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過往皆是虛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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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文龍精神一震,眼前的虛幻盡數消散,視線之中只有玄一道人那被霞光所包裹的碩大軀體,而自己正愣愣地站在原地,闊刀狂龍早已被扔出去老遠。

擦了一把冷汗,晏文龍心中一驚,將此事暗暗記在心中,自己終究還是小瞧了他人,自傲是不錯,但是卻喪失了最基本的判斷能力,這事才是大忌!

此前與玄一道人的戰鬥之中,玄一道人所表現的戰鬥力和戰鬥技巧完全不堪入目,以至於晏文龍頗有一種與小孩戰鬥的感覺,於是乎少了敬畏之心,絲毫沒有想到玄一道人還有這般精神控制的手段,

若不是諸葛正我以內力穿透幻境提醒自己,自己便極有可能栽在玄一道人手中,終究是太過於小覷天下武者了,這是教訓,人不能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吧,總該從中汲取到一點什麼。

“玄一老道,納命來!吃我一招,狂龍亂舞!”脫離精神控制後,晏文龍怒吼一聲,擺手將闊刀狂龍召回手中,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著玄一道人衝去。

晏文龍一聲怒吼,實際上是為了自己精神能夠重振起來,也是為自己的下一次攻擊做出預告,讓自己身體的各個肌肉和關節有所準備,在晏文龍這個等級的武者之中,動作往往是比意識快的,

通常下意識地就會使出各種武技招式來,這個時候就需要提前喊出來,讓自己的身體有所準備,也是為了武技能夠有更好的發揮。

除此之外,就是一個更加廣為人知的原因,武者之間的相互尊敬,約定俗成一個規矩,使用招式之前需要喊出來,但實際上不喊出來也沒什麼大礙,

喊出來則代表著自己對與自己戰鬥的對手的重視。

很多人對於江湖之中兩個武者戰鬥之前要先報上家門,開打之前還要喊出自己的招式名字有一種誤解......這特麼不就是給對方準備時間嘛,幹嘛要將自己的招式喊出來,

直接出手豈不是更好?還能出其不意,一擊必殺什麼的。

不過這些都是戰場之上克敵制勝的法門,戰場之上,誰特麼會先把招式喊出來再出手?早被亂刀砍死了,所以互報家門這種情況大概只適用於注重自身聲譽的武者身上。

說回戰場之上,晏文龍與玄一道人的戰鬥很明顯不是第二種武者之間相互尊敬的情況,而是屬於第一種,替自己增添氣勢,讓自己的身體有所準備這個情況。

晏文龍一言既出,闊刀狂龍便在一瞬間飛回晏文龍手中,剎那間,晏文龍整個人的氣勢一變再變,身邊飛沙走石,狂風肆虐,雖然不如玄一道人那紫霞內功配合陣盤所演化的“昊一仙庭”那般堂皇華麗,引動天地大勢,

但依舊也是常人不可直視之威勢。

武者踏上秘藏之路的標誌性特徵是引動天地大勢,晏文龍此招“狂龍亂舞”便是引動了一部分天地大勢,並不精純,但也代表著晏文龍武道之天才。

所謂風從龍雲從虎,“狂龍亂舞”便是引動了天地大勢之中的“風”加持於晏文龍之身,極大的加強了晏文龍的速度,也在一定程度上賦予了闊刀狂龍破防的能力。

風刃高速旋轉,就算是鋼板一樣的防禦也會被鑿穿!

闊刀狂龍在地上撕扯出一條細長的痕跡,隨後迎風而起,之前積蓄的威勢一同爆發出來,笨重的闊刀如同一隻輕盈的蝴蝶一般在晏文龍手中飛舞,最初的蛟龍再次浮現,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晏文龍身上的威勢愈發猛烈,最初的蛟龍居然引動一聲龍鳴,天邊隱隱有一道金光閃爍,蛟龍身上的鱗片也由暗紅化作一顆顆金色的鱗片,在天光的照耀下顯得頗有一種尊貴的氣勢。

一聲響徹天際的龍鳴在眾人耳邊響起,不等玄一道人有何反應,晏文龍便已經扛著闊刀衝向了玄一道人,腰肢以一個奇異的角度按照北斗七星的順序扭動著,真龍的身形愈發凝實,龍鳴之聲也愈發震撼人心。

玄一道人驚駭地發現,面對如此威力的攻擊,自己居然心生退意,沒有半點抵抗的心思,眼睜睜地看著那道金黃色的真龍臨身才猛然驚覺,自己正在戰場之上,而下一秒,自己就會被這一刀斬殺。

於是乎,玄一道人連忙從自己的道袍之中抽出一張蠟黃的符紙,咬破舌尖,一口鮮血整整好噴在符紙之上,只見符紙由蠟黃變成血紅,中間是數筆金黃色的敕令。

“昊一真君敕令,華山山神來助!”

一瞬間,山崩地裂,天空有雷鳴之音,數道閃電劈下,玄一道人面前赫然出現一道淡紅色的屏障,將玄一道人包圍,晏文龍呼嘯的真龍無論再氣勢洶洶,也沒能鑿穿玄一真人的防禦。

一尊鬚髮盡白,身著華貴長袍,仙氣飄然的老者憑空走來,面對猛攻玄一道人的晏文龍,寬大的衣袖一甩,許多霧氣憑空產生,將晏文龍包裹了個嚴嚴實實的。

眾人大驚,本以為擊敗玄一道人不過是十拿九穩的事情,誰知居然冒出這般事情來,大家都是武俠畫風,真刀實槍,你一拳我一腳地相互戰鬥,誰知道卻突然冒出來一個不一樣畫風的傢伙,

隨手一招便是天地大勢,火球雷電什麼的跟不要錢似的隨便甩的仙俠畫風,明顯就是維度碾壓好不好?

實際上,這並非什麼仙俠術法,說白了也不過是玄一道人內力外洩,配合著華山陣盤演化出來的一個虛影,與昊一仙庭一樣,是一個高階一點的障眼法罷了。

憑什麼大家都是武俠,而你是仙俠對不對?

看似聲勢浩大的一擊,實際上對晏文龍並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而今,晏文龍已經摸透了玄一道人的所有實力,便不再留手,猛然間爆發所有力量,闊刀狂龍如同一個瘋狂轉動的鑽頭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玄一道人的頭顱砍下。

一代武道宗師就此隕落,如同流星般燦爛的一生,最後卻落的一個小丑結局,令人唏噓。

大戰過後,一眾武者一齊收拾殘局,晏文龍休息片刻後與諸葛正我以及項樂春約定第二天再於華山之巔比鬥,華山派由於玄一道人的野心,並沒有設定少掌門,眾人鳥作猢猻散,華山派就此沒落。

在往後幾日,晏文龍佔據華山之巔的擂臺,廣開武道,來者不拒,與天下武者一一戰鬥,在完善自身所學的同時指出其中不足以及精進之法,一時之間被天下武者所景仰,欲尊稱晏文龍為武道之主。

然則晏文龍志不在此,七日之後大笑著離去,只留下江湖上赫赫威名的狂龍之名。

後來?後來便沒了一個叫狂龍的武者,多了一個追求長生,追求SS級異能者等階的萬磁王罷了。

.......

記憶如潮水般消散,晏文龍緩緩睜開眼睛,此時面前仍舊是林源一如臨大敵的面容,輕笑一聲,將過去的記憶統統銷燬,往日的記憶不過一場虛幻,

天驕一般的武者狂龍早就死了,自己現在名為萬磁王,晏文龍!

與此同時,華國極西一處小鄉村之中,

蓑衣,紅刀,濁水,汙泥。偌大的院落只有兩個人,一個站著,一個躺著。

刀客用手指死命抵住發脹的眉心,在疼痛的刺激下,終於確定眼前的一切不是夢。虎口發痛,握刀的手止不住顫抖,卻仍死死地抓著那把流著血水的刀。

我!殺了他?

大口地喘著粗氣,冰冷的雨噼裡啪啦打在蓑衣上,激起浪千層,模糊了身上迸濺到的血水。強壓下喉頭上湧的衝動,緩過神來的刀客終於來得及審視周遭的陌生。

狂風怒嘯,暴雨傾盆,茅草屋中的燈火搖搖欲墜,籬笆圍成的小院裡,囚於籠中的幾隻老母雞咯咯直叫,幾隻雞腳露出雞籠。

就在前夜,徐賢剛剛找到一個滿意的工作拿了第一份工資,終於得閒搓頓燒烤犒勞自己。車笛大響,白光閃來,一輛失控的貨車呼嘯而至,兩眼一黑便沒了意識。

徐賢醒過來的時候,大漢的脖子就已經撞到自己的刀刃之前了。

在做夢?還是說穿越了?

不是吧,哪有這種事。可那血肉分離,骨頭在刀口磕碰停滯的感覺,按壓眉心血管的爆痛,怎麼如此真切。

操,老子真特麼穿越了!

老子剛剛拿到的工資還沒來得及花!真特麼虧大發了!

扔下血泊中的大漢,徐賢一頭撞進茅草屋中,憑藉微弱的燭火,將自己身上翻了個遍,終於找到了能夠證明身份的信物……

一個捕快令牌,其上有原主的一些資訊,

姓名,徐賢

職位,游龍縣捕快

徐賢掂量了一番手中的令牌,失笑道,

真是嗶了哈士奇了,前世苦哈哈考了幾年的公務員,倒是現在考上了,要這公務員編制有個鳥用?

徐賢?沒想到你也叫徐賢,倒是一樣的可憐,有個公務員編制,但是卻英年早逝,兄弟一路走好。

周遭沒有鏡子,徐賢只好默默地對著虛空鞠了一躬,自己佔了別人的生機活了下來,如此也算求個心安。

雨還在下,燭臺上的火苗搖曳,徐賢心情也隨著燭火搖擺不定,猛然大起大落的惆悵與失意充斥著腦海,突然之間想到了什麼,轉身推開吱呀作響的房門,抄起房門後的鐵鍬,衝入雨幕之中。

“這人不是老子殺的,黑鍋不背!”

暗罵一聲麻煩,徐賢拖著鬍子大漢的屍體一步一步走向茅草屋外的小山,在雨水的沖刷下,方才打鬥的痕跡早已消失不見。

在後山腳挖出一個大坑,將大漢的屍體和自己的沾血的衣物一起扔到土坑之中重新掩埋,徐賢這才放心地回到茅草屋之中,心思急轉。

若是被人誤會自己殺了這個漢子,然後尋仇,那可真是飛來橫禍,院子裡還有幾隻咯咯叫的雞可以證明,真的是那漢子自己撞上刀口的。

穿越就穿越吧,結果老子穿越過來還一點都沒有繼承原主的記憶,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總之,在這種情況下,小心謹慎總是最好的。

從那屍體中摸到了一本淺灰色的冊子,趁著夜色還長,徐賢端坐床上,憑藉著細微的燈火端詳,上書幾個正楷大字《游龍七傷拳》。

激動、期待、害怕等等情緒揉在一起,徐賢翻開第一頁,一行古樸的文字映入眼簾。

人有陰陽二氣,金木水火土五行,一練七傷,七者皆傷。

損心傷肺,摧肝腸;藏離精失,意恍惚。

內力若未盈滿,傷人傷己。

徐賢心中產生了一絲怯意,生怕這穿越只是一場夢,但若是有選擇,徐賢也一定會選擇穿越。

一簫一劍平生意,負盡狂名十五年。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

江湖意氣,縱情聲馬,一聲一笑蔑王侯,這一切的一切,幾乎是徐賢夢寐以求的生活,只不過現代生活過於平淡,只能將這些心思寄託於小說之中。

現在有幸穿越到一個可能的武俠世界,這怎麼能讓徐賢不激動?

自打從屍體上發現《游龍七傷拳》之後,徐賢就隱隱有猜測,原主可能是因為和那具屍體爭奪這本秘籍才會大打出手。

也有一種可能,那具屍體本就是一名江湖大盜,悄無聲息地竊取了游龍縣的武術秘籍,隨後被游龍縣的捕快,也就是原主追殺至此,最後擊殺。

若是後面這種情況還好,徐賢可以帶著《游龍七傷拳》,沿路詢問,回到縣衙覆命,謊稱與賊人的戰鬥之中受了傷,記憶出現了問題,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矇混過關。

若是第一種情況,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徐賢還真不知道該往何處去,一個外來者本就與這個世界的人存在天然的資訊差,想要矇混過關,談何容易?

沉思良久,不知不覺間天已經大亮,整日的暴雨漸漸停歇,茅草房上的水珠稀稀拉拉地落在房簷之下。

將精神從繁雜的思緒中抽出,心中一橫,

罷罷罷!

猶猶豫豫根本不是自己的性格,自己心中的俠客又何必被這種小事所束縛,

若凡事總論結果如何,反倒是執念太深!

一念至此,徐賢斷然起身,憑藉著記憶力將《游龍七傷拳》的口訣和圖示記在心中,隨後藉著燭火將秘籍燒了個一乾二淨。

半晌之後,推開房門,心中豪氣萬丈。收起房門旁的長刀,沿著茅草屋外的小路前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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