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都是為了報復(1 / 1)
沒過兩分鐘,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宋敘的回覆。
他的訊息很簡短,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我現在就去醫院找院長,手續的事我會盡力協調,科裡的情況也幫你問清楚。你別慌,在裡面先照顧好自己,有訊息我馬上告訴你。”
看著那條訊息,盛妍的眼眶微微發熱,心裡終於升起一絲微弱的希望。她攥緊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她不能就這麼被程方煜困住,她要出去,要回醫院,要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而此時的程家別墅門外,負責看守的傭人悄悄拿出手機,給程方煜發了條訊息:“先生,盛小姐一直在窗邊,沒鬧也沒砸東西,就是一直在看手機。”
電話那頭的程方煜,剛打發走獻殷勤的喬安琪,看著那條訊息,手指在手機螢幕上輕輕摩挲著,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得逞的快意,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擔憂。
他知道盛妍不會輕易妥協,可他不怕,只要能把她困在身邊,不管用什麼方式,總有一天,她會認命的。
可是她真的會認命麼?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抬手摸了摸左臉,那裡的痛感早就消失了,可盛妍當時那“徹底放棄”的眼神,卻像刻在他腦子裡一樣,揮之不去。他不能輸,更不能讓她離開,所以哪怕用囚籠,他也要把她留下。
而別墅裡的盛妍,還在盯著手機螢幕,等著宋敘的訊息。
盛妍盯著手機螢幕的眼神很靜,像結了冰的湖面,連宋敘回覆帶來的那點微弱波瀾,也很快沉了下去。
別墅裡的歐式掛鐘敲了七下,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更長,貼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一道掙不脫的印。
門外突然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響,盛妍的指尖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平靜,除了程方煜,沒人能開啟這扇被從外鎖死的門。
門開了,程方煜帶著一身晚風吹來的涼意走進來,黑色大衣上還沾著點未融的細碎塵屑。
他沒看客廳的陳設,目光直接鎖在窗邊的盛妍身上,像獵人盯著籠裡的獵物,帶著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在等誰的訊息?”
他開口,聲音比剛才電話裡沉了些,帶著剛被喬安琪攪出來的煩躁,還有更深的控制慾。他幾步走到盛妍面前,視線落在她亮著的手機螢幕上,宋敘的訊息還停留在“我在協調”那行字。
盛妍沒躲,也沒把手機收起來,只是抬眼看向他,她的眼神很空,沒有之前的憤怒,也沒有悲涼,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與你無關。”
這四個字像針,精準扎程序方煜緊繃的神經。他猛地伸手,攥住盛妍拿手機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指節泛白。
“與我無關?”
他笑了一聲,笑聲裡滿是偏執的戾氣,“盛妍,你忘了自己現在在哪?忘了誰在養你?”
盛妍的手腕很疼,但她沒皺一下眉,只是淡淡地回:“我沒忘,忘了的是你,忘了我從來不是需要人‘養’的寵物,更不是你能鎖在籠子裡的東西。”
“寵物?”
程方煜的眼底瞬間爬上紅血絲,他另一隻手扣住盛妍的後頸,強迫她看著自己,“你就這麼想自己?盛妍,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你非要去找那個宋敘,非要鬧著回醫院,你就這麼不想待在我身邊?”
他的呼吸噴在盛妍臉上,帶著慣有的冷香,可盛妍只覺得窒息。
她偏過頭,避開他的視線,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是,我不想。”
程方煜的呼吸猛地一滯,眼底最後一絲理智徹底崩裂,他扣著盛妍後頸的手猛地用力,將她按在冰冷的落地窗上,身體緊緊貼著她,暴戾的氣息幾乎將她吞噬。
“你不想?”
他咬著牙,聲音裡滿是失控的狠勁,“盛妍,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他的手已經撫上盛妍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裡,腦子裡只有一個瘋狂的念頭。
只要徹底佔有她,只要讓她身上刻滿他的印記,她就再也不能想著離開!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打破了別墅裡窒息的對峙,程方煜的動作頓住,眼底的暴戾還沒褪去,卻帶著幾分被打斷的煩躁。
盛妍趁機用力推開他,後背抵著窗戶大口喘氣,眼神裡只剩冰冷的抗拒。
程方煜狠狠瞪了她一眼,轉身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正是喬安琪,手裡拎著一個精緻的藥盒,看到程方煜陰沉的臉色,還有他身後盛妍凌亂的衣領,她的眼睛瞬間紅了,手裡的藥盒都差點沒拿穩,聲音帶著哭腔:“方煜,我……我就是來給你送剩下的藥膏,沒想到打擾你們了……”
她故意低下頭,露出委屈的側臉,眼角的餘光卻緊緊盯著程方煜的反應。
程方煜皺著眉,沒看盛妍,只是對喬安琪沉聲道:“進來,到書房說。”
喬安琪乖乖跟上,路過盛妍時,還刻意露出一抹“理解”的眼神,看得盛妍只覺得諷刺。
書房裡,程方煜靠在書桌前,指尖煩躁地摩挲著煙盒,喬安琪把藥盒放在桌上,小聲開口,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善解人意:“方煜,我知道……你在媒體面前說追求我,都是你故意說給盛妍姐聽的,你就是想刺激她,對不對?”
這話像火星,瞬間點燃了程方煜的怒意,他猛地抬頭,眼神銳利如刀:“誰告訴你的?我什麼時候有這種心思!”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他絕不肯承認,自己做的那些事,哪怕是刺激盛妍,也藏著一絲“想讓她在乎”的可笑念頭。
喬安琪被他吼得一顫,眼淚瞬間掉了下來,紅著眼眶咬著唇:“我……我就是猜的,要是我說錯了,你別生氣……”
看著她委屈巴巴的樣子,程方煜剛才的暴戾又被壓了下去,語氣不自覺軟了幾分。
他別開眼,沉聲道:“別多想,我留下她,根本不是為了什麼刺激,只是為了報復,報復她當初敢拋下我我,敢把我的真心當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