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1 / 1)
蘇陌漸漸鬆開杜遙的手,眼前女孩子的臉有些許模糊了,可她並不抬頭看他,其實他早就知道是絕經,也不過是垂死掙扎了一下,知道沒用,他也不過是想用這種羞辱自個兒的方法徹底清醒罷了,他已經失去過她一次,就算在失去了一次也不過是絕望傷心難過罷了,還能怎麼樣呢?粉碎一個人的痴心妄想,也不過幾句話而已,失掉一顆心而已,夢醒了而已。
蘇陌走之前杜遙深深的看著這個依然陽光的男人,輕聲說,“蘇陌,謝謝你曾帶給我那麼純潔的愛情,在我老了以後回憶起來,也是甜蜜的,珍惜身邊人呢,不要讓他感覺等待是那麼枯燥無味,不然,你會後悔的。”
窗外的陽光很燦爛,街上的行人很匆匆,每個人的腳步都在邁向既定的目標,杜遙看著窗外似乎在發呆,有人走進來來,坐在羅昊剛才坐過的位子上,她回頭,並不吃驚,只笑著說,“趙小姐,您喝點什麼?”
趙冰冰冷冷的看著杜遙,冷冷的開口,“你知道我會來找你麼?”
“我想,趙小姐肯定有話要對我說。”
“今兒個我才發現,原來我小瞧了i,你是在憐憫我?”
“不,蘇陌心裡早已有了選擇,只是他不知道還在茫然,他需要有人指點一下,而我,恰好起了這個作用就。”
冰冰,我們三個糾纏了這麼久是該有個結局了,冰冰,蘇陌不愛你,這個你是一直都知道的,為什麼你要愛的那麼委曲求全,我知道蘇陌心裡可能還有我,我在他心中還有這個小小的位置。可是我也聽過一些傳言了,他身邊有一個女孩,而且蘇陌對待她卻是也有些不同,或許這次他能好好把握這段感情,他就會一直這樣幸福下去,我希望你能放過蘇陌也是放過你自己。
“趙冰冰恨不能自己的眼睛就是x光線,把眼前這個有張生動臉龐的女人好好掃描一遍,看看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過了會兒她才咯咯的笑出來,“杜遙,你真行,一直以來我其實都很討厭你,認為你出了相貌根本一無是處,原來不是,你也有智慧,原來你對付男人這麼有一手兒啊,怪不得哈哈,程暮謙自詡聰明,卻在你這條陰溝裡翻了船,哈哈,鐵石心腸遇上了冷血,真是報應不爽。你放心只有你不出現在蘇陌面前任何女人我都不放在眼上。”
杜遙看了看腕錶面無表情的說,“下午我還要上班,不能陪您了,我要走了.....今兒能當做沒見過我麼?”
“當然。”趙冰冰站起身,看著杜遙,冷硬的說道,“你放心,我不會告訴程暮謙在哪兒的,因為你本來就不屬於我們這圈子,離得越遠越好。”她盯著杜遙的眼睛加了一句,“並且,程暮謙就要訂婚了,我最恨男人三心二意,所以,我不會說的,絕不會。”
杜遙站起身,好脾氣的點點頭微笑著說,“這樣最好,再見。”
杜遙走了,趙冰冰卻依然站在遠處沒有動,他看著杜遙座位前桌子上的那杯水,還冒著熱氣,她忽然很傷心,慢慢流出眼淚,他想飛,原來最理解她的不是用生命去摯愛的男人,而是情敵。
陽光照在身上很舒服,喧鬧的都市,如水流的車道,人行道上到處都是來往的行人,杜遙沉默的往前走,忽然身後趕過來幾個學生摸樣的男孩子,邊走邊打,一個男孩子嬉笑著撞在她肩上,她往旁邊踉蹌了一下腳就崴在了路牙子下,尖銳的痛楚立刻順著腳踝處轉進她的心裡,疼痛在這一刻迅速侵略她的思維,就彷彿一場老舊的電影將一切重演,眼淚終於找到一個好藉口瘋狂的流出來。
有人在說,“對不起”,可她只是疼,不能抑制的疼,萬箭穿心的疼,她搖著頭說不出話來,她知道,此刻他根本就沒那麼堅強,她還是一樣的軟弱,她沒辦法,因為她騙過所有人也騙不了自己。
人生許多不平事,但願長醉不願醒,很多心裡煩惱的人都喜歡買醉,因為清醒讓他們痛苦,有很多人都用這種方法逃避自己,但卻絕沒有一個人能逃的了,趙冰冰指著程暮謙開始笑,她管不住自己那張嘴,直笑得流眼淚,楊群忍不住指著她笑著說,“瞧著傻妞兒喝的,喂,喝高了就回家去,啊,甭在這兒給蘇陌丟臉了。”
趙冰冰真是喝高了不理他嘟囔著說,“傻瓜,傻瓜,你也有今天哈哈,杜遙跟人在一邊兒親親我我,你還在這兒傻不拉磯的......咱倆都是傻瓜哈哈。”
‘杜遙’這個名字程暮謙已經有一年沒有聽見了,雖然自己百般拒絕可是自己知道心裡早已百轉千回的呼喊這個名字。
程暮謙聽見“杜遙”倆字兒就慢慢收起臉上的笑,盯著還在瘋笑的趙冰冰不再言語,他一邊兒的朋友趕緊的去拉她,被她睜開推一邊去,楊群已經有點急了,不禁板著臉說道,“你發什麼瘋呢,胡說八道什麼,你們幾個還不趕緊的把她弄走,趕緊的趕緊的,走走走。”
趙冰冰的朋友又要去拉她,趙冰冰已經開始流淚了,一邊掙扎一邊說道,“我沒胡說,甭拉我讓我說,杜遙那丫什麼都知道....可人家就是躲著不見你.....人家不稀罕你.....她有和蘇陌好上了了,我跟蘇陌掰了,跟她騰地方呢,咱們都祝福他們,啊,白頭到老相親相愛比翼雙飛......”趙冰冰睜不開她朋友的力道,開始往地上滑去,死賴著不起身,一邊說一邊哭,指著程暮謙說,“傻瓜,咱倆都是傻瓜。”
程暮謙臉上已經隱隱有層青氣,嘴巴緊緊的抿在一起,會所內一經理趕過來一邊對程暮謙道歉一邊對地上的趙冰冰說,“哎呦,客人,趕緊起吧,這多不好看那,快,快,弄起來坐在邊兒去給她弄杯濃茶解解酒。”
程暮謙身邊的朋友也說道,“程先生,要不咱換個地方.....”
程暮謙擺擺手對經理說道,“沒關係,我們認識.....他也不管趙冰冰的朋友還在猶豫,就拽著趙冰冰的胳膊往裡面走了,趙冰冰還在哭還在罵,被程暮謙毫不憐惜的揪著弄走了。
到了包廂程暮謙可沒那麼好脾氣了,手上用力就把趙冰冰給甩進沙發裡去了,趙冰冰像癱了一般窩在沙發上沒完沒了的哭,一起一班子人緊跟著進來,一起看看趙冰冰皺著眉對程暮謙說道,“你把他弄來幹嘛的,這不是找不痛快麼。”
程暮謙咬咬牙說,“給她醒醒酒。”
說完他便出門問服務員要了一小盆子,再進來的時候盆子裡已經裝滿了,楊群一瞧見他就指著潘東明,“嘿,你這......”他話還沒說完潘東明就把滿盆子對著寧籟雅潑出去了,寧籟雅的整個腦袋都是溼淋淋的,尖叫一聲猛的坐起,胡亂抹著臉就嗆咳起來。
潘東明的朋友有的想笑,有的已經拍著潘東明的肩膀說,“沒你這樣的吧,這麼好一姑娘也不知道憐香惜玉。”
”楊群已經撲哧笑出來了,捂著嘴巴小聲對著潘東明說,“哥們,這要是讓寧老婦人瞧見鐵定的給你拼命,看把人妹妹給糟蹋的。”潘東明板著臉說,“你們幾個先出去,我根小四說說話。”
等別人都走了潘東明就悠然的坐在一邊看著寧籟雅說,“好妹妹,酒醒了?”
寧籟雅也不醉了也不發瘋了,用手撥開臉上的溼發惱怒的盯著潘東明惡狠狠的說,“你敢這樣對我!”
潘東明笑著靠近沙發深處,優雅的翹起二郎腿笑著說,“還有更絕的,要是你酒還沒醒我就讓你試試。”
“你....”屁股下都是水,寧籟雅把自個兒屁股挪到乾燥一點的地方才哼著冷笑一聲說道,“跟我這兒刷什麼威風,對一個女孩子做出這麼沒風度的事情,怪不得謝喬不稀罕你要躲著你,我要是她也會躲得遠遠的,你這個瘋子。”
這本是潘東明的硬傷,被寧籟雅毫不留情的拿出來暴曬,他的優雅立馬就像被鯊魚驚嚇的小魚一樣溜得無影無蹤了,一皺眉,不由得怒火從兩肋騰騰的竄進胸膛裡去,漸漸發狠的目光緊緊的逼視著還在撥弄這溼發的寧籟雅,胸膛內的怒火翻來滾去,好像要衝到外面去燒掉一點什麼東西才好,那張帥氣的臉也好像憋過了頭,漸漸發紅。
潘東明不再說話讓寧籟雅有點奇怪,她也只是瞥了他一眼,瞧見他那個幾乎冒煙的表情他就打心底裡開始怵了,潘東明發火的樣子她不是第一次見,其實她最怕的不是他的表情,而是他的眼睛,如果說羅昊生氣時的眼睛深邃似海,那麼潘東明的眼睛就是狂風暴雨下的巨浪,把他的英傲氣安全的烘托出來,整個人看來陰狠戾氣,寧籟雅趕緊把眼光一開盯著某處,又開始抽泣,嘟囔著說,“本來就是這樣,你們都是混蛋,不把女人當回事兒,我為了羅昊付出多少感情,他從來不敢動還對別的女人說她愛的辛苦,不帶你們這樣兒欺負人的,謝喬那個女人鐵石心腸的,早晚要他好受,不信走著瞧,有他吃虧的時候。”
潘東明已經忍耐不住猛地站起一把揪住寧籟雅,把寧籟雅嚇了一跳,他離得太近呼吸都噴到寧籟雅臉上去了,寧籟雅驚叫一聲趕緊的掙扎,驚慌的尖叫道,“你幹什麼,你幹什麼,放開我。”
潘東明緊緊的固著寧籟雅的手臂,似是要扭斷寧籟雅的胳膊,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兩句話,“你知道謝喬在哪兒?他是不是跟羅昊在一起。”
寧籟雅像被捕到岸上的雨一樣撲騰,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大聲呼喊,“混蛋!放開我,你們這群傻瓜王八蛋,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