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獨有的特權（1 / 1）
客廳的掛鐘敲了五下時，盛妍才動了動僵硬的身體，她在沙發上坐了一夜，膝蓋上攤著的“神經訊號解碼技術”資料頁被晨風吹得微微髮捲，指尖早被涼意浸得發麻。
程方煜撕協議時的怒吼還在耳邊迴響，那句“你身邊的人一個個因為你失去一切”，像淬了毒的針，扎得她心口發緊。
天剛矇矇亮，她起身收拾好資料，沒打招呼就出了別墅，車子開到醫院門口時，太陽剛跳出地平線，金色的光灑在門診樓的玻璃幕牆上，卻沒暖到她心裡。剛停穩車，就聽見一道嬌俏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盛妍姐，這麼早啊？”
喬安琪倚在自己的車旁，手裡晃著那份盛妍的病例大綱初稿，臉上的得意像要溢位來。
她故意上前半步，把大綱湊到盛妍眼前：“你看，我昨晚把你的病例細節都研究透了，程總果然疼我，連你準備的東西都能拿到。”
盛妍沒看那份大綱，目光直直地看向喬安琪，語氣平靜得沒有波瀾：“是你在程方煜面前胡說八道，才讓他遷怒蘇曉的，對不對？”
喬安琪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笑得更歡了，像抓住了炫耀的機會：“是又怎麼樣？在國外的時候我們兩個就一直分享各自的日常，他對我的話總是……深信不疑。”
她湊得更近了，聲音壓得低，帶著惡意的炫耀：“盛妍，你鬥不過我的，方煜心裡只有我，你再怎麼掙扎，也只是個多餘的人。”
盛妍看著她眼底的囂張，忽然笑了，那笑容淡淡的，卻帶著一絲意味深長，她沒再看喬安琪錯愕的表情，轉身往醫院裡走，背影挺得筆直，像沒聽見身後喬安琪氣急敗壞。
到了科室，剛換好白大褂，護士就過來傳話：“盛醫生，副院長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說是有比賽的事要跟你說。”
盛妍心裡咯噔一下，隱約猜到了什麼，卻還是點了點頭：“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副院長辦公室裡，窗簾拉得半開，光線有些昏暗，副院長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捏著一份檔案，臉上帶著為難的神色，看見盛妍進來，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盛醫生，坐。”
盛妍坐下後，副院長把檔案推到她面前，嘆了口氣：“盛醫生，你原來準備的‘神經訊號解碼技術臨床轉化’病例，恐怕不能用了。”
盛妍拿起檔案，翻開一看，裡面是一份全新的病例，主題是“罕見病基因治療方案”，不僅病例複雜程度遠超之前的準備，而且涉及的基因測序技術，國內也是屈指可數，她抬眼看向副院長，語氣帶著一絲冷意：“這是程方煜的意思？”
副院長沒直接點頭，卻含糊地說：“程總是比賽的最大投資方，他親自交代的，說這個病例‘更貼合比賽前沿主題’，讓你換成這個，盛醫生，你也理解一下，我這邊也不好得罪他。”
盛妍看著檔案上密密麻麻的專業術語，忽然冷笑一聲，程方煜這是故意刁難她，知道她沒接觸過基因治療，想讓她在比賽上出醜，甚至直接棄權。
她把檔案合上，推回給副院長，語氣平靜卻帶著堅定：“我知道了。”
說完，她起身要走，剛到門口，就撞見了等在外面的宋敘，宋敘皺著眉，顯然是等了一會兒了，看見盛妍手裡空著，又瞥了一眼辦公室裡的檔案，瞬間就明白過來。
宋敘的火氣瞬間就上來了，他默默攥緊拳頭，但是在面對盛妍時還是放軟了語氣。
“走，我帶著你找他。”
盛妍看著宋敘氣憤的模樣，心裡泛起一絲暖意，至少還有人站在她這邊。
她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她也想親口問問程方煜，是不是真的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兩人驅車直奔程氏集團總部，前臺知道宋敘是盛妍的同事，又看盛妍臉色不好，沒敢攔，只說程總在頂層辦公室。
電梯裡，宋敘的氣息已經平靜了許多，他望著盛妍的背影，一雙眸子裡全是心疼。
盛妍沒說話，只是看著電梯門上自己的倒影，眼底的情緒複雜，有期待，有失望，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僥倖。
電梯門開啟，剛走到程方煜辦公室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喬安琪嬌柔的聲音：“方煜，你看我把盛妍的病例細節都整理好了，下一場我肯定能贏，你要不要再幫我看看，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宋敘剛要推門，被盛妍按住了，她輕輕推開門一條縫，往裡看，喬安琪正倚在程方煜的辦公桌邊，手裡拿著那份病例大綱，身體微微前傾，像在撒嬌。
程方煜坐在椅子上，低頭看著檔案，沒抬頭，只淡淡“嗯”了一聲。
盛妍剛要推開門進去，就見喬安琪忽然側過身，湊近程方煜，似乎要指著檔案說什麼。
從盛妍的角度看過去，喬安琪的臉離程方煜的臉極近，頭髮垂落下來，剛好擋住了兩人的動作，看起來像極了在親吻。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盛妍的指尖猛地攥緊，指甲掐進掌心，傳來尖銳的疼，她看著那幅“親密”的畫面，心裡最後一絲僥倖，像被針扎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
宋敘在她身後自然也看到了這一畫面，他正要帶著盛妍推門而入，被盛妍拉住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師兄，我們走吧。”
宋敘愣了愣，看著盛妍蒼白的臉，還有眼底那抹徹底熄滅的光，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點了點頭：“好，我帶你走。”
兩人輕輕帶上門，轉身往電梯口走，走廊裡的地毯很厚，腳步聲很輕，卻像踩在盛妍的心上。
她沒回頭，也沒再看那扇緊閉的辦公室門，剛才那幅畫面，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都讓她徹底明白了，是不是程方煜的意思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以程方煜和喬安琪現在的關係，他就是她獨有的特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