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明明是栽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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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的目光全聚在盛妍身上,喬安琪站在原地,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等著看盛妍難堪,以往每次她這樣“示弱”,盛妍要麼沉默躲開,要麼被氣到說不出話,可這次,盛妍卻慢慢抬起頭,眼神裡沒有半分慌亂。

“道歉就不必了。”

盛妍把資料單放進資料夾,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誤會解開就好,畢竟團隊裡講究各司其職,與其糾結過去的事,不如多花點心思熟悉實驗流程,免得後續拖慢進度。”

這話不軟不硬,既沒接喬安琪的“道歉”陷阱,又暗指她專業不足,在場的研究員們心裡都拎得清,低頭互相遞了個眼神,沒人再跟著附和喬安琪。

喬安琪臉上的笑僵了僵,手指悄悄攥緊了公文包的帶子,剛想再說點什麼,就見盛妍起身朝她走過來,腳步停在她身邊時,刻意壓低了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

“我手裡不光有醫囑單的指紋鑑定報告,還有你上週在護士站跟人說‘盛妍根本不配待在研究中心’的錄音,以及你託人修改臨床資料包告的證據,想試試把這些交給院長,或者發到醫療圈的學術群裡嗎?”

盛妍的氣息很穩,眼神卻像淬了冰,喬安琪猛地抬頭看她,眼裡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她以為盛妍只有那份指紋報告,沒想到連這些細節都被抓到了,一時間竟忘了反駁,指尖微微發顫。

“別覺得我在騙你。”

盛妍又湊近了半寸,聲音更輕,“在程家這麼多年我多多少少也有點人脈,想找你這些小動作的證據,不難。”

說完,她沒再看喬安琪的表情,轉身走到宋敘身邊,拿起自己的資料:“師兄,下午的預實驗方案我整理好了,我們再核對一下。”

喬安琪站在原地,後背已經沁出了冷汗,她盯著盛妍的背影,心裡反覆掙扎,她想賭盛妍是在虛張聲勢,可萬一那些證據是真的,別說留在研究中心,她在整個醫療圈都別想立足。

猶豫了半晌,她攥著包的手慢慢鬆開,臉上的得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

接下來的幾天,喬安琪果然收斂了許多,開會時不再刻意反駁盛妍的方案,也不再動不動提起程方煜,甚至在研究員們討論實驗時,還會主動找些基礎資料幫忙整理,只是看向盛妍的眼神裡,總帶著幾分警惕和不甘。

團隊裡的人都覺得這轉變有些微妙,卻沒人敢多問,辦公室的氛圍總算恢復了幾分平靜。

眨眼就到了週末,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客廳,盛妍換了一件淺灰色風衣,拿起包準備出門,前幾天她已經跟蘇哲約好,今天去城西的私房菜館聊醫學合作的事。

剛走到玄關,就聽見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她下意識朝窗外瞥了一眼,正好看見程方煜的黑色賓利停在樓下,喬安琪穿著粉色連衣裙,笑意盈盈地坐進副駕駛,還特意朝程方煜湊了湊,像是在說什麼親暱的話。

盛妍的腳步頓了半秒,指尖在包帶上輕輕劃了一下,隨即就收回目光,拉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程方煜和喬安琪現在怎樣,對她來說早已不重要,她沒必要再為無關的人浪費情緒。

賓利車裡,喬安琪正拿著化妝鏡補口紅,語氣帶著期待:“方煜,我們今天去那家新開的法式餐廳好不好?我上週刷到朋友圈,他們家的惠靈頓牛排特別有名。”

程方煜沒說話,只是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指節泛白,車子駛出小區,沿著柏油路平穩前行,窗外的街景快速倒退,喬安琪還在興致勃勃地說著餐廳的細節。

突然,程方煜猛地踩下剎車,車子在路邊停下,中控屏的音樂瞬間中斷,車廂裡的氣氛驟然變冷。

“方煜,怎麼了?”

喬安琪嚇了一跳,手裡的口紅差點蹭到臉上,她抬頭看向程方煜,發現他正盯著自己,眼神冷得像冰,“你……你怎麼這麼看著我?”

“鑑定報告的事,你打算什麼時候跟我說實話?”

程方煜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右手敲了敲中控屏,上面赫然是盛妍之前發給他的指紋鑑定報告截圖,“醫囑單上的指紋,是你的。”

喬安琪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裡的化妝鏡“啪”地掉在腿上,她下意識想彎腰去撿,卻被程方煜的目光定在原地。

慌亂像潮水一樣湧上心頭,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顫:“方煜,你……你怎麼突然提這個?那鑑定報告肯定有問題!”

她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地挺直脊背,眼神卻不敢直視程方煜:“是盛妍!肯定是她搞的鬼!她一直不喜歡我待在你身邊,之前還因為研究團隊的事跟我鬧矛盾,這次肯定是她找人造假了指紋,想栽贓給我!”

“栽贓?”

程方煜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懷疑,“鑑定機構是業內權威,報告上有紅章備案,她怎麼造假?”

“怎麼不能造假?”

喬安琪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像是在說服程方煜,更像是在說服自己,“她在醫院認識那麼多人,說不定早就跟鑑定機構的人串通好了!而且你想啊,我為什麼要偽造醫囑單?對我又沒好處,只有她,才能藉著這件事把我趕出研究團隊,還能讓你誤會我!”

她說著,眼眶慢慢紅了,伸手想去拉程方煜的胳膊,語氣帶著委屈:“方煜,你相信我,我真的沒做過那種事,我怎麼可能會騙你呢?”

程方煜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沒說話。

車廂裡靜得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喬安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緊緊盯著程方煜的側臉,生怕他看出自己的破綻。

她知道,只要程方煜再追問一句,她的謊言就可能徹底崩塌,可她賭不起,只能把所有的錯都推到盛妍身上,賭程方煜對盛妍的那點芥蒂,還沒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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