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的反射弧很長(下)(1 / 1)
梁秀成看多了得了絕症後病者的神態,他只能嘆氣說。
“對不起,我幫不了你!看開點,小夥子。你還年輕,日子還很長。不過就是反應慢了一點罷了!”
鄭龍聽到,十分哀傷地捂著自己的臉,從小到大,他都是一個很堅強的人。
不管訓練怎樣苦,他都能承受,不管那麼辛苦,他都沒有喊出累。
但此刻聽到全華夏都算得上頂尖的神經科梁秀成教授都束手無策,鄭龍感覺自己的夢想就如同泡沫一樣破裂了!
看到鄭龍痛苦的樣子,梁秀成想了一下說。“或許李老師可以幫到你……”
話剛說出口,他就立馬閉嘴了。
鄭龍卻是清楚地聽到了,忙抬起頭說:“李教授怎麼了?是不是有辦法幫到我!”
梁秀成搖搖頭說:“不是。你聽錯了!”
“是不是錢的問題?我家裡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是我老爸還有點積蓄。他也是足球迷,要不然當年也不會送我去足球學校了!只要能治好我這病,我們家咬咬牙也能湊出來!”
廣大足球學校的學費可不便宜,一年最低都要三四萬元。
鄭龍能進廣大足球學校,家庭並不算差,是小康家庭。
鄭龍是真的不想這麼多年的努力,就這樣白費了。
“真的不是錢的問題!怎麼說呢?我讀研時,帶我的一個教授,他當年可以算的上是華夏神經科的權威教授了。
也是一個科研專案的帶頭人,只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被內退了!以你現在的病情來看,常規的醫療手段暫時是沒有辦法了。
或許你去他哪裡試試,說不定有希望?但是我不敢保證,而且老師他今年應該將近90歲了,他還沒有繼續科研我都不敢保證!”
鄭龍聽到,咬著嘴唇說,“還請粱教授將你老師的地位寫給我。就算有一絲機會我都要去嘗試。不然我不甘心!”
梁秀成抽出一張紙,用筆寫下了地址,說:“前年我去探望他的時候,他住在這個小區!去到的時候,就說是我介紹的!”
鄭龍點頭說:“謝謝你,粱教授!”
梁秀成笑了笑說:“不用,沒幫上什麼忙。對了忘了告訴你,我當年也很喜歡踢足球的,可是校隊的。不過現在嘛……”
他拍了拍自己微隆的肚腩,苦笑了一下。
……
羊城越秀區一棟獨立的房子,門前30多平方米的庭院中一顆葡萄樹的蔓延著整個竹架,竹架下種了一些蔥和大心芥菜。
這樣的場景是鄉鎮裡常見的,但在羊城城市中心地段能看到這樣的場景到是很驚奇。
在寸土如今的羊城,竟然還能有這樣一棟房子,而且還能保下來,真的很不容易。
鄭龍懷著複雜的心情按響了門鈴。
等了一會兒,一個八九十歲,一米七左右的老人開啟了鐵門,上下打量了鄭龍。
雖然眼前的額老人一頭蒼白的頭髮,臉上有著不少地皺紋,但看得出來他精神還不錯。
“有什麼事?”
鄭龍忙微微低頭,恭敬地說道:“你好,請問是李教授嗎。我是粱秀成教授介紹來的!”
“哦,進來吧!”聽到是自己的弟子介紹的,李棟樑當即說道。
……
充滿古意的大廳,李棟樑教授坐在一張藤椅上,靜靜地聽完了鄭龍的敘說後。
他想了下說:“你的意思是說,你之前頭部受了傷,造成了反應能力下降,不再適合當一個職業球員了。所以想看看有什麼辦法能提高自己的反應能力!”
鄭龍一臉渴望地看著李棟樑教授說:“嗯!李教授能幫我嗎?”
李棟樑教授沉思了一會兒,他才抬起頭說:“我一直研究大腦神經中樞,到也研究出一些東西。不瞞你,對於你這種情況到是知道一種辦法。只是……”
鄭龍聽到李棟樑教授說有一種辦法,他立馬燃起希望地說:“只是什麼?”
“只是這種辦法有點危險,你腦補受傷,神經中樞受損,要想再提高你的反應能力,只能透過修復刺激你的神經中樞,才能成功!但是……”
“但是什麼?教授你就直說吧!”鄭龍心急地說。
“我之前是負責帕金森病症治療科研專案的負責人,研究過一種藥物,對神經中樞有修復作用。不過……”
停頓了一下,李棟樑教授有些遺憾地說。“在第二期臨床試驗中發現了副作用,對病人造成不可逆轉的後果。後來那個科研就停止了,我也被內退了!”
鄭龍聽到嚇了一跳。“什麼副作用?”
“將近6成的病人病狀能得到有效緩解,甚至還能幫助他們思維清晰,行動敏捷。不過也有將近一半的人會帶來嚴重的後果,病情加重,甚至全身癱瘓!”
全身癱瘓?
鄭龍聽到這後果,嚇了一跳。
這……
雖然自己反應遲鈍了一些,但是隻要不去當運動員,不去當需要反應靈敏的職業,其實還可以活的不錯的。
但是按照李教授的辦法,一個運氣不好,自己不就是變成了一個廢人了。
這代價也太大了吧!
鄭龍猶豫了很久,想到一個關鍵問題,說:“那李教授你覺得,那種藥有多大把握能醫好我的傷?”
李棟樑聽到,他閉著眼沉思了一下後,說:“六成!六成只是我有把握能不讓你出意外。至於能不能恢復,恢復的如何,這我就不敢保證了!”
聽到有六成的機率不出意外,還不保證效果。鄭龍更加鬱悶了。
要是機率低的話,自己絕對是不敢去賭的。要是機率再高點,自己咬咬牙就答應下來了。
這六成?你不如說五五對半開的好!
鄭龍心裡吐槽道。
是為夢想拼搏一下,還是該接受現實。
好生糾結啊!
看到鄭龍久久不能下定主意,李棟樑教授也知道這事關重大的事,不是隨便可以下定決心的。
他說道:“你回去考慮好了,或者跟父母商量商量,決定好了再來吧!”
李棟樑建議鄭龍回去想好了再來時,鄭龍卻是已經下定決心了。
他看著李棟樑教授說:“做人如果沒有理想,跟鹹魚有什麼區別!要是癱瘓了,希望李教授能醫治我!”
李棟樑聽到,啞笑說:“哈哈哈,這是要我一定要醫治你,不然就賴上我的意思了!既然你決定好了,我也不多說了,進來我的書房,我給你醫治!”
鄭龍聽到驚訝的說:“現在?不用籤什麼保證書、免責書之類的嗎?”
李棟樑聳聳肩說:“你覺得以我現在的年紀,還需要考慮這些嗎?進來吧!”
鄭龍跟在李棟樑身後,看著他那滿頭白髮,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走進書房,按照李棟樑教授說的,躺在一張竹藤搖椅上。
看到李棟樑從一個古色的書桌抽屜中拿出了一個盒子,一開啟看到裡面裝著一瓶墨色玻璃瓶。
李樑棟教授如同一個父親一樣撫摸著那個瓶子。
“這片藥片本來是我私下藏起來,當成紀念的!”
看著那藥瓶,鄭龍從心底冒出一股寒氣。
事到臨頭,鄭龍有些後悔了!
要不要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