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來別人家作客,總不能殺人家人(1 / 1)
“好。”
習沐雨起身,離開懷抱,向著仙隼飛去。
不多時便返回,看對方神情,賀長風便清楚,對方應該是已經是吞下了。
那接下來,就只剩下靜靜等待了。
樓下嘈雜聲不斷。
雖然見不到賀長風。
但匯聚於觀月樓內的靈族勢力不少,也正是互相聯絡的時候,這個機會,怎麼可能會錯過?
既然賀公子不露面,那他們總歸是要學會自娛自樂的。
幾個時辰之後。
六樓。
正喝著酒的賀長風,突然感覺到一道強烈的氣息波動,循著望去,正是從自己仙隼之中傳出的。
仙隼。
船艙內。
裝潢奢華的房間內,沐輕裳盤腿而坐,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她呈現在空氣之中的肌膚,開始快速閃爍。
短暫呈現虛幻狀態,又很快恢復原狀。
但不過一兩息時間,又再次變回魂體狀態。
“這...這怎麼可能?”
沐輕裳粉唇緊咬,心中滿是難以置信。
就在剛才的修煉之中,自己一直穩定著的肉身,竟突然崩潰了。
“難不成是因為那次觸碰到羽化境的門檻?”
沐輕裳百思不得其解,能想到的可能性,也只有這一個。
剛才她衝擊了一次桎梏,效果甚好,而且還觸碰到了羽化境的門檻。
即便這次沒能突破,距離真正突破的時候,也不久了。
正是如此,出現了短暫的分神。
這一分神可不得了。
若是肉身突然在這時候崩潰,後果極為嚴重。
沒有肉身,她還是一個法相境巔峰修為的魂修。
但現在擁有肉身,靈魂和這具身體已經擁有契合度,甚至可以說是渾然一體。
這種情況下,要是失去肉身,必定會遭受反噬,修為一定程度的倒退,再想觸碰到羽化境門檻,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不行,不能讓那傢伙發現。”
沐輕裳猛地回過神,也不管突破的事,連忙將所有靈力調出,用來穩住這具肉身。
但這個過程已經不可逆。
再怎麼穩定,也只是拖延時間。
解鈴還須繫鈴人。
唯一的辦法,只有找到小傢伙。
“還好這幾日一直在無形之中引導那傢伙的行程。”
沐輕裳心中想道。
冰猿城距離小傢伙只有數千裡地界,即便是在穩固肉身的同時,幾個時辰內,自己就能趕到小傢伙那。
想到這裡,沐輕裳趕緊起身,走出了船艙,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觀月樓內的景象,連神識和氣息都不敢外洩半分。
觀月樓內,喧囂嘈雜。
但六樓卻是另外一副景象,幽靜閒適,明顯那傢伙正在和習沐雨過二人世界。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我早到了小傢伙的族地,他還怎麼找得到我。”
這算是現在唯一的好訊息。
想到這裡,沐輕裳再不敢耽誤,趁著夜色,直接遁走。
殊不知,她離開仙隼的那一刻。
觀月樓,六樓。
酒桌前,一道身影憑空出現。
身著和這個時代不符的皮衣,身後大衣隨風而動。
神情冰冷,如同一把內斂的寶劍。
氣息強大,身周隱隱有極寒之氣散發而出。
看到對方出現,習沐雨竟有些緊張,目光一沉,危機感襲來。
對方看向她的眼神,滿是敵意。
“主人!”
直到對方抬眼,看向賀長風。
眼底寒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鄰家少女一般的溫柔。
“跟上她,確定她落腳點後,再回來向我彙報。”
賀長風聲音響起。
李雪點了點頭,轉過身,臉上再次佈滿冰霜。
一縷寒風襲來,對方身影直接沒入黑暗,彷彿和黑暗融為一體,消失不見!
李雪雖然只有大劫境巔峰修為。
但現在的沐輕裳,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保住自己這具肉身,怎麼可能察覺得到這位天生的殺手?
而且。
她的肉身,絕不可能保住。
從她吞下葬魂丹的那一刻,此前她努力和肉身培養的契合度,已經全部化作一場空。
擁有契合度時,對方說不定能保住肉身。
但現在,沐輕裳面對的,幾乎是一個全新的肉身。
以她目前的狀況,怎麼可能留得住?
她就是自己放出的魚餌。
要不了多久,大魚就會上鉤了。
“我來找賀公子!”
就在這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從樓下傳來。
習沐雨目光微凝,看向賀長風。
樓下,守在門口的冰猿族強者聞聲,看了一眼面前幾人。
身形瘦弱,但目光陰冷,閃爍寒光的眸子,彷彿是藏在黑暗中的獵手。
不過這幾人,修為太過羸弱。
最強者,也不過大劫境巔峰。
剛才開口的,是一位女孩,青螺髮簪,瑤鼻嬌美,麗質天成,眼神堅定。
支痕淡淡的掃了對方一眼。
以這幾人的實力,這支勢力也強大不到哪裡去,最多算是一箇中流靈族。
這種垃圾勢力,有什麼資格面見賀公子?
“看看你身後,今日來觀月樓的,都是想見賀公子的,你們算什麼東西?”
蒼盈臉色有些難看。
對方態度強硬,而且氣息強大,相比之下,她族內的這些所謂高手,羸弱如螻蟻一般。
“大人。”
一旁,一位中年走出,按住了蒼盈的肩膀,訕笑著看向支痕。
“大人,小女是賀公子的朋友,還請您知會一聲。”
“賀公子的朋友?”
聽到這話,支痕更是不禁一笑。
這幾個垃圾,賀公子的朋友?
他還沒開口,周圍已經是鬨堂大笑。
他們聽到了什麼?
一個最強者也不過大劫修為的靈族勢力,竟然大言不慚,說是賀公子的朋友?
“笑話,什麼東西都敢和賀公子攀關係了。”
“就是,都不撒泡尿看看自己,賀公子是何許人也,再敢侮辱賀公子,小心吾等不客氣了!”
“正愁沒機會見賀公子,我看你們是要做這個好心人,給我們這個機會了。”
不少妖士已經圍了過來。
中年臉色無比難看。
以他們血狼族的實力看,在這種場合,說出這種話,在外人看來,的確是在羞辱那位賀公子。
對方可是聖虎靈族和赤羽族都爭著搶著結交的存在。
他們血狼族,本是該望塵莫及的。
可...
中年看向蒼盈。
聽自己女兒親口說的那些事,他們不僅僅是朋友,賀公子還救過她的命,要不然,他怎麼可能冒著風險來到這裡。
一是為了滿足自己女兒的心願。
二也是為了血狼族的未來。
“盈盈,我們會不會是認錯了,這位賀公子不是你說的那位前輩。”
見到這情況,中年也忍不住懷疑起來。
自己女兒口中的前輩,至少也應該有一把年紀。
可這位賀公子,據說連三十歲都沒有。
乃是大荒曠古至今鮮有的奇才。
“不會的!”
蒼盈篤定道。
她內心強烈的衝動,告訴她,這位賀公子,一定是救她的那位前輩,絕不會錯。
“前輩,我是蒼盈,當初您在天鵬位面內還救過我,前輩!”
話音落下,一道可怕的威壓席捲而出。
支痕陰沉的臉上,浮現起淡淡怒意。
“今日賀公子作客,觀月樓內不能見血,你們幾人要再不滾,休怪吾不客氣了!”
羽化境強者,威勢全開。
偌大的觀月樓,完全被可怕壓力所籠罩。
一些弱小的妖士甚至兩腳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其餘人即便能撐住,也是臉色鐵青。
就在支痕面前的蒼盈,如何能承受這等可怕威勢?腿一軟,直接坐倒在地。
“大...大人...”
中年臉色難看,連忙開口。
可話未說完,便被支痕打斷。
“你們是血狼族的妖士,吾有印象。”
“大人..這可能是一場誤會,是小女認錯人了。”
“血狼族存在已有萬年,再不滾出去,小心血狼族從此消失!”
什麼垃圾都敢來碰瓷賀公子。
找死!
他要是這種人都攔不住,還有什麼臉面對賀公子?
“滾!”
支痕一聲暴喝。
血狼族一眾妖士頓時魂飛膽喪,驚恐萬分,連忙就要逃離。
中年頭頂冷汗直流,背後甚至都被冷汗浸溼。
他不怪自己女兒,只怪自己被衝昏頭腦,沒有將此事考慮清楚就來找這位賀公子。
“盈盈,我們快走。”
中年說著,就想要上前攙扶蒼盈。
可沒想到,一道身影,卻出現在蒼盈身前。
“這...”
中年緩緩抬頭,看著突然出現的青衣青年,頓時愣住。
別說他。
看到這一幕的妖士,無一不呆立原地。
賀...
賀公子?!
賀公子竟然真的現身了?!!
支痕也傻了,不可置信的看著一旁突然出現的身影。
“賀...賀公子?”
對方怎麼下來了?
肯定是他們動靜太大,打擾到賀公子了。
“一群畜生,還不快滾!”
支痕回過神,連忙對著血狼族眾人暴喝道。
他堂堂冰猿族族長,來給賀公子守門,已經夠憋屈了。
這門還沒守好,豈不該死!
他冰猿族是強大,是僅次於聖族。
是縱橫百萬裡稱王稱霸。
但有一點絕不會改變。
次於聖族!
赤羽族為何結交賀公子,直接和聖虎靈族翻臉,甚至開戰。
要是冰猿族站在聖虎靈族的位置。
恐怕赤羽族原本用來思考的時間,已經讓他冰猿族血流成河了!
以賀長風的身份,決定冰猿族存亡,還不就是一句話的事!
這些血狼族的雜種。
簡直要害死老子!
“滾!”
支痕身旁,一道勁風襲過,一把大刀漂浮在他身側。
銳利氣息席捲而出。
周圍牆壁,座椅之上,頓時留下無數道劃痕。
可怕威勢翻湧,如雷聲滾滾。
看戲的妖士們根本沒回過神,身體已經因為恐懼,下意識向著後方退去。
“我朋友,你讓他們滾?”
可就在這時候,一道冰冷的聲音傳出。
霎時間,威勢全無,氣息收斂,可怕壓力蕩然無存。
支痕呆立原地,身旁那把跨越法器存在的大刀孤零零的飄著,冰冷的刀身,卻彷彿擁有擬人化的無助。
支痕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一幕。
賀長風向著那被自己嚇倒的女孩伸出手,輕輕將對方拉起,手扶在女孩背後,漠然的注視著自己。
那目光,冷漠得彷彿仙界來的判官一般。
支痕呼吸都開始變得凌亂。
堂堂羽化境強者,卻因為一位後生小輩而慌了神。
“賀...賀公子...這...”
支痕就差直接哭出來了。
這特孃的叫什麼事?
這些血狼族人,還真他孃的認識賀公子!
這...
這...
他罵人族畜生,賀公子恰好來自人族北域。
他罵血狼族畜生,剛好這些畜生還是賀公子的朋友。
這...
活了數千年,支痕就沒這麼委屈過。
他步步都為伺候好賀公子而走。
但步步都走入絕境。
都特孃的來這當看門狗了,還是得罪了對方。
這回簡直是狗都不會當了。
“前幾日司空兄在林隗城,多次提到冰猿族,所以我才專門在冰猿族落腳,想要看看,讓赤羽族如此重視的冰猿族,究竟是何等存在。”
“不錯,不錯!”
賀長風嘴角露出了笑意。
但這一笑,圍觀的妖士們頓時膽寒不已。
這笑意,如索命魔鬼咧開的血盆大口,滿嘴獠牙讓人恐懼。
“賀公子...”
支痕內心顫抖起來。
“在下真不知道這是您朋友,要是知道的話,即便給在下千萬個膽子,也絕不敢對您朋友如此無禮啊。”
支痕連忙解釋道。
堂堂羽化境強者,此刻卻卑微得如孫子。
賀長風鼻中淡淡噴出一道鼻息,只言不發,扶著蒼盈後背,便向著樓上走去。
頭也不回,冷冷吐出一句。
“你該慶幸冰猿族生在北域,來別人家做客,總不能殺人家人。”
賀長風身影消失。
支痕心中懸著的大石頭才總算落地。
雖然這回是得罪了賀公子,但至少...冰猿族沒事。
而沒事的原因,還是因為赤羽族。
對方看在赤羽族的面子上,才沒有問罪。
冰猿族若是生在西域,恐怕早已經屍骨成山了。
懷柔玉在一旁目睹的了整個過程,唇間勾起一絲笑意,趁著支痕還在發愣的時候,趕緊上前。
“各位,賀公子和那姑娘可能會談一會,先在這坐下,觀月樓有好酒好肉招待各位。”
血狼族一眾高手根本就沒回過神。
至少懷柔玉上前,一個個邀請,眾人才驚魂未定的在一旁空位上坐下。
中年望著二人離開的樓梯間,面無表情。
一直到現在,他都還感覺,一切如做夢一般。
沒想到...
“沒想到盈盈口中的前輩,竟真的是這位賀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