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四目相對（1 / 1）
太好了，盛妍果然是和宋敘在一起！而且看這模樣，兩人的關係顯然已經非常親密了！
她連忙快步走到程方煜身邊，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和心疼，輕輕拉了拉他的胳膊，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方煜，你看，盛妍姐有宋師兄照顧著呢，我們就別在這裡打擾他們了好不好？醫生還在等著我們體檢呢，你的身體要緊。”
頓了頓，她又故作感慨地補充了一句，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程方煜聽得清清楚楚：“說起來，宋師兄對盛妍姐可真好，有他在，盛妍姐也能省心不少呢，我們啊，還是別在這裡當電燈泡了。”
她說得情真意切，語氣裡滿是“為他們著想”的意味，可那雙眼睛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和算計。
程方煜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相擁的兩人，眼底的痛苦越來越深，指尖緊緊攥成了拳頭，指節泛白，連手背的青筋都隱隱凸起。
宋敘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頭朝著這邊看了過來，當看到程方煜和喬安琪時，眼神微微一沉，攬著盛妍的手臂緊了緊，將她護得更緊了些。
盛妍也聽到了動靜，緩緩從宋敘懷裡抬起頭，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當看到站在不遠處的程方煜時，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又恢復了平靜，只是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程方煜，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只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空氣瞬間變得凝滯起來，四個人站在走廊裡，氣氛尷尬又微妙，一場無聲的較量，悄然展開。
程方煜死死攥著的拳頭緩緩鬆開，指節泛白的痕跡還未褪去，眼底翻湧的痛苦卻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清楚此刻不是置氣的時候，深吸一口氣，程方煜往前邁了一步，腳步放得極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又剋制，目光落在盛妍蒼白的臉上，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關切：“妍妍，到底出什麼事了？你臉色這麼差，是不是遇到什麼難處了？”
他刻意避開了宋敘的存在，也沒提剛才相擁的畫面，隻字不提那些扎人的過往，只想先弄清楚她為何如此慌亂。
可盛妍只是冷冷地抬了抬眼，那眼神裡的疏離像一層厚厚的冰，瞬間將程方煜的關切凍得粉碎。
“我的事，與程總無關。”
盛妍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程總還是管好自己的事，以及身邊的人，還有，我和程總不是很熟，程總還是喊我一聲盛小姐好些。”
她說著，目光淡淡掃過喬安琪，語氣裡的嘲諷像針一樣細，卻精準地紮在喬安琪心上。
喬安琪連忙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挽住程方煜的胳膊，臉上掛著委屈又溫柔的笑容，語氣卻帶著幾分刻意的“提醒”：“盛妍姐，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方煜也是出於對合作夥伴的關心，才特意追過來的，不過也是，你現在有宋師兄這麼體貼的男朋友照顧，自然不需要我們這些外人操心了。”
她頓了頓，故意加重“男朋友”三個字，又故作焦急地看向程方煜：“方煜，醫生還在等著我們複查呢，可不能耽誤了，我們還是快走吧，別在這裡打擾盛妍姐和宋師兄了。”
這話既強調了她和程方煜的“親近”，又暗指盛妍和宋敘的關係早已穩定，更是想把程方煜拉走，斷了他繼續關心盛妍的念頭，可謂一箭三雕。
程方煜眉頭瞬間皺緊，正要甩開喬安琪的手解釋，盛妍卻先一步笑了出來，那笑聲裡滿是譏諷，聽得人心裡發寒：“男朋友？喬小姐倒是會給自己加戲，不過說得也對，我身邊有人疼有人護，確實不需要某些人假惺惺的關心。”
她的目光轉向程方煜，眼底的冰冷幾乎要溢位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刀，精準地刺中他最愧疚的地方：“程總現在跑來關心我，是覺得兩年前的代價還不夠，所以特意找上門來給我添堵的麼？”
程方煜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顫抖著，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盛妍的話像重錘一樣砸在他心上，將他所有的愧疚和擔憂都砸得粉碎，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疼。
“盛妍，我……”
他急切地想要解釋，想要告訴她，他和喬安琪從來不是她想的那樣，當年的事也有隱情，可話到嘴邊，卻發現如此蒼白無力。
兩年的空白，兩年的誤解，早已讓他們之間隔了無法逾越的鴻溝。
“你什麼？”
盛妍打斷他，眼神裡的冰冷更甚，“不管程總說什麼都跟我沒關係，有些話程總還是留給喬小姐吧。”
喬安琪被盛妍懟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卻依舊裝出委屈的模樣，拉著程方煜的胳膊輕輕搖晃：“方煜，你看盛妍姐根本不相信我們，我們還是走吧，別在這裡自討沒趣了。”
就在這時，住院部的病房門突然被推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拿著病歷本走了出來，臉色有些凝重：“哪位是患兒家屬？”
盛妍的心猛地一緊，剛才還帶著冷意的眼神瞬間被慌亂取代，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掙脫開宋敘的攙扶，快步上前一步，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我是，醫生，裡面的情況怎麼樣了？”
她的腳步急切，語氣裡的擔憂毫不掩飾，連身體都微微有些發抖，與剛才面對程方煜時的冷靜決絕判若兩人。
程方煜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從未見過盛妍如此慌亂的樣子，哪怕當年她離開時，都未曾有過這般失魂落魄。是什麼人，能讓她如此在意？是宋敘的家人？還是……
一個模糊的念頭在他腦海裡閃過，想起盛妍提到孩子時眼底的溫柔，再看她此刻焦急萬分的模樣，程方煜的心頭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點亮了，是孩子！盛妍如此慌亂，定是因為那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