一股氣血猛地衝上頭頂，耳朵裡嗡嗡作響。她早知道程方煜強勢，卻沒料到他會用這種近乎霸道的方式堵死她所有的路。
“是他威脅你們了？”
“程總的手段您應該清楚。”
律師的語氣裡滿是無奈，“我們小律所經不起折騰，前幾天有家大所剛接了類似的諮詢，第二天就被程氏撤了兩個合作專案，損失上千萬，您還是再跟程總好好談談吧，硬碰硬對您沒好處。”
後面的話盛妍已經聽不清了，她機械地說了句“謝謝”，結束通話電話，手機從掌心滑落在飄窗軟墊上。
窗外的天已亮透，淡金色陽光穿過玻璃，落在薄毯上，暖得刺眼，盛妍抬手遮住眼睛，嘴角勾起自嘲的笑。
他不是不在乎，只是習慣用權力和威脅把人困在身邊，像圈養一隻不願馴服的寵物。
氣過之後，更多的是荒謬的無奈。
“靠別人不行，那就靠自己。”
她深吸一口氣，撿起手機，直接撥通程方煜的號碼。
電話響三聲就被接起，聽筒裡傳來程方煜帶著不耐的聲音，背景似有鍵盤敲擊聲：“什麼事？”
“我們談談離婚，拖下去對誰都沒好處。”
盛妍的聲音異常平靜，只剩冷漠的堅定，“李律師那邊的情況你清楚，別浪費彼此時間，把條件談清楚。”
電話那頭的敲擊聲頓住，隨即傳來程方煜的嗤笑：“談離婚？你還真是執著。”
語氣裡滿是敷衍，“我最近忙，公司一堆事，沒空扯這些，以後再說。”
“以後是多久？”盛妍追問，“別迴避……”
“我說了沒空！”程方煜的聲音陡然變冷，帶著呵斥，“沒事就掛了，我在開會。”電話被粗暴結束通話，聽筒裡只剩“嘟嘟”的忙音。
盛妍盯著暗下去的螢幕，心裡最後一點期待徹底涼了。她走到洗手間，鏡子裡的自己眼底紅血絲濃重，臉色蒼白，透著掩不住的疲憊。用冷水潑臉，冰涼讓她清醒。
程方煜不肯談，律所不敢接，只能自己找突破口。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是社交軟體推送，她劃開螢幕，最新一條是喬安琪一分鐘前發的：配圖是醫院白色牆壁與床頭櫃上的藥瓶、草莓籃，焦點是隻貼了醫用膠布的手，文案曖昧：“一點小意外，膝蓋磕破，本以為要一個人扛，沒想到有人再忙都會趕來陪～有他在，再疼也安心呀～”
盛妍看著文案，心臟像被輕輕刺了一下，膈應卻無波瀾，她退出介面，將手機扔回口袋，沒有憤怒委屈，只剩麻木的平靜。
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清晨的冷風讓她打哆嗦，卻也徹底清醒。程方煜的迴避、律所的退縮、喬安琪的步步緊逼，像張密不透風的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