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是誰擅改醫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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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琪在二樓臥室窗前,看著程方煜的黑色轎車疾馳而去,心底那絲剛壓下去的不安瞬間翻湧上來。

她攥著窗簾的手指微微用力,眼底閃過一絲警惕。

程方煜剛才看盛妍的眼神,分明藏著慌亂,他追出去,萬一被盛妍的花言巧語騙了怎麼辦?

不行,她必須去看看,絕不能讓盛妍有機會扭轉局面。

她迅速拿起包,補了點口紅,對著鏡子調整出一副擔憂又焦急的模樣,快步下樓。

剛走到玄關,就碰到張阿姨,她隨口編了個理由:“張阿姨,方煜剛才走得急,落下了我給他準備的消腫藥膏,我送去醫院給他。”

說完,不等張阿姨回應,就踩著高跟鞋匆匆出門。

到了急診樓門口,喬安琪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裙襬,才慢悠悠地往裡走。

剛拐進走廊,就看到程方煜靠在牆壁上,臉色黑得像鍋底,眼神死死盯著手術室的紅燈,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她立刻放輕腳步,提著包走過去,聲音溫柔得像羽毛:“方煜,你怎麼在這兒?我剛才在別墅看到你走得急,想著你臉上的傷還沒好,就把藥膏送過來了。”

說著,她從包裡拿出那管消腫藥膏,遞到他面前。,程方煜沒接,甚至沒看她一眼,只是冷冷地“嗯”了一聲。

喬安琪也不尷尬,順勢收回手,將藥膏放進包裡,又從包裡拿出一瓶溫水,擰開蓋子遞過去。

“剛從車上下來,喝口水暖暖身子吧。這醫院的走廊太涼了,你穿得少,別凍著了。”

見程方煜還是沒反應,她又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是不是盛妍姐又出什麼事了?剛才我聽護士說,她和宋煜醫生一起進了手術室,其實你也別多想,盛妍姐可能就是遇到了棘手的醫療問題,找宋醫生幫忙也是應該的,畢竟宋醫生是罕見病領域的專家。只是……”

她頓了頓,故意放慢語速,眼神裡閃過一絲擔憂:“只是我有點擔心,你看外面的人都在傳她和宋醫生的閒話,要是讓媒體拍到他們一起進手術室的照片……”

喬安琪話音未落,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蘇曉氣喘吁吁的聲音:“盛姐!盛姐!你在哪兒?”

蘇曉跑過來,頭髮凌亂,白大褂上沾了不少灰塵,臉上滿是焦急。

她看到程方煜,愣了一下,隨即目光落在喬安琪身上,眼神瞬間變得像淬了火的刀子。

“喬安琪!你還有臉來這兒!”

蘇曉衝過去,指著喬安琪的鼻子,聲音因憤怒而顫抖,“都是你!要不是你下午瞎指揮,病人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你根本不懂醫學!”

喬安琪被她突如其來的指責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臉上的優雅瞬間裂開:“蘇曉,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瞎指揮了?”

“我胡說?”

蘇曉氣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狠狠摔在喬安琪面前。

“這是今下午的記錄,當時我可不是這樣下的醫囑,當時只有你和盛妍姐在場,盛妍姐從不會干涉這些事,只有你老是仗著程家的勢壓人,除了你還能有誰?”

喬安琪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沒想到蘇曉會把這件事抖出來,更沒想到蘇曉還留了個心眼。

她強裝鎮定,彎腰撿起那張紙,語氣裡帶著一絲慌亂:“蘇曉,你別血口噴人!既然你都說了當時有兩個人在場,怎麼就不可能是盛妍了?你們兩個關係可是好的很!”

喬安琪捏著那張紙,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臉上卻瞬間堆起委屈的神情,轉向程方煜時聲音都帶了哭腔:“方煜,你看看她,沒有任何證據就血口噴人!明明當時盛妍姐也在場,她可是周教授的得意門生,論對用藥的瞭解比我深多了,怎麼就不可能是她覺得蘇醫生經驗不足,悄悄改了醫囑,現在讓蘇醫生把責任推給我?”

她刻意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圍觀的醫護人員,又補充道:“我知道,我平時因為工作和蘇醫生有過幾句爭執,可我怎麼會拿病人的性命開玩笑?倒是她們倆,平時形影不離,指不定早就串通好了,想借這件事把我趕出醫院!”

這番話半真半假,既抬高了盛妍的專業能力,又暗指她有修改醫囑的動機,還暗示蘇曉和盛妍聯手栽贓,把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

周圍的人果然露出遲疑的神色,有人悄悄議論起來。

喬安琪心裡剛鬆了口氣,就聽到“咔嗒”一聲,手術室的門開了。

盛妍和宋煜並肩走出來,兩人白大褂上都沾著淺淡的消毒水痕跡,盛妍額角沁著薄汗,鬢邊碎髮被汗水浸溼,貼在蒼白的臉頰上,眼神裡滿是疲憊,卻依舊透著冷靜。

宋煜跟在她身後,正抬手扯下口罩,露出溫和卻帶著一絲冷意的臉。

程方煜的目光瞬間鎖在兩人身上,之前因護士議論而起的嫉妒還在心頭,可看到盛妍疲憊不堪的模樣,那股火氣又莫名堵在喉嚨口,發不出來。

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眼神複雜地在盛妍和喬安琪之間來回掃動。

“盛姐!”

蘇曉看到盛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衝過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喬安琪她誣陷您!她說改醫囑的是您,還說我和您串通好栽贓她!您快跟大家解釋清楚啊!”

盛妍抬手輕輕拍了拍蘇曉顫抖的手背,目光下意識望向程方煜。

男人臉色鐵青,眉頭擰成死結,眼底翻湧著複雜情緒,卻始終沒開口要讓解釋的意思。

那一刻,盛妍的心猛地一沉,他果然信了喬安琪的話,認定是她改了醫囑。

她嘴角牽起一抹極淡的自嘲,語氣恢復了慣有的平靜:“清者自清,先去看看病人。”

說完,她沒再看程方煜一眼,轉身往病房走,背影挺得筆直,只有攥緊白大褂的指尖洩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程方煜看著她的背影,喉結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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