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多謝程總好意(1 / 1)
這句話一出,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在喬安琪和盛妍之間來回掃視,臉上滿是驚訝與疑惑,竊竊私語聲瞬間此起彼伏。
程方煜的腳步猛地頓住,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的溫和瞬間被寒意取代,他側過頭,冷冷地看向喬安琪,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怒火:“安琪,你胡說什麼!”
喬安琪卻像是沒聽到他的警告,依舊固執地看著盛妍,嘴角勾起一抹牽強的弧度:“我只是覺得奇怪而已,畢竟Sun專家的身份太特殊了,事關重大,我們總不能僅憑一個代號,就相信一個突然冒出來的人吧?萬一要是有人想借著這個名頭渾水摸魚,那我們這些醫療集團豈不是都要被矇在鼓裡?”
她說著,刻意看向周圍的人,試圖煽動其他人的懷疑:“各位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她話未說完,便被程方煜冷冷的眼神打斷,那眼神裡的寒意幾乎要將她凍結,讓她後面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而被質疑的盛妍,卻依舊站在原地,神色未變,她只是平靜地看向喬安琪,鏡片後的目光依舊清晰,沒有絲毫慌亂,甚至還微微蹙了蹙眉,目光一片冷意。
盛妍就那樣靜立著,指尖甚至未曾因喬安琪的質疑有半分顫動。
她只是緩緩收回落在喬安琪身上的目光,視線掠過滿場或驚愕或探究的臉,最終落在宴會廳中央那盞水晶吊燈上,光暈在她鏡片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反倒襯得她周身的沉靜愈發有分量。
空氣裡的竊竊私語不知何時停了,先前還跟著喬安琪節奏面露疑色的眾人,此刻竟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他們忽然意識到,眼前這人即便穿著最簡單的米白色西裝套裙,站姿卻挺拔如松,沒有刻意張揚,可那份歷經大場面沉澱出的從容,絕非尋常人能偽裝。
有人悄悄扯了扯身邊同伴的衣袖,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你忘了?去年攻克先天性免疫缺陷課題的就是Sun專家,那種級別的人物,用得著冒充自己?”
另一人立刻點頭附和,眼神掃過喬安琪時已帶了明顯的不耐:“怕不是想踩著專家博眼球,這下踢到鐵板了。”
喬安琪被這突如其來的安靜逼得後背發緊,她明明是挑事的那一個,此刻卻像被無形的網困住,盛妍沒說一個字,可那股“無需辯解”的篤定,竟讓她喉嚨發澀,連反駁的勇氣都消散了大半。
她下意識攥緊了裙襬,指尖泛白,餘光裡全是旁人迴避的眼神,從前她仗著程方煜的縱容說些出格的話,總有人順著她的話頭接腔,可今天,連平日裡最熟絡的幾個名媛都別開了臉,那眼神裡的“你自求多福”幾乎要溢位來。
“喬安琪。”
程方煜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冷了幾分,他刻意加重了姓氏,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眼底的寒意幾乎要溢位來,“Sun專家的身份,由國際醫學聯盟認證,輪不到任何人置喙,今天這話,我不希望再聽到第二遍。”
他刻意頓了頓,目光掃過喬安琪瞬間失色的臉,補充道,“醫療圈容不得質疑權威的無禮行徑,你該清楚後果。”
這話裡的警告再明顯不過,喬安琪渾身一顫,終於徹底閉了嘴。
她知道程方煜從不說虛話,若真因這事被醫療圈列入黑名單,她這輩子都別想再靠著“程總好友”的身份立足。
她只能咬著下唇,狼狽地低下頭,連看都不敢再看盛妍一眼。
程方煜這才轉向盛妍,臉上的寒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恰到好處的客氣,只是喉結滾動的頻率洩露了他的不平靜。他朝盛妍微微頷首,語氣恭敬:“Sun專家,讓您見笑了,喬安琪不懂事,我代她向您致歉。”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他卻只能死死按住那份激動,維持著東道主的體面。
盛妍終於有了動作,她輕輕頷首,聲音平靜無波:“無妨。”
沒有多餘的指責,也沒有刻意的疏遠,恰到好處的疏離感,既不顯得小家子氣,也守住了界限。
這話讓程方煜鬆了口氣,順勢側身讓出位置:“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些都是業內的同仁。”
在場的人立刻反應過來,紛紛上前打招呼,語氣裡滿是殷勤:“Sun專家,久仰大名,上次您發表的《基因編輯臨床應用》我反覆看了三遍!”
“能和您合作真是榮幸,以後還要多向您請教。”
盛妍一一回應,大多是“客氣了”“互相學習”之類的簡潔答覆,卻因那份從容不迫,沒人覺得她冷淡,反倒更顯風範。
喬安琪被徹底晾在了一邊,孤零零地站在角落,端著酒杯的手都在發抖。
她看著被眾人簇擁的盛妍,心裡又酸又怕,她怎麼也想不通,不過兩年時間,盛妍竟能變得如此耀眼,而自己,反倒成了跳樑小醜。
不知不覺間,宴會廳的時鐘指向了九點,水晶燈的光暈漸顯柔和,桌上的香檳塔已見空底,接風宴顯然已近尾聲。
盛妍看了眼腕錶,對身邊的主辦方負責人輕聲說了句“準備告辭”,便轉身拿起沙發上的風衣。
程方煜早已在不遠處候著,見狀立刻快步上前,語氣自然得彷彿早有準備:“Sun專家,外面風大,我讓司機送您回去吧?您剛回國,路況未必熟悉。”
他刻意放緩了語速,連眼神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生怕被她察覺出異樣。
盛妍正彎腰穿風衣,聞言動作一頓,直起身時臉上依舊是淡淡的神情。她看向程方煜,禮貌卻堅定地拒絕:“多謝程總好意,不必麻煩了。”
她抬手理了理衣領,目光掠過門口的方向,補充道,“有人在門口等我。”
程方煜的腳步猛地頓住,心裡那點剛剛燃起的期待瞬間涼了半截。
他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門口,只能看到玻璃門外模糊的車燈輪廓。
喉結又動了動,他最終還是壓下心頭的失落,維持著體面的微笑:“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了,期待後續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