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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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走過來一群戴著旅遊帽的遊客,杜遙一個不下心跟一人撞了個滿懷,她剛跟人道歉就聽見身後一氣喘吁吁的男生說:“你倒是慢點啊,暈頭螞蚱。”

杜遙也顧不得禮貌了尖叫一聲撒丫子就跑。

可把程暮謙的鼻子都氣歪了,惦著兩條腿就追,暗自咬著牙心裡說,你就跑吧你就,看你今兒個還能逃出的五指山不。

一直追到山門前下臺階的時候,杜遙為了躲人腳上的球鞋一滑,一屁股蹲坐在臺階上,尾巴骨跟坐進了冰窟窿一樣,先是涼後來是頓疼,嘴裡呲呲著,程暮謙已經趕上來在她跟前站定,一邊喘息一邊惱怒的道:“你他媽瘋啦跑什麼?真把小爺當鬼啦。”

杜遙揉著腳踝低著頭不說話,兩滴眼淚滴在褲子上,程暮謙心一軟瞅瞅她的鞋子蹲下來,撥開她的手說:“崴了?我瞧瞧。”

杜遙拍開他的手還是不說話,只抽噎著哭,前幾天剛崴了,今兒又崴了,這會兒鑽心的疼,屁股也疼,程暮謙歪著頭瞅著謝喬的紅鼻頭,心裡小波浪一樣一波一波的發軟,固執的挽起杜遙的褲管一看,已經腫的老粗,他輕輕一按杜遙便“啊”了一聲眼淚便噗噗的往下掉:“我疼,疼死了疼死了。”

杜遙一哭程暮謙就想笑,多熟悉哪,多親切那,這不還是他的那個水娃娃麼,瞧那紅鼻頭多可愛,他都忍不住想伸手擰一把,擰的再紅些,他咬住唇強忍著笑,粗聲說:“還知道疼?崴斷了在好,讓你跑。”

杜遙一聽是在是忍不住傷心失聲痛哭出來,哭到後來她知道她已經不是因為疼才哭,倒似是要把一年多以來心裡的憋屈,委屈,難過都給哭出來,沒玩沒了,已經有人想要圍觀了,程嗎舌也不說話依然抓著她的腳踝看著她哭,這會兒他也不想笑了,杜遙的哭聲讓他覺得挺不好受,彷彿心裡被塞進了幾塊石頭一樣,默默的把她的褲管放下,伸手給她抹掉眼淚低聲說:“甭哭了,嗯?”

他扭頭看延伸都半山下的臺階,站起身背對著她扎個馬步,側著臉說:“趕緊的,找個醫院瞧瞧去。”說著抬起一手拍拍自個兒的肩膀。

杜遙抬起淚汪汪的臉,程暮謙還不耐煩的催促:“你倒是趕緊的,以為這個把式好弄啊,我腿都酸了。”

用袖口抹把臉杜遙才慢慢站起身,慢慢趴到程暮謙身上去,還沒等她做好準備程暮謙已經抓起她的大腿就直起身子,撥出一口氣說:“你可千萬甭扭來扭去的,不然咱倆從這臺階上滾下去,雖說比走的快些,可挺疼的,比你崴了腳脖子還疼,聽見了麼。”

杜遙咬咬唇,這不廢話,不搭理。

她這個時候像個乖乖的好女孩軟軟的趴在程暮謙的背上,猶豫一下慢慢伸出手攀在程暮謙結實的肩頭,杜遙側著臉能看到他白淨的脖頸耳朵,圓圓厚厚的耳珠,還有他衣領裡散發出一股好聞的清香,像薄荷,也像綠草的植物味道,杜遙閉上眼,感受著他每一步的顛簸。

雖說杜遙挺瘦的,可畢竟還是百來斤重,程暮謙受過傷的那條腿站在臺階上已經吃力,沒多久就出汗了,他又把杜遙往背上顛了顛,低聲說:“遙遙,剛看見我幹嘛要跑,是不是還怕我呢。”

杜遙睜開眼睛半耷拉臉斜趴在程暮謙的肩頭,看見了他額角髮根處已經密密的一層小汗珠子,她看不見他的嘴巴,去看見他臉頰上的酒窩,淺淺的,她的眼睛又溼潤了,咬著唇不說話。

程暮掐說話的時候有些輕喘:“我都跟你說了我知道錯了我改,你怎麼還是聽別人的,別人讓你走你就走你怎麼就那麼聽話呢,我說的你倒是當成耳邊風,當我怕拔塞子放屁是把,只要咱倆好你管別人說什麼呢,誰也不能左右我的想法,甭看他是我二哥,惹急了我照樣跟他翻臉,你倒好,我還在前方應敵呢你就在後捅我一刀,有你這樣的女人麼,不拿我當回事兒,你說說你是不是還在惱我呢,嗯?”

杜遙又哭出來,哽咽著說:“不關別人的事兒,是我自己要走的。”

程暮謙腳站住,一邊能歇歇一邊能讓自個兒的聲音聽起來更具威嚴感:“以後甭再跟我說是你自個兒要走的!就是他逼你走的!我就認定了是他逼你離開我的!要不是人咱倆這會兒早就在上海了,說不定孩子都生出來了,他就是一攪屎棍子,見不得我好,要不是他是我二哥我真想罵他幾句難聽的。”

杜遙臉上還掛著淚呢,本來挺傷心的,一聽程暮謙孩子氣的話倒是又想笑,趕緊趴在他背上強忍住。

程暮謙撥出一口氣繼續下臺階,嘚啵嘚啵個沒完:“這會兒跟你拎不清,等回了市區咱倆好好談談,你整天介就一悶葫蘆,心裡想什麼也不跟我說,知道我這一年多怎麼過的麼,丫的跟一造錢機器差不多,累的跟一孫子樣,還得天南地北的找你,剛看見你真想揍你一頓解解氣。”

杜遙心裡隱隱有些難受,不禁輕聲說:“你這樣找我,別人都願意麼,你未婚妻……”

程暮謙正說在興頭上也沒在意接著道:“有她什麼事……嗯嗯?打住嘿,我說,”他肩一鬆雙手鬆開杜遙便從他背上滑下來,程暮謙扭過頭抿著嘴巴盯著杜遙,眼睛裡閃爍著散碎的光,心思一轉就說:“你怎麼知道的?誰告訴你的?”

杜遙也不知大現在自己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彷彿思維已經飄到了遠處,不說話只咬著唇低垂著腦袋,許蓉跟她在網上聊天的時候成提及過潘東明向一小明星求婚的事兒,還說你甭怕了,這人要結婚了你終於脫離苦海了,後來她想既然要結婚了幹嘛還要幫她弟弟做手術呢,她想不明白,就連前幾天見著趙冰冰她不也說他要結婚了麼,現在他這麼問就擺明這是事實,她忽然感覺很心酸,彷彿一隻無形的手忽然捏住她的心,輕輕抓撓。

可程暮謙卻不明白她的想法,這會兒他又想笑了,杜遙低垂的長睫毛覆在白皙的皮膚上,被陽光照出淺淺的陰影,她的整個人都沐浴在陽光裡,像個白瓷娃娃,看她表情的程暮謙初步認定這女的是吃醋了,為了他吃醋,他就飄飄然了,美得冒泡了,瞧了瞧她那頭亂糟糟的栗色短髮,儘量吧音量壓低聽起來沒那麼興奮:“現在先甭說這個,先找醫院看你的腳,有什麼事兒咱回去再說也不遲。”

他又要去背杜遙,被杜遙一把推開:“我能走。”說完一瘸一拐的走了。

程暮謙看著杜遙的繃硬暗暗伸手掐了一把大腿,挺疼,這女的為他吃醋了哈哈。

醫院的一聲一瞧崴了腳脖子都不想看了,這也太小題大做了,崴個腳脖子就來三甲醫院找專家?

“冰塊冷敷,二十四小時後方可熱敷,用些紅花油按摩化瘀消腫。”

幾句話就把他們倆個打發了。

到了酒店程暮謙趕緊把車還了就對謝喬說:“瞧瞧這兒能住人麼,你把東西收拾一下跟我住別處去。”

杜遙立馬漲紅了臉,說:“我不去,我還有工作沒完呢。”

“你這腳都這樣了還工作呢,再說了咱門倆得好好談談,跟我走。”

“我不去!”

程暮謙惱怒的看著一脖子犟勁的杜遙,最後點點頭說:“成,不跟我走是吧,我有法子讓你們節目組的人今兒晚上睡大馬路上去你信不信。”杜遙扭頭盯著程暮謙,眼睛裡一驚水霧繚繞了,程暮謙的脾氣也上來了,冷冷說:“不信?”

杜遙看著強硬的程暮謙只感覺她的整個世界都坍塌了,再也無半分完好,她的眼睛裡噙著淚點點頭,這都是她的命,遇見這個男人最終妥協的始終是她,她沒辦法,只好隨著他走了。

程暮謙這麼著也是有他自個兒的小九九,杜遙所在的節目組裡只有她與一個年齡比她稍大點的那個事女性,肯寧百分百的住一起,不把她弄走,還說什麼蹂躪那回事呢,揉他自個兒得了。

程暮謙選的酒店自然是氣勢恢宏的最好的,剛一進屋那燈竟然是感應的,立刻滿天花板都是穹廬繁星似的燈齊齊大放光明,杜遙保持緘默任程暮謙攙著她坐進沙發裡,看著他脫掉外套挽起襯衣袖子忙碌個不停,與剛才的咄咄逼人像是換了個人,又是問酒店要冰塊又是幫她脫鞋襪噴藥,他一邊用藥油幫她按摩一邊說:“餓不餓?晚上想吃什麼?”

沒聽見她回答程暮謙就抬起頭,發現杜遙還在咬著唇在忍著眼淚,兩隻眼圈都是紅紅的,眼淚在裡面打轉轉,卻倔強的不肯落下來。

他把杜遙的腿放在沙發上,又在她背後塞了幾個靠墊才坐在一邊,沉默了會兒開口,聲音竟是難得的一絲溫柔:“杜遙,一直以來咱們都沒機會好好的推心置腹的談過話,今兒晚上能跟我說說你的心裡話麼,不管好的壞的的成我都要聽,行不?”

杜遙的眼淚終於留下來,帶著哽咽指責他:“程暮謙,你從不顧我的感受總是強迫我做一些我不願意做的事情,我這次是出差,你讓別的同事怎麼看我呢。”

程暮謙撥撥頭髮違著心說:“這你不受傷了麼,那邊條件也不好,我不也是為了你好想讓你休息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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