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為,天地立心(1 / 1)
李儒聖精神力狂湧,心中默唸聖人經典,身為齊家境大儒的浩然正氣在周身鼓盪,這時才感覺到心口一股莫名的空缺,才感覺到心口空缺的疼痛,雙手捂著空蕩蕩的心口,眼神迷茫。
自己的心口已經被撕裂,心臟早已消失,為什麼自己沒有任何感覺,這種程度的傷勢絕對不會是大儒境界的意志力免疫可以免疫的,絕對會透過神經系統傳遞到腦海之中。
致命的傷勢,又怎麼會被壓制?
“君子素其位而行,不願乎其外。素富貴,行乎富貴;素貧賤,行乎貧賤;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難,行乎患難。君子無入而不自得焉!”隨著李儒聖口中默唸儒家經典,周身隱隱有金色的光芒閃耀。
片刻後,一段銀白色的波動在金色光芒的壓制下逃也似的逃離了李儒聖的心口,一時之間,李儒聖的精神無比緊繃,焚經煮血的疼痛直直地衝上神經。
本是鑽心的疼痛,但是現在李儒聖的心臟早已消失,又如何來的鑽心的疼痛,這疼痛簡直比鑽心還要痛上成千上萬倍!
“嘶.......”
“今日,我李儒聖晉級齊家境大儒,以自身修為昭告天地,晏文龍為一己私慾,以邪惡異術控制燕京市生靈,其行為罪大惡極,不容存在於天地之間,我李儒聖以誅殺晏文龍為己任,為天地除害!”
李儒聖緊咬牙關,浩然正氣瘋狂地湧入心口的位置,暫時以儒家的浩然正氣維持住自己的生機,不至於在一瞬間就死亡。
此儒家之術被稱為“為天地立心”,以一個宏大的目標為基點,傾注所有的精神力和浩然正氣於其中,若是這個目標達成,平天下易如反掌,亞聖甚至不是空想!
而“為天地立心”之後,天地之間的浩然正氣會加持在這個儒士身上,提供無與倫比的增幅,但是此儒士必須時時刻刻以這個目標為基點,若是有一點違抗的心思,一身修為將消散在天地之間。
李儒聖在晉級齊家境大儒之後,一直沒有進行“為天地立心”,自從被晏文龍捉到之後,李儒聖的完美無瑕的內心出現了一點瑕疵,雖然殺死晏文龍,替家族報仇也是一個最終的目標,但是......
總感覺缺少了些什麼東西,所以一直沒有進行“為天地立心”,不成想這一個“為天地立心”卻留到了現在,成為了李儒聖的保命底牌。
昭告天地之後,無窮的浩然正氣源源不斷地湧入李儒聖的心口,以文心代替李儒聖的心臟,文心的每一次跳動都帶著澎湃的浩然正氣遊走周身,彷彿一尊行走的聖人一般。
李儒聖也是無比驚訝這磅礴的浩然正氣,仔細思考片刻,才明白正是這片天地認為晏文龍的行為罪不容誅,自己“為天地立心”之後才會獲得如此多的浩然正氣。
根據家族之中的記載,“為天地立心”所獲得的浩然正氣與立下的這個目標呈現正比,即立下的目標越是宏大,與整個世界的執行更為相符合,被給予的浩然正氣便更多。
以一個很簡單的例子來說,若是齊家境大儒進行“為天地立心”所設立的目標是教化一個省未開化的兒童,可以獲得數量為“一”的浩然正氣。而另外一個齊家境大儒進行“為天地立心”所設立的目標是教化整個國家未開化的人,可以獲得數量為“九”的浩然正氣。
兩者相比,孰優孰劣顯而易見。
李儒聖的祖父李耀君就曾經是那個時代最為耀眼的儒道修士,不惑之年便已經突破了平天下境大儒的境界,但是由於齊家境進行的“為天地立心”所設立的目標上限過低。
就算突破了平天下境也不過是最為普通的大儒,一輩子和亞聖境界無望......雖然說那些最為驕傲的大儒也不曾突破亞聖就是了。
正是因為儒道缺少亞聖境界,武道缺少秘藏武者,異能者缺少SS級異能者,這三方勢力才能安然相處,不至於某一方發展到極致從而佔據整個世界的地步。
雖然也有很多天資聰穎的存在,同時兼修儒道和異能,亦或者武道和異能者,亦或者武道和儒道,但是幾乎沒有人兼修三者。
李耀君也從那個時代最為耀眼的儒家修士一瞬之間從雲端跌落泥土,碌碌無為地過完了一生,最後老死在病床之上,令人唏噓無比。
李儒聖看著自己全身激盪浩然正氣,心中不由得一股豪氣衝雲,自己單單只是立了一個目標就從天地之間獲得瞭如此巨量的浩然正氣,若是這個目標達成,斬殺了晏文龍,那自己豈不是可以一朝頓悟,直入亞聖之境?
李儒聖心中不由得有些激動,雖然已經是齊家境的大儒,但是能夠成為當代第一個亞聖境界的儒士,對於每一個儒道修士都有無與倫比的誘惑力。
誰說儒道修士沒有功利名譽之心?
學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贏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髮生......如此等等詩詞,誰言儒道修士不追求名譽?
“呼......”李儒聖長長吐了一口濁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繁雜的心思,將目光投向遠處的倉庫,這時李儒聖才看見身邊一臉震驚的李老。
“少主......您這是突破平天下境了麼?!”李老戰戰兢兢地問道,目光閃爍,一張臉上堆滿了肥肉,嘴唇微微動著,算計著自己是否還有機會拿到那一個孤本。
平天下境的大儒一定程度上擁有聖言的能力,聖言在一定程度上指的是言出法隨,只要平天下境的大儒隨口一說,天下便會隨之而動。
所以說,一旦“落魄少主”李儒聖突破平天下境,只要李儒聖尊口一開,幾乎所有人都會被聖言所“蠱惑”,就算沒有自己的組織,家族之中的少年才俊也會跟著李儒聖這個落魄的少主前往燕京市送死。
自己想要以家族大勢壓制這個落魄少主,然後獲取主家的孤本計劃絕對會付之東流。
李老心思忐忑,直到得到李儒聖否認的回答之後才舒了一口氣,臉上重新掛滿了笑容,“以少主天資,突破平天下境大儒必然是水到渠成、如履平地......”
李儒聖淡然一笑,“李老過譽了。”
李老自知問了不該問的事情,緊接著彌補道“少主這是怎麼了,若是有需要,北河市李家也算是一個大家族,必然可以幫到少主。”
“無妨,只不過是立下宏遠,天地之間獎勵的浩然正氣罷了,李老想必也能看出來吧。”李儒聖滿臉戲謔,李老訕訕一笑,“自然自然,前面便是我們的倉庫了,還請少主移步。”
......
在李老的安排下,李家的客卿異能者解除了異能,露出了漆黑破敗的倉庫屋頂,李老推開倉庫大門,恭恭敬敬地彎腰伸手,“少主,請,這裡面都是北境各地李家的精銳和青年才俊。”
“嗯,有勞了。”李儒聖輕聲答應,大步越過李老,走進倉庫之中,入目,是一雙雙有些渾濁的眼睛,這些分明不是李老口中所言的“青年才俊”,很可能是李老從各地農村收集過來的漢子。
只不過李儒聖並不在意這些,有這些人就好......只要是人就好。
這些人眼神渾濁,嘴唇微微張開,仰著頭看向倉庫的頭頂,嘴角流著哈喇子,雙手不規則地在空中揮舞著,臉上是一些不明所謂的表情。
李儒聖只是簡單動用浩然正氣,以最簡單的明目注視能力便發現這些“青年才俊”的情況是如何......這些所謂的“青年才俊”此時正處於一個大型的幻境之中。
他們認為,這座破敗無比的倉庫便是夢想中的豪華宮殿,其中有無盡的食物和酒水,甚至還有身材曼妙的舞女以迷人眼球的舞姿供眾人娛樂。
李儒聖朝前走了兩步,並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倉庫之中的“青年才俊”,身後的李老一臉尷尬,連忙走到李儒聖身前,賠笑地說道
“咳咳,少主不要誤會,這是我家中一個客卿的異能,這些呆滯的表情只是一個外表,他們都是各地李家的青年才俊,絕對可以滿足少主的需求......”
李儒聖擺了擺手,以聖言術和精神控制的異能封了李老的嘴巴,
“我自己會看,不用你來說!”李儒聖的眼神突然凌厲起來,厲聲呵斥住了李老,獨自一人走進這群“青年才俊”中間,留著李老在一旁阿巴阿巴,眼神之中充滿絕望。
待李儒聖走近這些“青年才俊”之後,將雙手搭在其中一名“青年才俊”的肩頭,大儒平和的意識包裹著異能凌厲的精神力侵入“青年才俊”的腦海之中,輕而易舉地就連線到了這個“青年才俊”的意識之中。
尚伯平本是清溪市一名老老實實的農民,往上數七八代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整日與黃土作伴的農家漢子,本來隨著科技的發展,尚伯平一家有著一大片農田,在機械化的操作下,尚伯平已經快要走上小康的道路。
只不過......尚伯平在生了二胎之後為了緩解壓力,染上了最為恐怖的惡習,不到兩個月時間便家破人亡,妻子帶著兩個孩子遠走高飛,自己淪落到流浪街頭乞討為生的結局。
就是在清溪市流浪的時候遇見了自己人生中的“貴人”——李老,那時尚伯平在清溪市的某處橋洞之中凍的瑟瑟發抖,睜眼醒來過後,便看見李老肥膩的臉龐正看著自己。
在一番交流之後,李老承諾自己會帶尚伯平去一個幻想中的地方,那裡有花不完的錢,有吃不完的東西,想要幹什麼都可以......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個,就是在那之後,跟著李老去燕京市找一個人。
尚伯平早已被幻覺消磨了常識,再加上李老隨身帶著精神系的異能者客卿,輕而易舉地就蠱惑了尚伯平的意識,將尚伯平帶到了這處破舊的基地。
連線到這群人的意識網路之後,李儒聖眼前一黑,饒是李儒聖大儒級別的心理承受力,對於面前這幅場景意識也有些鬆動。
房間四角立著漢白玉地柱子,四周地牆壁全是白色石磚雕砌而成,黃金雕成的蘭花在白石之間妖豔地綻放,青色地紗簾隨風而漾,大廳四周盡是些擺滿奇珍異果的平臺。
仔細看去,那平臺竟然也是由無比稀有的月光石構成,通體呈現暗色,但若是仔細觀察,便可以看出其中溫和如玉的月光,給人一種靜謐溫柔的感覺。
大廳中央是數名身材絕佳的少女,正肆意舞動著自己的腰肢,臉上戴著薄薄的輕紗,若隱若現更讓人浮想聯翩。
而這一切,都是為月光石臺之後的眾人所準備的。
月光石臺後的眾人衣著光鮮豔麗,大多由名貴的絲綢所織成,衣服的邊角之上都是細碎的寶石點綴,但是......這些身著綢緞衣服的人大多眼神迷離,只顧著一直抓眼前玲琅滿目的果子,不停地往嘴裡塞,也不管自己吃不吃的下。
李儒聖順著大廳走了兩步,並沒有人發現李儒聖的存在。
李儒聖雙眼如電,一眼看出這些東西的虛妄,走到一個尚伯平的身邊,拍了拍尚伯平的肩膀,一點也不客氣地坐在尚伯平的身邊,抓起桌子上的果子品了兩口。
“這果子,味道還不錯,老兄嚐嚐看?”
尚伯平瞥了一眼身邊這個頗為奇怪的“怪人”,有些奇怪這人為什麼穿的跟個乞丐一樣,他手中拿著的果子自己也嘗過,就一股子酸味,根本不好吃。
最關鍵的是,那個果子也就一萬來塊一斤吧,根本不貴,不符合自己現在高階人士的品質,自己手中的這根水果,雖然有點苦,味道也澀澀的,不過一根果子就十多萬,可比身邊那個乞丐的果子好吃多了!
“吃這個,那個不好吃。”尚伯平將手中的果子遞給李儒聖,自己可不像其他幾個人一樣,懂得適當分享,交一點朋友才行,他們都跟個鐵公雞一樣,抱著自己的果子不放手。
李儒聖點點頭,接過尚伯平遞過來的果子塞進嘴裡,苦澀無比的感覺浸潤口腔,若是一個普通人來吃,必然下意識吐出來,只不過李儒聖可不是普通人,硬生生演了下去。
“不錯,不過老兄,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呢?”
尚伯平眼神閃過一絲迷茫,第一次放下了手中的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