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下作手段(1 / 1)
別墅玄關,盛妍看到這一幕,心口像被細針紮了下,卻瞬間垂了眼,繼續捏著手裡的半塊桂花糕。
程方煜將喬安琪放在沙發上,解釋:“三樓掉了箱子,安琪為了救我崴了腳,先住幾天。”
喬安琪配合著皺起眉,聲音微弱:“給大家添麻煩了……”
程方煜莫名覺得煩躁,剛才進門時,他特意看了盛妍好幾眼,可她坐在沙發另一頭,背挺得筆直,連眼皮都沒抬。
以前他故意帶女人回來羞辱她,她還會紅著眼眶質問,現在卻平靜得像死水。
他忽然摸出口袋裡的手鍊盒子,走到盛妍面前,居高臨下地往茶几上一扔,“嗒”的一聲打破安靜:“奶奶讓給你的,安琪幫你挑的,說你戴著方便。”
盒子彈開,廉價的珍珠手鍊滾出來,躺在茶几上,像極了他此刻的敷衍,盛妍終於抬眼,目光掠過手鍊,又落回程方煜冷硬的臉上,指尖悄悄攥緊了手裡的桂花糕,沒說一個字。
盛妍緩緩抬頭,看了幾秒才彎腰撿起手鍊盒子。
開啟後,銀色鏈條泛著廉價光澤,小珍珠上還帶著細微劃痕,和喬安琪腕間的羊脂玉鐲比,簡直雲泥之別。
她指尖碰了碰冰涼的珍珠,輕輕合上盒子放在沙發扶手上,繼續吃桂花糕,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妍妍……”
奶奶看得心疼,手在膝蓋上攥得發白,卻只能重重嘆氣。
程方煜被奶奶瞪了一眼,火氣更甚:“怎麼?不喜歡?安琪特意幫你挑的,你還想要什麼?”
“方煜,別這麼說盛妍姐。”
喬安琪適時拉他袖子,“可能是我挑得不好,明天再陪你去挑。”
程方煜想起她“救”自己的事,彎腰拿起醫藥箱:“我幫你再塗遍藥。”喬安琪順從抬腳,眼底閃過得意。
晚飯時,程方煜頻頻給喬安琪夾菜,連魚都剔掉刺:“慢點吃,別碰到腳。”喬安琪笑著夾排骨給他,餘光掃向盛妍:“盛妍姐也多吃點,方煜總記著我愛吃甜口。”
盛妍沒接話,安靜給奶奶添湯,指尖握勺穩穩的。
奶奶看著桌上刺眼的互動,重重放下筷子,飯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奶奶,您這是幹什麼?”
程方煜皺眉。喬安琪立刻放下筷子,眼眶微紅:“奶奶,是不是我哪裡做錯惹您生氣了?”
“做錯的是他。”
奶奶掃過程方煜,語氣失望,“小妍嫁到程家沒享過福,倒受了不少委屈,你眼裡只有別人,連尊重都忘了。”
不等程方煜辯解,奶奶從錦袋裡掏出一隻深綠色翡翠鐲,鐲身飄著陽綠,泛著溫潤光澤。
那是她的林家陪嫁,幾代相傳的老物件。
“妍妍,這鐲子你拿著。”
奶奶推過去,“這不是程家的,是我林家的,不管你和方煜將來怎麼樣,這是給你的,你是好姑娘,不該受委屈。”
盛妍愣住,連忙推回去:“奶奶,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奶奶按住她的手,“這鐲子至少能讓你知道,有人站在你這邊。”
喬安琪盯著翡翠鐲,指尖攥緊袖口,指甲掐進肉裡都沒察覺,這鐲子的價值和意義,是她那隻羊脂玉鐲遠不能比的,更重要的是,這是奶奶的認可。
晚飯在壓抑中結束。盛妍收拾餐桌時,喬安琪攔在廚房門口,溫順全消,只剩譏諷:“盛妍姐,恭喜得奶奶的寶貝鐲子。不過別得意,奶奶是可憐你留不住方煜,才拿鐲子安慰你。”
盛妍手裡的碗頓了頓,抬眼:“喬小姐,不如好好養腳。”
“養腳?”
喬安琪上前一步,幾乎貼到她面前,晃了晃腕間玉鐲,“我就算不養腳,方煜也心疼我。你呢?只有個沒人要的鐲子,還是奶奶施捨的。”她說著,突然瞥見盛妍口袋裡露出的翡翠鐲錦袋,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搶:“讓我看看奶奶的寶貝鐲子!”
盛妍下意識後退護著,喬安琪卻就勢往後倒,手肘狠狠撞在門框上,同時故意掃過旁邊的碗櫃,一隻瓷碗摔在地上碎裂。更狠的是,她抓起地上的瓷片,飛快在自己手腕上劃了道血痕,緊接著放聲哭喊:“啊!盛妍姐!你怎麼推我還摔東西!”
程方煜剛好走到拐角,看到的就是喬安琪倒在地上,手腕流血,盛妍站在旁邊,地上碎碗狼藉。
他心臟一緊,衝過去將喬安琪抱起,語氣急切:“安琪!你怎麼樣?”轉頭瞪著盛妍,眼神冰冷刺骨:“是不是你?”
喬安琪靠在他懷裡,眼淚直流,卻“替”盛妍辯解:“方煜,你別誤會,盛妍姐只是不想我看鐲子……我不該搶的,不怪她……”
這話更坐實了盛妍的“過錯”。程方煜怒火中燒:“盛妍,你真是越來越過分!安琪腳傷未愈,你還對她動手!”
盛妍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顛倒黑白的一幕,心裡像被堵住般悶痛。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可程方煜眼裡的不信任像冰錐,瞬間扎滅了她所有念頭,在他心裡,她從來都是那個斤斤計較、欺負喬安琪的人。
“方煜,你看清楚!”
奶奶的聲音突然傳來,她拄著柺杖走近,目光落在喬安琪手腕的傷口上,“這傷口邊緣整齊,是自己劃的,不是摔倒碰的,還有這門框,撞不出這樣的淤青位置!”
喬安琪臉色驟白,攥著程方煜衣襟的手不自覺鬆了鬆,奶奶撿起地上的瓷片,又看了眼盛妍完好的手,冷聲道:“小妍手裡沒沾一點瓷粉,倒是你袖口藏著的碎瓷渣,還要我指出來嗎?”
喬安琪的血色徹底褪盡,程方煜看著她手腕上的傷口,又看看她袖口露出的瓷渣,眉頭驟然皺起,抱著她的力道不自覺鬆了些。
盛妍看著這一幕,緩緩抬手,將奶奶給的翡翠鐲從錦袋裡拿出來,鐲身溫潤的光澤映著她平靜的臉:“喬小姐,想搶的東西搶不到,就別用這麼下作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