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離家出走的男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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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粵德比結束後,蔥縣男足獲得了一天假期。

李彧繼續過著有事加加班沒事調戲小助理的愜意日子。

原本打算鹹魚一天的,沒想到擔任梯隊總教練兼足校副校長的楊斐蓀拖著一個小年輕找上門來。

李彧打量了一下那個男孩,稚氣未脫,看起來還是初中生,一臉風塵僕僕的樣子,印象中從來沒見過。

“楊指導,這是怎麼回事呀?”李彧看不懂這個二人組合。

楊斐蓀指導苦笑著說道:“本來我是過來想和你商量下暑假參加中國足協組織的U系列夏令營的事情,沒想到卻發現這小子趴在足校球場的圍網外面,眼巴巴地看著學員們訓練,他說的話我聽不大懂,我說的話也是雞同鴨講,所以就把他帶過來了。”

哈????李彧小問號現在是滿頭的小朋友。

和善地望向男孩,李彧柔聲問道:“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是哪裡人?今天不是週末啊,怎麼跑到足校那裡了?”

看男孩的樣子不太像本地人,所以這句話李彧是用普通話問的。

男孩看了楊斐蓀指導一眼,又看著和善地看著他的李彧,有些緊張和不知所措,嘴皮子動了動,說了一句話。

“瓦特?”李彧一臉懵地望著男孩,又望向同樣發懵的楊斐蓀和顏姝子,“他說什麼?”

一老一少齊齊搖頭,男孩說話時聲音又有點小,語速又有點快,正處於變聲期的小男孩還帶著地方口音,他們也沒聽清楚,當真是矇蔽樹上矇蔽果,矇蔽樹下你和我。

男孩憋紅了臉,大聲說道:“我說,老闆兒,你這缺足球隊員不?”

顏姝子首先反應過來:“你說的是蓉城話吧?我有個舍友就是蓉城考過來的,我聽她跟家人講電話就是這樣的口音。他是問你說你還缺不缺足球運動員。”

男孩感激地看著顏姝子,有她的“翻譯”,男孩的緊張情緒也緩解了不少:“謝謝姐姐。”

楊斐蓀眉頭緊皺,又打量了男孩一眼,帶著一絲不肯定地說道:“我說這個小朋友,該不是玩離家出走那一套吧。”

這話說得李彧和顏姝子一愣,李彧走了過去,繞著男孩走了一圈,眉頭跟著也皺了起來。男孩的狀態確實不太好,雖然身上收拾得還算乾淨,但舟車勞頓的疲倦卻掩飾不了。

見李彧靠近,男孩往後挪了挪,離三人又遠了一點,臉上帶著彷徨不安的神色。

顏姝子責怪地看了李彧一眼,所以說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啊,這樣會嚇壞小朋友的。她走了過去,給男孩地上一杯溫水,微笑道:“這位小男子漢,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會到這裡呢?”

男孩大口大口地喝光了杯中的水,神色好了不少,又在顏姝子的引導下做到沙發上,這才開始講述自己的經歷。

白起,也就是男孩的名字,一個殺氣十足的名字,但畢竟只有14歲,還青澀得很。他是天府蓉城人,正在讀初二的他從小就看著天府全興的比賽長大,也渴望著走上職業足球的道路,所以選擇了一邊讀書一邊練習踢球,還是校隊的主力。

然而白起媽媽卻不想兒子走足球道路,只希望兒子好好讀書,考上好的高中,參加高考,然後考個好大學出來工作或者考個公務員才是正路。

帶白起去看球的天府球迷,也就是他老漢,這個濃眉大眼的球迷,也毫不猶豫地倒戈相向,旗幟鮮明地支援自己的妻子,並且用自己雖然讀書少但是早早投入改開大潮發家致富的經歷,證明讀書的重要性。

這個矛盾隨著飽受“世德系”困擾的天府冠城足球俱樂部宣佈解散後日益加劇。

“當年天府全興多麼火爆你不是不知道,現在呢?解散了!踢球踢球,有個球用!”

看到白起又因為踢球弄得渾身上下髒兮兮地回來,一家人再次爆發出劇烈的爭吵,媽媽大聲怒斥自己的兒子。

“媽,我想踢球!”白起紅著眼帶著哭腔,對自己母親喊道。

他知道,自家老漢是個耙耳朵,這事還得媽媽點頭。

“吼什麼吼!翅膀硬了是不是?都敢朝我吼啊!”白媽媽用在老公身上苦練而成的功夫,快準狠地一把揪住兒子的一隻耳朵,實行從父母那裡繼承而來的優秀教育方法。

“媽!疼!疼疼疼!”白起連聲喊疼,白老漢連忙勸阻:“老婆大人消消氣,消消氣。孩子畢竟是親生的,打壞了不值得。”

白媽媽瞪了白老漢一眼,撒了手才說道:“就你會心疼兒子,才多大力氣就說疼。”

白老漢拍拍努力憋著淚水的兒子的肩膀:“娃你先回房間。”

白起仰著頭跑回房間……

“砰!”

這是用力關上門時房門的抗議。

“啪嘰!”

這是白起把自己摔床上,床板的譴責。

“悉悉索索。”

這是白起把被子矇頭上時被子掙扎的聲音。

嚶嚶嚶……啊不是,嗚嗚嗚~

這是白起矇頭大哭的聲音。

白起躲進房間的時候,隱約聽見父母似乎在說著什麼,只是悲從中來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他並沒有注意,直到哭累了沉沉睡去。

等到白起睡醒時,天已經擦黑了,他走出房間開啟燈,發現飯桌上壓著一張紙。湊近一看,原來是父母留的,說是生意上的事情需要到東北一趟,要他自己照顧好自己,留言下還壓著幾張大團結,這是給他的生活費。

父母出差是常有的事情,白起也習以為常了,他自己會煮飯炒菜洗衣服,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他已經是個14歲的男子漢了。捏著父母的留言紙,白起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在同一張紙上寫下一句有些潦草的話,白起把錢藏進衣服的暗格,就跑去車站買了一張南下羊城的汽車票,經過數十小時的顛簸後,終於來到了羊城。

然後又經汽車站工作人員的幫助,坐上了到蔥縣的大巴。

十幾小時的舟車勞頓,又沒有帶換洗衣服,來到蔥縣的白起身上已是散發著異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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