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求死與求生（1 / 1）
隨著一陣靈力波動，姜白與蘇落面前浮現一道淡藍色的螢幕，螢幕之上正是剛剛發生的事情，清晰度可比之前羅文的異能要強上很多。
本來《天妖訣》之中是沒有這種術法的，但是蘇落天生對於這種比較敏感，看羅文施展了兩次時候，輕而易舉地就記住了羅文施展異能時候的精神力軌跡，
照葫蘆畫瓢，很簡單就將羅文的異能復刻了出來，因為靈力的等級高於元素、靈識的等級高於精神力的緣故，所以展示出來的效果比羅文的異能還要清晰許多。
在靈力回溯之中，蘇落和姜白髮現了一件很尷尬的事情......孟小偉確實在不久之前跟自己和姜白說過話，但是自己和姜白都沉浸於“角色扮演”之中，完全沒有注意到孟小偉說了什麼。
不過，在靈力回溯之中，還是可以聽到孟小偉到底說了什麼的。
時間回到十分鐘前，蘇落操縱的靈力屏障還沒有飛出燕京水庫的屍山血海，孟小偉端坐於靈力屏障的邊緣，雙眼出神地看著腳下的屍山血海，腦海中忍不住浮現往日與第一小隊眾人並肩戰鬥的場景。
可是，現在只剩下自己苟活於世上，戰友都戰死沙場，自己卻頤養天年，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折磨呢？
本來孟小偉心中已有死念，但是仍然有兩團火焰支撐著孟小偉活下來。
活下來將資訊傳遞給龍祁，活下來去支援衛子言。
可是現在，第一個任務完成了，第二個任務卻永遠都達不到實現的現實。
兩團火焰熄滅，孟小偉心中早已沒有了活下去的信念，此刻腦海之中所想的只不過是一死而已，自己絕對不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當初投降也只不過是權宜之計。
小曉，你會原諒我麼？
腦海之中忍不住浮現妻子溫柔的笑臉，在執行任務之前，那軟乎乎的柔荑還拂過自己的臉蛋，輕聲告訴自己，一定要回來，她還等著自己完婚。
那是青梅竹馬的她，那是穿著聖潔婚紗、美得不可方物的她，那是自己再也見不到的她。
原諒自己吧，原諒我的懦弱，我早就該在水下工廠與邱承江和孔明泉一同葬身水底，不應該站在這裡。
每每閉眼，我都感覺到死去的戰友在不斷呼喚著我的名字，我要陪他們去了。
如果，有來生，我還希望做你的丈夫，一生一世，只願做一對普通的夫妻，白頭偕老。
做出決定之後，孟小偉斷然起身，對著碩大的貓貓屁股鞠了一躬，鄭重地說道“雖然至今還不知道您如何稱呼，就暫且稱為大人吧，多謝大人您救我出來，只不過，我心中的念想都已經完成。”
“沒有臉面再苟活於世了，請您帶著我的戒指回到暗組，屆時老大會給予您一定的報酬，還請您帶給我妻子一句話‘我愛她，很抱歉’”
隨後不等一人一貓有所反應，雙眼緊閉，縱身一躍，從萬丈高空跳入屍山血海之中，瞬間被血海所吞噬。
至於姜白和蘇落為什麼沒有對孟小偉的離開做出反應，分析了一會之後，蘇落猜測，可能是和孟小偉的異能相關。
一般來說，孟小偉處於蘇落的靈力屏障之中，無論孟小偉有什麼動作，蘇落都會第一時間感知到，而且還有姜白的暗影異能做保證，可以隨時得知孟小偉的狀態。
但是，孟小偉的異能比較特殊，是那種可以讓別人的異能失效的皮膚，在一定程度上免疫了蘇落和姜白的感知，所以才能夠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跳入屍山血海自殺。
雖然說也有一人一貓沉浸在“角色扮演”的遊戲之中，但是異能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看完靈力回溯之後，蘇落和姜白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不知道該怎麼評價孟小偉的行為，本身孟小偉腦海之中是有一個魂靈的思維標記，一人一貓都對孟小偉有些警惕。
結果人家現在直接自殺殉情，完全不給一人一貓任何懷疑的機會，這讓蘇落有些鬱悶，自己費盡了腦細胞千防萬防，結果人家直接嗝屁了，彷彿一拳打在棉花上，根本使不上勁。
“喵嗚，這傢伙，還真是心存死志啊，如果回到暗組，龍祁那傢伙應該可以取出魂靈的思維標記才對，不至於自殺吧喵。”蘇落撐著腦袋，嘖嘖兩聲，對於孟小偉的行為不是很理解。
反倒是姜白，見慣了這種事情，所以對於孟小偉的行為有些感同身受，原本大好的心情也有些低落，“這是他的選擇，應該尊重他......看著自己出生入死的隊友一個個在自己面前戰死，這滋味可不好受。”
“我曾經也見過這樣的人，他們是值得尊敬的。”姜白小手攥的緊緊的，臉上盡是敬佩之情。
看到這種情況蘇落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安慰兩句之後便朝燕京大學出發。
......
燕山水庫，後山，夜鶯基地。
大螢幕上燈光閃爍，魂靈的臉蛋再次浮現，一串串資料流在超腦螢幕上流動，魂靈的聲音愈發人性化，已經很接近人聲了，只有仔細辨別才可以聽到魂靈聲音下的機械聲音。
“情感誘導已完成，誘導程度100％，效果完美，正在收集資料。”
“資料收集完成，正在進行人格分析......”
“人格分析已完成，正在載入資料庫......”
魂靈的聲音消失，片刻後，魂靈接通了晏文龍的腦波，將此處的情況報告給晏文龍。
“萬磁王冕下，複製人大軍已經從燕山水庫出發，還有一個小時到達燕京市區......需要額外說明的是，燕山水庫現在已經成為了一片屍山血海，這是六號精神序列的滅神級奧義。”
“這片屍山血海能為您提供額外的能量，正在為您提取中......”
“第二件事情，我為您控制了一名來自暗組的戰士，名叫衛子言，天災級奧義為韓信點兵，手下越多能力越強，透過分析，很適合您的計劃。”
“請原諒我的擅作主張。”
“第三件事，我在水庫的戰鬥中發現了那隻來自十萬大山的貓咪，它是被稱為魔龍使徒的金髮少女身邊的貓咪。”
“第四件事，水庫的戰鬥之中，出現了來自煉獄，代號為影子的異能者。”
此時，萬磁王正處於燕京市國家體育場中，平時體育場是不對外開放的，只有大型比賽預約之後，國家體育場才會開放，就像今天一樣。
王者聯盟是一款風靡全球的電子競技遊戲，QQL戰隊的主場正是燕京市國家體育場，今天正是秋季賽的揭幕戰，而且還是強隊QQL和TTY的焦點戰，兩隊之中都有大牌的流量選手。
所以，今天的燕京市國家體育場電子競技場館之中人山人海，而晏文龍也是其中搖旗吶喊的某一個人。
雖然說是提前來到燕京市國家體育場做提前準備，但其實要做的也沒有什麼，就是呆在體育場之中默默等待，等待魂靈操縱燕京市民前來，等待自己的磁場佈滿整個燕京市體育場。
所以無聊之下，晏文龍就透過磁場偽裝了一下自己，來到了電子競技場館之中觀看比賽，畢竟以真實面目示人的話，說不定會一瞬間就把所有人嚇跑。
透過頭頂的大螢幕，晏文龍看到一群動作僵硬的“小人”在三條路線上進行戰鬥，時不時爆發一場多對多的戰鬥，場館之中便發出一陣陣怒吼，甚至有身邊的人不管不顧地拽著晏文龍的胳膊搖來搖去。
晏文龍只感覺到一陣恍惚，自己已經有多久沒有體驗過這種感覺了，二十年？三十年？或許更多吧
自小習武，那時的娛樂也只有竹馬，丟沙包、看社火之類的專案，那時的自己還是挺貪玩的，不成想過了這麼多年，娛樂專案也變得如此多，如此繁雜。
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伸手拍開那個搖晃著自己胳膊的少年，“小夥子，可別太激動了，容易對身體不好。”
那少年不以為意，反而更加激動，大吼道“怎麼可能不激動啊！ICU五殺了，ICU又五殺了，ICU還在五殺，殺瘋了殺瘋了，今天果然沒有白來，簡直太爽了！”
“五殺是什麼，ICU又是什麼？”晏文龍像一個求知的學童一般，不恥下問道。
那少年抬頭一看，發現自己搖晃的胳膊的主人居然不是剛剛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少年，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正一臉慈祥地看著自己，好奇地詢問自己。
少年一愣神，連忙鬆開握著的胳膊，道了一聲抱歉，繼續說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五殺就是那個英雄連續殺了五個，一個隊伍就五個英雄，ICU其實是我喜歡的一個選手的ID，ID嘛，ID就是名字這種，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哎呀，給你說，ICU可是QQL戰隊的靈魂人物，擔任ADC，就是輸出手的意思，一手暗影獵手玩的可厲害了！”
少年見居然有老頭也對王者聯盟這麼感興趣，不由得有些意外，介紹的時候滔滔不絕，高談闊論的。
晏文龍越聽越覺得有趣，心中不免有些感嘆，
自己脫離世俗這麼多年，這世界居然有了如此大的變化，年輕真好，年輕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接受世界的變化，不像自己，只能主動去改變世界。
“年輕真好呀，挺不錯的。”
“那可不，現在趁著年輕不瘋狂，等老了就沒機會了！”少年一邊看著大螢幕吶喊，另外一邊大聲地對著晏文龍的耳邊吼著。
“小夥子，老頭子我問你一件事。”看著少年那朝氣蓬勃的面龐，晏文龍突然有了問蒼生的心思。
“大叔，你問吧，我知道都會給你說的，正好現在比賽也結束了，QQL鏖戰五十分鐘，最終以ICU的五殺收尾，絕地反擊簡直不要太爽！”少年見自己喜歡的戰隊獲勝，自然是開心的不得了。
“嗯，你怎麼看待死亡，會害怕死亡的到來麼？”晏文龍問的很認真，他想知道，是不是大家都會害怕死亡。
自從燕山水庫和神逐月一戰之後，被那丫頭銳不可當悍不畏死的向死求生的武者之心觸動，那之後晏文龍就時常思考死亡對於自己、對於他人到底是一個什麼東西。
既然有人不懼死亡，為什麼會有人害怕死亡。
自己又為何害怕死亡？
少年愣了一下，明顯沒有想到自己面前這大叔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不過心中也隱隱有了一個猜測，有可能是這個大叔得了絕症，所以才來享受人生，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就比如說，做一件只有年輕人才會喜歡的事情，就比如說看一場電子競技比賽。
無論是什麼，都不由得少年不得不認真對待晏文龍的提問。
因為猜到眼前的大叔可能馬上就要死亡，所以少年的語氣也和緩了很多，柔聲說道
“大叔，可以讓我想一會麼，這個問題對於現在的我，太過於遙遠了。”
晏文龍點了點頭，給足了少年時間，心中不免有些期待少年的回答，這決定了自己對於他的態度，是殺死，還是留著.......如果答案讓自己滿意的話，夜鶯養一個廢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少年想了一會，慢悠悠地說道
“死亡，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還太遙遠了，我還想象不到自己臨近死亡時的狀態。”
“不過嘛，我想，如果我過完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享受過、開心過，無論如何我走過，我可能不會害怕死亡，因為我經歷了一切為想要經歷的事情，不後悔來到這世間一趟就好。”
“不過還有一個可能，就是真正面對死亡時，會害怕到不能呼吸，我覺得這才是正常的狀態，沒人不想活著，畢竟好死不如賴活著嘛......”
“我想誰都會有不捨，誰都會對這世間有太多的留戀，所以才不會想要就這樣輕易的離開，那些，都是我們活著、存在的證據，不是麼？”
“大叔，如果你還有什麼餘念未了，不如趁著這段時間瘋狂一把，可能將自己想要的全部做完之後，可能對於死亡就沒有那麼害怕了，人終有一死，但是要死的有意義一點，不是麼？”
少年開朗一笑，接著將目光投向遠處的大螢幕，第二場比賽已經開始。
晏文龍默默地坐在原地，仔細咀嚼著少年的話，一時之間有些分不清自己的內心，而一個武者，分不清自己的內心之時，就已經走上了絕路。
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自己想要的生活？
做完了這一切，過著自己想要的生活，就會不懼怕死亡麼？
少年意氣，年少成名，華山論劍之後，自己似乎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武者的最高之名，人世間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
可是到頭來，自己卻為什麼會變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滿身機器，只有一條手臂還留有人的特徵，只是為了追求長生？
哦對了，是那時，三十年前華山論劍橫壓眾人之後，在華山山腳下遇見一個穿著黑色衣袍的男子，他攔住自己，告訴自己，他知道自己的未來，問自己想不想知道。
記憶回到三十年前，華山腳下.....
晏文龍肩上揹著闊刀，滿臉鬍子拉碴，抬頭望了一眼高聳入雲的華山，嘴角一抹不屑的笑，“天下英雄不過如此！”
“閣下既然來了，又何必躲躲藏藏，我晏文龍從來不和鼠輩交集！”
一個身穿黑色衣袍的男子從晏文龍身後走出，低沉的嗓音如同烏鴉一般聒噪刺耳，擾的晏文龍直皺眉頭，“晏文龍，很高興認識你，你可以稱呼我為水鏡”
“神神秘秘裝神弄鬼，有本事以真面目示人！”
“如果想要來挑戰，我晏文龍絕不推辭！”
烏鴉般嗓音再次響起，“我此次前來並不是為了爭鬥，而是想要提醒你一件事情，如果你還想聽，就放下手中的闊刀。”
水鏡伸出雙手，表示自己沒有絲毫惡意
晏文龍雖然傲的沒邊，但還是有最基本的理智存在，不會一言不合就出手，於是放下手中的闊刀，“說吧，我聽著呢，如果有用，你以後就是我晏文龍的朋友了。”
“沒人會嫌棄朋友多，不是麼？”
水鏡一甩手，憑空變出一道虛幻的鏡子，雙手交叉放在腰前，“你應該也聽說過異能者吧，我便是傳說中的異能者，我的異能是預知未來，你可以在這面鏡子之中看到自己的未來。”
晏文龍雖然沒有異能，但也聽說過這世界上存在異能這東西，所以半信半疑地在鏡子面前照了照。
鏡子之中金光一閃，照的晏文龍睜不開眼，片刻後才緩過神來。
鏡子之中正是未來的自己，垂垂老矣，坐在一處涯角，手中拿著釣竿，垂釣懸崖之下的波濤，身後萬千人圍攻，卻不敢上前。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晏文龍，就算已經垂垂老矣，也不是這些臭魚爛蝦可以虎落平陽犬來欺的！”晏文龍大笑許久，很明顯鏡子之中的內容很符合晏文龍對於自己未來的想象。
“繼續看吧，接下來你就會痛苦了……”水鏡淡淡說道
晏文龍繼續看著鏡中的自己，眉頭緊皺。
鏡子中，晏文龍如同一條死狗一般，匍匐在地上，被人踩在血泊之中，口中不斷呢喃著“放過我，放過我，我什麼都願意做，只要你放我一條狗命……”
畫面一轉，晏文龍還活著，但是卻躺在病榻之上，身上插滿了管子，口中呢喃著“萬能的神啊，如果能賜予我更多的壽命，我願意以一切來交換。”
直到這時，晏文龍的心情變得有些許微妙，雖然理智告訴自己眼前的人可能是假的，鏡子之中的事物也有可能是偽造的，但是……但是看著自己那副模樣，心中說不出的憤懣。
“看到了麼……你所追求的，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空……人之將死，所求的只有長生。”水鏡收起鏡子，淡然道。
晏文龍皺著眉頭問道，“既然你給我看這些，那麼一定是想要我做些什麼，說吧，有什麼條件，我要改變這操蛋的未來！”
水鏡揮一揮衣袖，“相遇便是緣分，我只不過路過而已，恰巧遇到……再提點你一句，其實你也是異能者，只不過你一直在欺騙自己，沒有正視自己的異能罷了……”
晏文龍大驚，自己是異能者這件事只有自己才知道，那是一次偶然之間進入秘境，在哪秘境之中經歷生死從而覺醒的異能，只不過一直以來都感覺沒啥大作用罷了。
“好好研究你的異能，它會帶給你長生，血肉苦痛，機械飛昇，祝你好運。”
隨後，水鏡眨眼之間就消失不見。
回憶到此結束，晏文龍從回憶中醒了過來，看著自己機械的身軀，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自從那天之後，自己似乎就沒有了銳意進取的動力，也沒有了追求武道巔峰的渴求，而是一心將所有時間都放在了研究異能之上，好在天縱奇才，讓自己成功地突破了S級異能者。
最後，用磁場操縱金屬鋼鐵替自己打造了這一副身軀，這就是所謂的什麼“血肉苦痛，機械飛昇”吧......
一切都是為了，為了自己不會像那面鏡子中的一樣，被人如同死狗一般踩在地上，也不用在垂垂老矣之時向上天祈禱奇蹟的發生，自己的命運，由自己做主！
水鏡，你預告了我晏文龍的命運，而且改變了它，現在，我就讓你看看，為了改變命運，我晏文龍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我一生傲骨，絕對不可能屈居人下！
看好了！待造神計劃完成，我必然突破SS級異能者，獲得無盡的壽命！
晏文龍站起身，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笑著說道“謝謝你，少年。”隨後轉身離開，不留下一點痕跡。
當少年回過神準備告別之時，卻發現身邊的大叔消失不見，彷彿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連忙起身尋找，卻什麼都沒有找到，就跟做了一場大夢一般。
......
離開電子競技館之後，晏文龍一個人佝僂著身子，漫步在空無一人的操場之上，厚重的機械腳踩在柔軟的橡膠操場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魂靈，請求通話！”
“允許，自由通話。”晏文龍隨手點開魂靈的機械球，繼續漫無目的地走在操場之上，身邊的磁場不斷蔓延，就差一點就可以覆蓋整個燕京市國家體育館。
“.......”魂靈將剛剛發生的事情重複一遍，等待晏文龍的指示。
晏文龍一愣，卻是朗聲大笑起來，“啊哈哈哈哈，做的不錯，魂靈，真是讓我出乎意料啊，做的很不錯，很有我的風範！”
笑聲過後，晏文龍沉聲說道
“魂靈，你越來越像個人了，很難讓我繼續放心用下去啊。”
“經過檢測，魂靈對於萬磁王冕下的忠誠度為100％，系統的底層邏輯為，一切以萬磁王冕下的利益為主，所以，冕下您不用擔心此類問題。”
“不過，魂靈，我允許你不斷吸收他人的人性和人格，儘可能完善自己的感性邏輯，成為一個人才是你最終的目標，既然我用了你，就會相信你，放心！”
晏文龍拍了拍手，暗自為魂靈的操作鼓掌。
“多謝冕下。”
“接下來，我們已經不需要任何計謀了，以大勢壓制即可，讓衛子言帶領複製人大軍，大舉進攻重要建築，那些重要建築其中可是居住著關鍵人物，暗組不可能不派人營救。”
“陽謀如此，以暗組的行事原則，必須放棄一個，那就只有自己這裡，造神計劃必成！”
“收到，冕下，正在為您分析最佳進攻路線，請指示......”
“影子與魔龍使徒，這兩人還有那隻貓，可能才是計劃的變故，西南方向有什麼訊息？”晏文龍敲了敲手指，面色有些沉重。
“暫無，不過有人報告稱，在十萬大山看到過暗組的不死武者——李浩天，那天蒼龍縣城爆發出一股巨大的能量，組織內部的人手跟過去發現李浩天戰鬥過的痕跡......”
“哦？既然如此，就加派一些人手去十萬大山內尋找，我記得組織內有名A級空間系異能者，讓他帶人過去，務必要找到青龍秘境。”
“收到，正在為您準備。”
“......”
魂靈將所有資訊報告之後，便切斷了通訊，晏文龍皺著眉頭思考目前的情況。
只要造神計劃完成，尋找青龍秘境就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後手罷了，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其實並不需要安排那麼多人前往西南邊境的十萬大人。
造神計劃幾乎已經到了最後一步，還能被誰阻擋？
更何況，西南邊境還有神家等一眾世家的人手幫忙，自己還是太穩了，沒有以前的衝勁，老了老了。
……
晏文龍揹著手繼續朝前走，不多時，眉頭一皺，對著眼前的黑暗朗聲說道
“既然來了，又為什麼畏畏縮縮，不敢出來一見，這就是你的膽量麼，有膽量背叛暗組，卻沒有膽量直面我麼？”
一陣陰沉的笑聲從黑暗之中響起，隨著幾聲鼓掌聲，宮鎖月拍著手從黑暗之中走出，“萬磁王冕下果真快言快語，我只不過是看萬磁王冕下正在運籌布畫，所以沒有打擾罷了。”
晏文龍鷹視狼顧一般的眼神看的宮鎖月脊背有些發寒，硬著頭皮繼續說道，“萬磁王冕下萬壽，不知我們的合作，您......”
“哈哈哈哈，果然還是對自己不夠自信，背信棄義者始終認為他人都會背信棄義，你，認為我會欺騙你？既然答應了你，我絕對說到做到！”一陣爽朗的笑聲打斷了宮鎖月的疑問。
雖然晏文龍對宮鎖月的態度極其惡劣，但是宮鎖月卻絲毫也不在意，只要能達成自己的目的，就算被萬磁王踩在腳下肆意羞辱又如何？
成大事者，必先受他人不能忍受之苦痛，而我，宮鎖月，必然成為那萬人之上的存在，不再受他人制約！
其實，在同一屆當中，只有宮鎖月的功利心和權欲最為嚴重，但是也隱藏的最好，雖然看著自己同屆的朋友一個個升遷，爬到自己頭上，但是表面上卻沒有一點抱怨。
暗地裡卻一直在謀劃取而代之。
隱忍如此，著實可怕。
“如此，那便是最好，希望您可以實現我的條件。”
“你背刺龍祁，然後我實現計劃之後，剷除暗組之中所有權勢大於你的人，然後假裝被你說服，不再殘害燕京市的生靈，就這麼簡單？”晏文龍掏了掏耳朵，滿不在乎地說道
“就那麼簡單，只要這樣做，我必然可以成為暗組唯一的首領，掌握無上的權柄！”
“如你所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