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符陣VS血靈秘法(1 / 1)

加入書籤

一個又一個符文,在地上快速流動,閃耀著幽藍的光澤。

符文看似零散,卻循著某種特殊的軌跡在行進,然後分別與其他的符文組合在一起。

不同的符文組合的一剎那,驟然光芒大作,而後化作數個大小不一的文字。

“衝”、“御”、“化”、“破”。

“衝”在前,字大如鬥,但每一個筆劃都似長槍尖矛般尖銳。

“破”字佔第二,大小卻有三丈,筆劃粗重,而邊緣鋒利。

光是一個字擺在那裡,就像嚴整的軍佇列陣一般,隨時可以發起雷霆般的攻勢。

“御”字形如巨盾,穩穩立在幫老大身前。

而那個“化”字,五尺見方,卻像游魚一樣在空中縈繞往復。

莫塵凝神細細觀看。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高水平的符陣。

在盛安城時,青木為奪取魔神鼎追捕莫塵,當時洛正陽曾經出過一次手。

不過那一次洛正陽只是引動了在城中預先佈下的符陣,並且因為顧及城中民眾,最終還是沒有真正動手,而是放走了青木。

今天這一次,莫塵總算可以認真觀摩一下符陣的奧妙。

符陣師在修行界的地位,比較特殊。

他們不算是修行者中戰力最強的一類,但絕對是最難纏的一類。

事實上,只要在符陣之中,符陣師的戰力並不低。

符陣之中,同境界的其他修行者,幾乎很難能夠擊敗符陣師,包括公認攻擊力最強的劍修。

便是比符陣師高出一兩個小境界,想要在符陣中戰勝他們,都非常困難。

符陣師的短板,在於機動性。

符陣佈下之後,便無法隨意移動。

所以一般修行者與符陣師對陣,都會盡力跳開符陣,避其鋒芒。

或是在陣外與之對攻,或是想辦法把符陣師拖出符陣。

脫離符陣的符陣師,如果不能儘快佈下新的符陣穩住陣勢,便很容易落敗。

所以,符陣師是一個優點和缺點都同樣明顯的修門類別。

符陣師夠佈下的符陣越大,對方就卻越難脫離符陣的範圍,對戰鬥也就越有利。

當然,這裡說的,只是在同境界或是比符陣師還要稍高一兩個小境界的情況下。

如果比符陣師的境界和修為還要低,那幾乎就等於是一場噩夢。

差距太大的情況下,別說跳不開符陣的束縛,哪怕僅僅是一道符文,便有可能壓得你喘不過氣來。

中年男子看著面前的符陣,眉頭一皺。

顯然,幫老大在符陣上展現出來的造詣,比他預想的還要高出一些。

但他需要的時機,卻還未到。

他需要在戰鬥中再拖延一點時間。

可對面偏偏是個符陣師,而且還是一個修為不低的符陣師。

靈動境以下的低階符陣師,都需要提前制好靈符,在戰鬥時祭出,化作符陣。

這種符陣受限較大,也比較單一。

到了靈動境,才可以直接以元氣凝聚成符文,這個階段,就靈活許多。

只有到了圓通境,才可以做到符陣轉換圓通自如。

從幫老大布陣的手法和符陣的範圍來看,至少是圓通境後期,甚至有可能已經衝玄境。

這一戰,中年男子知道,自己會比較艱難。

但是,如果謀算成功,收益卻也是相當可觀。

捕獲一名高境界的符陣師,那可是大功一件。

符陣最重要的,是陣勢的變化。

不同的符文各有其功,不同的大小,代表著在陣中的主輔地位,也顯示出符陣師的戰鬥意圖。

眼前這個符陣,“衝”符在一為先鋒,“破”符在二為主攻,“化”符在側遊弋,為輔攻。

而“御”字元,則是用於守護幫老大自己。

很明顯,幫老大是要直接下重手,快速將中年男子拿下。

中年男子身上的血芒漸漸凌厲。

血芒與幽藍的符陣相接,幽藍的光澤像是烈焰熔雪一般消散。

中年男子硬生生在符陣之中撐出一片三丈方圓的血芒空間。

但是受符陣的壓制,他已無法將這片血芒撐得更大。

“果然不是等閒之輩!”

幫老大微一點頭,指尖一引,符陣瞬間發動。

“衝”符帶著凌厲的殺機向著中年男子疾衝而去。

臨近中年男子血芒空間時,字元上的筆劃倏然分解,化作一排寒光閃耀的尖矛,破空之聲淒厲如同尖嘯。

“破”符緊隨其後,厚重的筆劃彷彿大刀闊斧,整齊佈列又似千軍萬馬,轟然殺到。

“化”符忽左忽右,閃爍其間。

中年男子低喝一聲,血芒突然又漲三分。

雙眼瞪大如同銅鈴,舌綻春雷,猛地張口噴出一股血箭。

莫塵看得一陣驚訝。

這還沒有開打,這傢伙怎麼就開始吐血了?

難不成是有舊傷在身?

但很快莫塵就看出,中年男子這一口血吐得另有玄機。

那股血箭噴出之後,在空中化作無數蘊藏血芒的細小血珠。

細小的血珠迎風見長,只一剎那,每一顆血珠都變成如同磨盤大小的巨型血珠。

血珠細微之時,數量已然多不可數,經此一長,瞬間就像壘起的一道血牆,將中年男子護在後面。

莫塵連連讚歎。

“嘖嘖嘖!”

“人家聚元成符,你吐血成牆……手段都是一般的厲害。”

怪不得血靈珠也好,強筋丸也好,雖然只有小小的一顆,但裡面蘊藏的妖獸精血,竟是有如滔滔之勢。

看來與眼前這個中年男子的手法如出一轍。

而且那些藥丸經過精心煉製,想來在這方面也是花費了許多功夫。

不過,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吐血的那個,似乎還是要虧一些……

人家打架費的是力氣,你打架,那是拼的老命吶!

莫塵還在胡思亂想時,幫老大的“衝”字元已經強勢撲到血牆前面。

“噗!”

“噗!”

“噗!”

“噗!”

“衝”字元筆劃銳利如同無數長槍尖矛,徑直扎入血牆之中。

巨型血珠立時被扎透,一顆又一顆轟然爆開。

血漿彷彿是江河倒灌,在空中噴濺。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莫塵很難相信,眼前這勢如的血漿,竟是剛才中年男子噴出的那口鮮血所化。

被血漿浸染的“衝”字元也迅速黯淡下去。

但後面的“破”字元卻已緊隨殺至。

數丈大小的幽藍字元,勢如奔雷。

磅礴的元氣充盈其中,隆隆作響。

僅僅不過是一道字元,卻似有如千百將士齊出,聲勢震天。

“破”字元從剛才“衝”字元開啟的缺口直衝進去,若是中年男子無法應對,勢必要被絞殺當場。

空中揮灑的血漿還未落下,濺落在“破”字元上,滋滋作響,升騰起縷縷青煙。

中年男子眼神一沉,雙手在胸前迅速結出一個血色法印。

那些爆裂飛濺的血漿倏地像是凝固了一般,頓在半空之中。

緊接著,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這些血漿像是突然有了生命,迅速伸展,聯結,聚合。

血漿的形態也發生明顯改變。

血中生肉,肉內化骨。

只是眨眼之間,漫天血漿就已經盡數化作一個血肉模糊看不出是個什麼東西的血肉框架,把中年男子包裹在裡面。

這個血肉搭成的框架,像是一個蘺籠,又像是一個繭蛹。

不似任何生命形態,卻像是擁有血肉之體活物般可以自行動作。

根根粗壯如柱的骨刺,從血肉之中長長伸出。

肉如厚盾,骨似刀槍。

直直迎上奔騰而至的“破”字元。

“鏘鏘鏘鏘!”

“咔咔咔咔!”

“鏘鏘鏘鏘!”

“咔咔咔咔!”

“鏘鏘鏘鏘!”

“咔咔咔咔!”

雙方陷入了肉搏般慘烈的絞殺之中。

一根又一根的骨刺被絞碎,又從血肉蘺籠不斷伸出新的骨刺出來。

不過畢竟是在幫老大的符陣之中,“破”字元的攻勢明顯強於血肉蘺籠。

眼見著無數骨刺被絞碎,“破”字元的光澤依然絲毫不減。

與此同時,“化”字元也加入戰局。

一個“化”字元,並沒有任何強勢之處,卻繞著血肉蘺籠急速旋轉。

隨著“化”字元的旋轉移動,整個符陣也像被它帶動。

元氣如同強力的磨盤,不斷絞磨著中年男子賴以支撐的血肉蘺籠。

“嘶~~”

血肉蘺籠似乎無法承受來自整個符陣的重壓,終於破開一道裂口。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