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小小囚籠,豈能困住我王成!(1 / 1)
那道從黑霧之中衝出的翠綠身影,宛如一道閃電,大劫境以下,甚至無法捕捉到他的身形。
可那道閃電,卻猛地停滯!
“轟!”
罡風呼嘯,如震雷之聲。
可想而知,那道力量的可怕。
王婉兒看著眼前一幕,愣在原地。
王成距離她,只剩下幾步之遙。
可這幾步之內,卻被賀長風分割開來。
對方前一秒還是一道閃電,她肉眼無法捕捉。
可下一秒,王成那張滿是驚駭的臉,就那樣清晰的,呈現在了她視線之中。
那根玉棍,和他身體一起,停滯在半空。
原本即將插進賀長風心臟的那頭,卻被一隻手,緊緊抓住。
“怎麼可能?”
王成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切。
他的全力一擊,竟被對方一力化解?
一隻手,竟攔住他的一切?
賀長風靜靜看著對方,嘴角的弧度是那樣明顯。
眼神之中透著玩味。
那隻手,緊握著玉棍。
在王成眼裡,賀長風一手,彷彿化作無法撼動的高牆,矗立在自己身前。
玉棍更是被卡在其中,他即便爆發全力,也無法抽回。
“他怎麼可能這麼強大?”
王成心中已經凌亂。
他可是堂堂玄冥血脈。
據壞姐姐所說,那可是上古神獸,和龍族平起平坐的存在!
可自己的全力一擊,竟被同等境界的賀長風,一手攔住。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
一道勁力突然從玉棍那頭襲來。
王成耳邊,響起一聲虎嘯。
但明明是耳邊傳來,又彷彿是來自靈魂深處。
霎時間,靈魂震顫,驚慌無比。
虎嘯源頭,如一尊上古兇獸,無盡威嚴之下,是法則的譜寫!
竟讓他玄冥血脈震顫不已。
“嘭!”
王成身形倒飛而出,視線中賀長風的身形,越來越遠。
直到如破麻袋一般,重重砸擊在地上。
“噗嗤!”
一口鮮血噴湧而出,胸口如同遭受重擊,連呼吸都無法控制。
凌亂的喘著氣,注視著那道高高在上的身影,王成不斷搖頭。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他不相信,大荒境內,竟有人血脈比自己更加高貴。
可現在,答案就擺在面前。
“賀公子血脈竟如此高貴,看來是我想多了...”
看到這一幕,王震長舒了一口氣。
從王成瞳孔之中,那久久無法消散的驚懼看來,是源於靈魂深處的恐懼,這是血脈壓制的象徵!
“怪不得能被天狐族如此器重,原來賀公子也擁有不亞於天狐族的神秘血脈。”
王震心中暗道。
玉靈血脈雖然來源於上古神獸玄冥。
但無盡歲月的血脈稀釋,他們早無法與當年相比,連共提的資格都沒有!
王成如何也能贏?
無力感不僅將王成籠罩,也將王震這個活了快千年的老妖怪籠罩。
血脈上的差距,是永遠無法跨越的。
如同一座高聳入雲,仙境強者都無法飛躍的絕巔!
他們生來便低人一等,又能如何?
但也所幸,王成敗,玉靈族存!
“混賬,你也配挑戰賀公子?拿下!”
一位族老隨即開口,兩位長老上前,直接將王成控制。
“放開我!”
王成掙扎。
可那二位長老不由分說,一腳踢在了王成襲來。
“咔嚓!”
只聽見一道清脆聲響,劇烈痛楚襲來。
本就受傷的王成,如何能擋住兩位大劫境長老的近身一擊?
小腿骨破裂,當場跪倒在地。
王成咬著牙,但口中發出的,如野獸一般的嘶吼,能讓眾人體會到他的痛楚。
他仰著頭,滿是猙獰的那張臉,面對著賀長風,望著那道身影。
以及對方身後的婉兒。
對方就這樣看著自己。
看著自己最狼狽的一面。
羞恥感,無力感,侵襲而來。
一道翠綠色影子突然襲來。
王成咬著牙直面。
“乒乒!”
不過只是一物,摔在了自己面前。
定睛一看。
正是自己的寶器玉棍,那把陪伴了自己數年的兵器。
被對方如垃圾一般,隨手丟棄在面前。
他雖然敗了,但濃郁殺意未曾減弱半分。
他想殺了這個毀掉自己人生的畜生,這個羞辱自己的人渣,如之前,所有得罪過自己的那些傢伙一樣。
殺掉!
殺!
“助我,只要讓我殺了他,今後我一切都聽你的!”
王成在心中拼命呼喊,用神識聯絡著蘊神鏡內的那道身影。
對方明明答應了她,會在他無助的時候出手。
“你人呢?快幫我殺了他啊!”
每一次遇到致命威脅時,對方都會突然出現,改變局勢,可為何這一次,卻沒了動靜。
“快助我啊!”
王成在心中嘶吼道,但依舊沒有回應。
他沒想到,在這種關鍵時候,自己最為信賴的壞姐姐,竟然出賣了他,任由他被侮辱?
“等等!”
突然,王震聲音響起。
眾人不解的看向王震,兩位長老也投去了目光。
“混小子,說了會新賬舊賬和你一起算,斷絕關係是你說的,羞辱長輩也是你做的,你還有何資格留在我玉靈族?”
王震喝道。
“老東西,你真以為我對玉靈族還有半點感情?”
王成怒目圓睜的瞪著對方。
他還留在玉靈族,只有一個原因。
可那個原因,此刻已經不存在了。
再看向王婉兒,對方甚至連一道目光都不願意回應。
“你真以為這麼輕鬆?前幾項,便該將你逐出玉靈族,但羞辱頂撞賀公子,其罪當誅!”
“嗡!”
話音落下,一道嗡鳴聲傳出。
王震身後,一柄長劍破空而起,懸於一側。
饒是王成,此刻心中也是一顫。
“姐姐...”
“各位族老,長老,可有異議?”
王震看向旁人。
“這小子頂撞賀公子,罪該萬死,無異議!”
“就是,這種無禮的小子早就該死了!”
“殺!殺了他!”
在場無人反對。
唯有大殿前方,王婉兒神情微變。
王震冷哼了一聲,問話只是一種形式,此刻還有人敢忤逆自己不成?
事已至此,王成必須死。
不然未來必成玉靈族的一大威脅。
還是玉靈族無法處理的威脅!
手指一抬,長劍就要殺出。
“不要!”
王婉兒突然開口。
但王震的動作沒有停滯半分。
直到...
“等等!”
又一道聲音響起。
這次是賀長風。
王震猛地停手,回過頭看向對方。
“賀公子?”
“算了吧,他還是個孩子,熱血方剛很正常,罪不至死。”
在場所有人都有些意想不到,在王成那樣做之後,賀長風還能饒他一命。
不過看到賀長風轉過頭,望向王婉兒後,眾人頓時明白。
原來他是為了王婉兒。
王震暗暗點頭。
這時候勸殺,就完全是蠢蛋了。
殺是不可能殺得了,只能想個妥善的方法處理王成。
“那就聽賀公子的,把他打入地牢,嚴加看守,不得有誤!”
王震開口道。
“是!”
兩位長老押著王成離開。
他依依不捨的還望著王婉兒所在的方向。
但看到的,卻是賀長風轉身,向著她走去,然後牽起了她的手。
“婉兒...”
王成呆若木雞,這是他第一次看見二人的親密動作。
王婉兒倒是沒注意到王成的關注,只是賀長風的突然舉動,讓她有些意外。
但不知為何,卻沒有半分牴觸。
“謝謝你。”
王婉兒輕聲道。
是對方,替自己,保住了王成的命。
“沒關係,我知道你對他還有感情。”
賀長風笑了笑,鬆開了對方的手。
王婉兒錯愕的抬起頭。
賀長風笑意依舊那般溫潤,可王婉兒卻看到了一絲苦楚。
王婉兒猛地回過神。
這個男人為自己做了那麼多,他卻在想著保護另外一個傷害她的男人。
“我這是在做什麼?”
賀公子即便表面沒表現出來,但不知道心裡該會有多傷心。
“賀公子!”
她連忙開口。
但回過神來的時候,賀長風已經離開。
祖殿上空。
雲層之間。
望著下方發生的一切,司空正眸子之中閃過一絲不解。
“賀兄怎麼會對這種女人感興趣?”
“為什麼...”
他不解。
賀長風那種人,在大荒,想要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
只要一句話,半個大荒的女性妖士,都會前仆後繼,任其挑選。
各大靈族,更是將之視作莫大榮幸,只要被賀長風選中,那等待他們的,就是一步登天!
即便是聖族的女性天驕,面對賀長風這種人,也會情難自禁。
他作為男人,甚至都有些嫉妒。
天底下,怎麼會有如此完美的存在?
讓他這種聖族天驕,都不禁自慚形穢。
可對方,卻偏偏對一個靈族女孩如此看重。
為什麼?
就因為長得好看?
“不會,他可不是這樣膚淺的人。”
賀長風可是從天狐族走出的,好看對他不可能有半點吸引力。
可...
除此之外,他再想不到任何其他的原因。
“奇怪了...”
司空正搖了搖頭,不再多想,離開了此地。
他身周,兩道強大氣息,也隨即消失。
...
祖殿內,王婉兒猶豫了片刻,還是追著賀長風離去。
王成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離開,而自己,也被兩位長老壓著,離對方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王成心境重創,氣運值-800,宿主氣運值+3200!】
賀長風腦海之中,響起系統提示音。
而他,已經回到了小院之內。
才落腳沒多久,院外傳來動靜。
“賀公子。”
王婉兒站在院門外,神情猶豫,抿著嘴唇。
院門自動開啟,王婉兒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進了其中。
“賀公子,我剛才絕不是那個意思,你千萬別誤會。”
王婉兒解釋道。
賀長風道:“你和認識了十年,總不可能這麼快就把他忘了。”
聽到這話,王婉兒臉色有些難看。
看來對方果然是不高興了。
“不,要是我早知道他是這種人,我寧願沒有那十年。”
賀長風笑了笑,在院內坐下。
見對方還站著,眼神示意了一下。
王婉兒這才坐在賀長風面前。
“但我真的很感謝你。”
王婉兒看向賀長風,說道。
“舉手之勞而已。”
“不,不是因為你幫我說話。”
王婉兒搖了搖頭,繼續道:“而是因為只有你聽到了我的話。”
賀長風微微一愣,見到對方真誠的樣子,輕笑了一聲。
當初在祖殿的人不少,可只有賀長風聽到了王婉兒的聲音,準確的來說,是聽進去了她的聲音。
其他人不可能沒聽到。
但都不敢回應。
“對了,我們之間的約定還算話嗎?”
王婉兒突然問道。
“什麼約定?”
“你以後每晚都要教我修煉。”
見對方主動提起這件事,賀長風嘴邊露出了一絲笑意。
“當然。”
“太好了!”
王婉兒高興的站了起來。
“那我先回去一趟,等到日落後我就過來,你一定要等我!”
“好。”
賀長風點了點頭。
對方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王婉兒產生情愫,氣運值-800,宿主氣運值+3200!】
望著對方離開的身影,賀長風臉上看不到半分神情變化。
可以說,對方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以前,還需要她主動出手攻略對方。
但到這一步,已經是王婉兒自己攻略自己了。
對方產生情愫之後,自然會對自己的一切好奇,在滿滿的探索之中,情愫會更加濃郁,直到完全淪陷。
而這個過程,對方已經變成了一個全自動的氣運值生產機器。
當然,是一個可可愛愛的機器。
至於另一顆韭菜。
現在也總算到了下一個階段。
...
地牢。
死氣森森。
牢房牆壁之上,長滿青苔,簡陋的地鋪上,甚至都滿是黴菌。
這是蟑螂和鼠蟲的天下。
可現在,屬於王成了。
長老們走遠。
偌大的地牢內,沒了腳步聲迴盪,頓時恢復成一片死寂。
王成身體顫抖,略有些凌亂的頭髮之下,是一對佈滿血絲,通紅無比的眸子。
他手掌緊握,彷彿連骨頭都要捏碎。
“嘭!”
一拳砸在地面。
堅硬玄石地面連裂縫都沒出現,但他拳頭上,卻早已經血肉模糊。
玉靈族畢竟是玄冥之後,連地牢都堅不可破。
別說歸一,即便是大劫境巔峰妖士,都能關住。
“畜生!我一定會殺了那個畜生!”
王成牙齒都在打顫,血沫從嘴角流淌而下,與拳頭淌出的淤血,混成一團,難以區分。
最後一刻。
他的婉兒,竟去追逐那個畜生。
為什麼?
是怕他誤會?
怕他誤會,她和自己的未婚夫還有感情?
自己身邊,那個笑容甜美,叫著自己成哥哥的女人,怎麼開始因為另一個男人的不悅而慌亂。
難道...
婉兒真的已經愛上了那個畜生?
“小傢伙...”
那道他期待許久的聲音,在此刻突然響起。
可王成卻沒有半分欣喜,有的只是滿腔怒火。
“你剛才去哪了?為什麼在我最需要的時候你不現身?”
“我...”
“我淪落到這個地步,你就高興了是吧,你究竟是在幫我還是幫那個姓賀的畜生?”
王成顧不上其他,不在乎這地牢內還有沒有其他人,怒吼道。
看著王成這樣,沐輕裳卻沒有心疼,反而是有些心寒。
她何嘗不想出手。
甚至在對方差點被斬殺時,她都想不顧一切的現身。
可...
“祖殿外有兩道很強大的氣息存在,我要是現身,一定會被發現。”
沐輕裳解釋道。
“你不是大劫境巔峰嗎?為什麼還怕他們?”
王成質問道。
“你以為大劫境就是天嗎?”
“大劫境之上還有羽化,那二人不僅僅是羽化,還是羽化境中的強者,我真要是現身,你我都...”
說到一半,沐輕裳沉默了,俏臉之上,浮現怒意。
王成咬著牙,還想發怒,可再沒有理由。
看著悄然出現在自己身旁的沐輕裳,他猙獰的面容逐漸緩和,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
“壞姐姐,我...”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
“你還是個孩子,我不怪你。”
沐輕嘴上這樣說,但不悅都寫在臉上,王成怎麼可能看不出。
但孩子這個稱呼,讓他有些自骨子裡厭惡的感覺。
因為那個畜生,也這樣說過自己。
但...這是壞姐姐。
“我現在怎麼辦?玉靈族的地牢連大劫境都能關住,我怎麼逃出去?”
“我會為你想辦法,也會護你離開,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聽到能離開,王成怎麼能不高興?
“我要你從今以後,將復仇的事徹底忘掉,永生不再與賀長風為敵。”
“不可能,絕無可能!”
王成沒有半分思索,便道。
“他奪我女人,還毀我前途,我此生必殺他!”
看著王成復仇心切的樣子,沐輕裳有些失望。
即便從始至終都躲在蘊神鏡內沒有現身,她也感受到了來自賀長風體內的血脈壓迫。
對賀長風的血脈身份,她其實並不知情,因為不屬於沐晴沐婉那一批,從一開始就處理賀長風那件事的長老。
她久居族外,要不是因為伐靈池的事,可能再次回到天狐族,都是百年之後了。
但這一次,她隱約猜到了賀長風的血脈身份。
比玄冥還要強大。
說明對方也是神獸之列,甚至在神獸之上。
所以她不敢告訴王成,怕這小子心境受創,一蹶不振。
大荒的血脈貴賤已根深蒂固,影響太大。
現在對方報仇心切,她要是一味阻止,恐怕才是對對方有害。
無奈片刻,沐輕裳繼續道:“那至少百年之內,你不能再回玉靈族,不能再為任何關於王婉兒的事而動。”
“也不行!”
王成依舊拒絕。
“我相信婉兒一定有苦衷,即便...”
即便是做了那種事。
王成拳頭緊攥,繼續道:“至少,離開之前,我還想再見她一面。”
“胡鬧,你要是還這樣幼稚,那我看你真應該在這地牢內好好冷靜一下了。”
沐輕裳徹底將自己的不悅爆發。
她是旁觀者,自然知道對方哪些行為愚蠢。
可對方卻根本不在意,還想一意孤行。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不信任我?”
“恐怕這才是你的真實想法吧,你到現在為止,還把我當作當年那個八歲小孩。”
王成看向對方,眼神堅定,聲音嘶啞,沉聲說道。
“你不讓我向賀長風報仇,那我告訴你,我一定會報仇,我一定會殺了他,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他今日勝我又算得了什麼?我天命不凡,未來殺他如屠雞宰狗。”
“他背後不就是有個天狐族嗎?別說是天狐族,即便是真的天,只要敢阻攔我,我都要逆了它!”
“還有婉兒,她是我的女人,屬於我的一切,我都一定會奪回!”
“那要是我要你在我們兩之間選一個呢?”
沐輕裳聲音突然響起。
聽到這話,王成微微一愣,看向沐輕裳。
一向隨意放蕩的壞姐姐,此刻卻一臉正色。
“胡鬧!”
“你不想幫我就算了,何必用這種事威脅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牢籠,豈能困住我王成?”
“即便不要你的幫助,要不了多久,我也能逃出去!”
王成冷道。
看著一意孤行的王成,沐輕裳長嘆了一口氣。
眸子之中,閃過一絲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