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做人要講誠信,把鍾家抹了吧!(1 / 1)
話音落下。
偌大的齊天樓,足足沉默了半晌。
滅門這種事,竟然被對方說得如此平常。
霎時間,眾人對賀長風的印象開始發生變化。
或許這位賀公子,並不如他們想象的那樣溫和儒雅。
不過眾人還是連忙將蕭燁的名字,和這畫面上的模樣牢記於心。
不說其他,賀公子再不好相處,要是能得到對方的人群,那也是一件大造化!
賀長風並未坐下,他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
每個被賀長風看到的人,後背都開始發涼,有種內心秘密都被看穿的感覺。
沒人敢和賀長風對視。
“他怎麼一直看著我們?”
人群中,幾位男女臉色有些難看。
其他人賀長風都是一眼便掃過去的,但唯獨他們這,停留了許久。
其中一人不禁抬起頭,正好和賀長風對視。
只一眼,那男子便渾身發顫,連忙將頭低下。
其他人很快也發現了這情況,紛紛轉頭向著這幾位男女看來。
“賀公子怎麼一直在看鐘家人?”
“小聲點,只要沒一直盯著我們就好。”
“這鐘家人不會在後面搞什麼小把戲吧?”
眾人議論紛紛。
而下一刻,賀長風竟然主動走出。
人群連忙讓出了一條小徑。
賀長風只是從他們身邊經過,便有一種莫名的壓迫感,作用於眾人頭頂。
這條小徑的終點,正是那幾位鍾家男女。
鍾鐵在內,幾人臉色都變得鐵青。
鍾鐵更是神色緊張,拳頭都捏出了汗。
賀長風的腳步如同索命的擂鼓,在他心頭敲響。
每近一步,壓迫便重一層。
他甚至難以抵抗這壓力,身體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嘭!”
賀長風最後一步落下,竟站定在他面前。
鍾鐵知道無法避免,只得抬起了頭。
“他人呢?”
賀長風聲音響起。
眾人屏氣凝神,靜靜關注著。
“賀公子,您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們是中州鍾家人,絕對不認識什麼外疆的蕭家人。”
“對對,奴家此生都沒離開過中州,肯定和那蕭燁沒有交集。”
另外幾人連忙解釋。
看他們焦急的樣子,明顯是真不認識蕭燁。
但鍾鐵,可就不一樣了。
鍾鐵一言不發,額頭汗珠滑落,明眼人都看出,這鐘鐵有問題。
幾個鍾家人見狀,彷彿想到了什麼,臉色猛變。
鍾鐵正好前段時間從外疆回來,難道他...
“鍾鐵,你是不是認識那傢伙?”
一位男子站出,對著鍾鐵質問道。
可鍾鐵依舊沒有回答,只是拳頭緊攥,目光顫抖,注視著賀長風。
“完了。”
鍾家眾人也不蠢,都這時候,怎麼還看不出問題。
鍾鐵富有正義感,性子也很直,這點鐘家人都清楚。
他不如其他人,能很好掩飾想法。
“賀公子,這鐘鐵只是我們鍾家的庶子,請給我們一點時間,要是他真認識那蕭燁,我保證明天清晨之前,就把蕭燁抓來給您!”
“絕不可能!”
話音剛落,鍾鐵總算開口。
但這次開口,反倒是讓鍾家眾人恨不得讓他永遠閉嘴。
對方回答,賀早已經料到。
當時他在說話的時候,便注意到了鍾鐵充滿敵意的目光。
這傢伙不僅認識蕭燁,還肯定和蕭燁關係不錯。
主角就是主角,總是能在危難關頭,結交到不少正派朋友。
“各位,你們都被他騙了!”
鍾鐵提高音量,高聲說道。
“我兄弟蕭燁從未主動招惹過他,反倒是他,為了奪得我兄弟身邊的女人,次次將人家逼入絕境,最後更是聯絡其餘幾家人,將蕭家滅門。”
“這傢伙手段殘忍,卑鄙狡詐,你們千萬不要被他所騙!”
靜!
無人敢言語。
他們只覺得鍾鐵瘋了,這種話也敢說!
他們可不管誰對誰錯,誰手段殘忍,卑鄙狡詐。
這世界,誰弱,就是誰錯。
賀長風就算真不是好人,真是故意滅蕭家滿門,那也只能是蕭家的錯。
誰會為了一群死人,去得罪賀長風這樣的存在?
“鍾鐵,你在說什麼?”
一旁男子也厲聲質問。
“大哥,我兄弟蕭燁絕不是他口中那種...”
“閉嘴!”
話音未落,男子便一聲暴喝。
“你竟然敢因為一個惡人,頂撞賀公子,還不快跪下給賀公子道歉。”
“讓我給他道歉?”
鍾鐵一臉難以置信。
“絕不可能!”
鍾鐵異常堅定。
幾個鍾家人見狀,臉色頓時慘白。
那男子連忙看向賀長風,“賀公子,這傢伙是被惡人矇騙,絕無意頂撞您。”
“無妨。”
賀長風微微笑道。
見此,眾人頓時一愣。
無妨?
賀公子竟然如此大度!
他們差點又誤會人家了,還真以為這位賀公子手段有那麼殘忍。
還好!
鍾家眾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多謝賀公子體諒,我作為鍾家的嫡長子,一定會把這件事查清楚,要是鍾鐵真的和蕭燁有關係,我一定會給賀公子一個交代。”
面對男子保證,賀長風點了點頭。
“不錯。”
他轉過身,向著自己位置走去。
見賀長風背影,男子如釋重負。
沒想到賀公子還挺好說話。
可就在這時候,賀長風聲音再次傳來。
“殺了。”
淡淡吐出兩個字,彷彿是在說著吃飯喝水這種尋常事。
在場眾人甚至都沒回過神。
一道鋒芒突然乍現。
“噗嗤!”
鍾家眾人根本沒反應過來,便已經身首異處。
刺鼻的血腥味,充斥了整個空間。
眾人呆呆的看著突然出現的玄衣老者,對方體內隱約釋放出的威勢,讓他們無比驚恐,連連後退。
鍾家幾個男女,甚至連一句多的話都沒能說出,包括鍾鐵在內,就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狠!
真狠!
而且老者還沒準備離開,明顯是在等著賀長風下一步的指示。
只見賀長風回到自己位置坐下,一旁孟清婉懂事的遞上酒杯。
賀長風舉起酒杯,放到嘴邊,飲酒之前,淡淡說了句:“做人要講誠信,賀某說過,誰和蕭燁來往,就滅誰滿門,說到做到。”
“把鍾家抹了吧。”
“遵命!”
老者面無表情,微微頷首,隨即轉身,直接破空而去。
看著老者背影,不少人甚至開始雙腿發軟。
六個字。
便決定一箇中州大族的存亡!
而賀長風,若無其事繼續喝酒。
霎時間,眾人對賀長風的認識徹底改變。
對方絕不像表現出的那樣的儒雅隨和。
他看似隨和,只是因為喜怒不顯於表。
這位賀公子,很恐怖!
...
中州一隅。
作為在中州已經傳承上千年的大族,鍾家。
宅基縱橫達十里,族人上十萬,為方圓千里內,最強霸主。
附庸家族,宗門,王朝勢力,遍佈整個漢方地界。
族內強者無數。
甚至連踏空境修士,都多達三位。
憑藉這份底蘊,鍾家只要不出大變故,想要再延續千年,也沒任何問題。
可一位玄衣老者,突然出現在鍾家上空。
駭人威壓,席捲而出,幾乎將鍾家大半地界籠罩。
一些還沒脫凡的族人,此刻直接雙腿一軟,栽倒在地,無法直視那道恐怖威壓。
道道身影,從鍾家各個獨院內衝出,滿臉驚恐的看著空中那道身影。
“何人闖我鍾家?”
鍾家深處,一道雄渾蒼老的聲音傳出。
鍾家老祖破空而出。
他身後,緊隨兩位踏空強者。
三位踏空,注視著前方那位老者。
感受到對方威勢,鍾家老祖臉色也有些難看。
對方強大到有些離譜!
“踏空巔峰...”
鍾家老祖的目光微凝,感覺到事態連忙上前想要詢問。
“閣下,在下是鍾家...”
可話音未落,一道劍光閃爍。
鍾家老祖慌忙抬手抵擋。
但劍氣直接斬斷他手中靈器,只感覺胸前一涼。
低頭看去,自己的下半身,已經往地面掉去。
再抬起頭時,耀眼劍光乍現。
沒任何反抗餘地,老祖直接化作滿天血肉。
“賀公子有令,鍾家雞犬不留!”
此刻,老者冰冷的聲音才在鍾家上空響徹,如索命的鐘聲!
鍾家眾人臉色頓時慘白。
他們連什麼事都不知道,竟然便迎來滅頂之災!
這位賀公子,到底是誰?
“閣下,我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
“閣下...”
鍾家強者們還想解釋,但老者下劍無情,偌大的鐘家頓時化作修羅場,血流成河!
數個時辰之後,輝煌的鐘家,卻只剩下一道渾身浴血的身影。
那是鍾家家主,鍾家三位踏空之一。
他望著老者身影,艱難用劍支撐著自己的殘軀。
眼前,是滿地屍體,鍾家子弟的血氣,幾乎將天穹染紅。
一夜之間,橫屍十萬!
他鐘家,沒了!
“我鍾家乃是玄黃天雷光島附庸,無論你是誰,屠了鍾家...必將承受雷光島的怒火!”
鍾家家主渾身顫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怒吼。
可回應他,卻是老者冷漠的目光。
下一刻,劍氣襲來。
老者離去。
道道身影從黑暗中掠出,小心翼翼躍上鍾家牆頭。
他們是循聲而來的各族修士,鍾家內幾個時辰的殺戮,已經引起中州不少大族關注。
直到那道恐怖的氣息離開後,他們才敢靠近。
站在牆頭,看著眼前場景,眾人頓時手腳發涼。
眼前,滿是猩紅!
屍骨如山,血流成河!
偌大鐘家,雞犬不留!
...
不多時,鍾家滅門的訊息傳回了都城。
霎時間,各大勢力人心惶惶。
鍾家雖然不如古族勢力強大,但至少也是中州的一流勢力,底蘊雄厚。
可一夜之間,十萬族人化作浮屍。
只因為一個人。
賀長風!
齊天樓上,鍾鐵頂撞賀長風的事,也隨之傳出。
霎時間,整個漢方地界都知道了一個新的名字。
賀長風!
在知道蕭燁這個人之前,他們都以為,只是因為鍾鐵頂撞賀長風,所以鍾家雞犬不留,十萬族人慘死。
知道蕭燁後,他們才終於明白事情的緣由。
一時之間,整個漢方地界都開始尋找起蕭燁,尤其是中州各大勢力,幾乎傾巢而出。
無論能不能找到那個蕭燁,至少先給賀長風表明態度。
他們怕一不小心,惹到那位可怕的存在。
彼時。
中州都城的一座小酒樓內。
蕭燁才剛剛從修煉之中甦醒,正想下樓點些酒肉,可才剛剛走到樓梯,便聽到議論聲從樓下傳來。
“那鍾家不是有十多萬族人嗎?就算是十萬頭豬,都得殺上幾天幾夜吧?”
“十萬頭豬?”
一道輕笑聲傳來。
“在天界來的踏空強者面前,他們連豬都算不上,頂多就是十萬只螻蟻,我聽才回來的那些兄弟說,鍾家那個慘狀啊,屍體都堆成山了,鍾家內部甚至沒辦法落腳,積血都有膝蓋那麼高。”
樓梯上,聽到這話,蕭燁臉色一變。
“鍾家?不是鍾兄的家族嗎?”
他明明記得鍾兄的家族是中州的一流勢力,他還在為結交這樣一個兄長暗暗竊喜,畢竟以後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煩。
可卻聽見鍾家被滅門了。
“唉,那鍾鐵也是蠢,光是一個楊玄,就能鎮壓住中州的所有年輕一輩,那賀公子,可是連楊玄都極為重視的存在啊。”
“搞不懂怎麼會有那種蠢貨,竟然敢頂撞賀公子,我看鐘鐵就是狂妄自大,以為這天下沒人能治得了他鐘家。”
“還什麼一流勢力,真以為自己了不起,和那些天界存在相比,連個屁都算不上。”
兩道聲音交流時,都帶著嗤笑。
蕭燁不敢出聲,拳頭攥緊,青筋暴起。
鍾兄死了!
還死在那傢伙手上。
“畜生!畜生!”
蕭燁在心中咆哮。
“早晚有一天,我必將殺上天界,讓你也嚐嚐全族被殺絕的滋味!”
樓下,聲音再次響起。
“鍾家就是自討苦吃,連賀公子想殺的人都想保,他不死誰死?”
“不過那蕭燁也是真的可憐啊,得罪了賀公子,據說整個漢方地界都在搜捕他。”
“完了。”
蕭燁心中一緊。
聽到二人不再交流,而是向著樓上走來,他連忙躲回了房間。
此地已經不宜久留,若不是為了見鍾鐵,他也不會邁入都城。
他將面紗裹好,從窗臺一躍而下,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