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我看你人盟,是想消失了!(1 / 1)
一位法相境的修士在此,這幻境之中,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殺。
一望無際的平原,更是連躲藏之處都沒有。
他們如同被餓狼盯上的羔羊,只有等死的份。
既然無法逃離,各族護道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保護好自己的主子。
眨眼之間,各族已經有近半的護道倒下,成為屍體。
可這平原就如同無邊無際,無論他們如何努力,都逃不出此地。
看著這場捕獵遊戲,趙天成滿意的笑著。
心神一動,腳下平地而起一座山峰。
站在山峰之上,視線更好,將這片天地間的每一寸區域,看得一清二楚。
“就這群妖族蠻子,還想著反叛?”
“可笑至極!”
趙天成輕蔑的笑道。
可就在這時候,空氣中的溫度突然開始下降。
雖然變化微弱,但趙天成還是瞬間察覺。
他臉色微變,暗道不好。
“救...”
才剛剛開口,一把利刃,已經橫在了自己脖頸之前。
他有些不可置信,究竟是什麼人,竟然能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接近!
“換一個。”
冷若寒霜的聲音傳來,是冰冷中,還有些好聽的女聲。
“女人?”
趙天成有些意外,在腦海中瘋狂思索,也實在想不出,大荒哪個勢力的年輕一輩中,有實力如此可怕的女人。
“換...什麼?”
他問道。
“這裡我不喜歡,換一個。”
“你喜歡什麼?”
趙天成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
“暗一點的。”
趙天成深吸了一口氣,控制著生鼎,改變幻境。
下一刻,大地開始晃動,座座峽谷從地面升起,原本的平原,瞬間變成怪石嶙峋,詭異陰森的峽谷。
濃霧湧現,整個世界,都變得模糊起來。
“現在可以了嗎?”
趙天成冷靜了不少,問道。
可奇怪的是,卻沒回應。
他下意識低頭一看,原本橫在自己脖頸前的匕首竟然消失不見。
自己竟連對方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那女人究竟是誰?”
“不過...”
“身上氣味挺好聞的。”
趙天成舔了舔自己乾燥的嘴唇,眼底升起慾望。
他向著下方看去,濃霧之中,伸手難見五指,但對於他來說,這一切,都如擺設。
視線中,那位黑衣女子,快速向著一個方向而去。
“赤羽族?”
“難不成是和赤羽族有什麼過節?”
趙天成來了興趣。
...
“這什麼情況,怎麼又變了?”
赤羽族隊伍中,護道親信們已經被弄得風聲鶴唳,見濃霧突然襲來,個個都如驚弓之鳥,警惕的看著四周。
可隨著霧氣愈加濃郁,他們的眼睛幾乎成為擺設。
神識不能動用,他們和瞎了有什麼區別?
“所有人向我靠攏!”
司空圖的聲音響起,眾人連忙向著他所在的方向聚集。
肩膀貼著肩膀,才讓眾人有了安全感。
但司空圖內心,卻難以平靜。
他總感覺,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
果然!
“噗嗤!”
一聲輕響傳來,鮮血灑落在地。
周圍反應過來時,人群外圍的一位妖士正不可置信的捂著脖子,眼珠瞪得極大。
隨後直接栽倒在地,再無動靜。
“他盯上我們了。”
司空圖徹底不知所措。
要是分開是死,可待在一起,也沒好到哪裡去。
“噗嗤!”
又一人倒下。
眾妖士急得滿臉恐懼,可都不敢擅自行動。
“噗嗤!”
前後不過幾息,又一人。
這下眾人心裡總算崩潰,開始有人逃跑。
這一動,如同引發連鎖反應,其餘人慌忙逃竄,留下司空圖和司空琳還呆立原地。
司空圖也顧不上那麼多了,丟下司空琳,一個人就逃了。
周圍濃霧湧來,這天地間,好像就只剩下司空琳自己。
司空琳被嚇得花容失色,雙腿發軟。
她見識過那個人族修士殺人的狠狀,她清楚,輪到自己,也不可能好過到哪裡去。
強烈的求生欲驅使著司空琳向前奔去。
到這時候,她也分不清方向了,只知道拼命逃跑。
慘叫聲和倒地聲在耳邊不斷響起,司空琳嬌軀都在顫抖,不知道哪裡才是終點。
終於,她跑不動了,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直接癱倒在地。
濃霧漸漸褪去,峽谷內的景象逐漸變得清晰。
司空月呆呆的抬起頭,看到的,只是分佈各地,死相慘狀的屍體。
以及跪在前方數十丈開外的司空圖。
司空圖呆呆的在自己身上摸索,見沒有任何傷口,才總算肯定,自己還活著。
他長吐出一口氣,終於解脫,躺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峽谷之上,李雪冷漠的眸子注視著司空圖。
手中匕首消失,她也轉身離去。
沒人察覺到她的身影,除了一直關注著他的趙天成。
青年突然攔在李雪面前,寸步不讓。
李雪抬起頭,看向不遠處山巔之上的趙天成。
趙天成臉上帶著笑意,滿是慾望的眸子停留在李雪身上,動都動不了。
他沒想到,竟是如此絕美的女人。
冷若冰霜,下手狠毒,實力強大,他對這女人的興趣也達到了頂峰。
“姑娘,聊聊吧。”
趙天成笑道。
李雪雙眸冷冽,沒有回應,轉過頭看向青年。
青年法相境威勢全開,似要震懾李雪。
可下一刻,寒光爆發。
青年只感覺胸口一涼,他錯愕的低下頭,竟看見自己胸口出現一個駭人的血洞,連心臟都被刀氣炸成了粉碎。
“這...”
趙天成當場傻眼。
那可是法相啊!
“你...你也是?!”
趙天成意識到了什麼。
他本以為這秘境內,法相境自己身邊是獨一份,這種手段,沒人能想到。
能想到也不敢實施,因為他們不如自己瞭解這個秘境。
可誰承想,一個貨真價實的法相境,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看著自己護道倒在地上,趙天成清楚,自己釀成了大禍!
“完了...”
趙天成心中暗道。
李雪向著他逼近,拔地而起的山峰,在李雪腳下如履平地,身形矯健,頃刻間便來到山頂,見李雪逼近,趙天成一步步向著後方退去。
“東西。”
李雪聲音響起。
趙天成卻沒反應過來。
“生死鼎!”
李雪再次重複。
趙天成懵了。
對方連生死鼎都知道。
“你到底是誰?”
大荒竟有第三個勢力,知道生死鼎!
李雪不由分說,一刀劈出,趙天成胸口炸出血箭,他連忙低頭看去,左胸出現一道駭人傷口,連肋骨都被一刀斬斷,但心臟,還在不斷跳動。
李雪不再開口,但威懾反而更足。
趙天成臉色蒼白,再沒有了之前掌控一切局勢的傲意。
生死鼎重要,但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
可丟了生死鼎,自己還有活路嗎?
趙天成心一狠,隨即就要自爆丹田。
可李雪一隻手,卻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法相之力灌入體內,趙天成四肢癱軟,什麼都做不到了。
李雪松手,趙天成滑倒在地,再一抬手,趙天成身上所有靈寶都懸浮在李雪面前。
最後在一個儲物手鐲之中,找到了生鼎。
至於其他東西,李雪看都沒看一眼,便轉身離去。
趙天成躺在地上,臉上有的,只剩下絕望。
那到底是誰?
一出手,直接毀掉了自己的一切計劃。
還會讓他,他爹,乃至整個人盟,陷入萬劫不復!
他謀劃那麼久,對方卻用兩刀,毀掉了一切。
隨著李雪離開,此地的幻境,也不攻自破,恢復原狀。
可各勢力哪有心思去管趙天成那邊發生了什麼事,都因為忌憚那人盟的法相境修士,倉皇逃竄。
各族損失慘重,但至少,撿回了一條命。
當然,除了贏魚族。
“嘭!嘭嘭!”
一聲聲巨響傳進趙天成的耳朵,地面晃動愈加劇烈。
他清楚,是那些死靈來了。
他利用生鼎,將那些死靈攔在這片山脈之外,創造出一個絕對安全的地帶,就是為了等聖族隊伍們趕來。
目的的確達到了。
可現在,生鼎被那些神秘的女人奪走,沒有了生鼎的力量,這些死靈也不再受限,向著這片山脈內,僅剩下的生命體趕來。
他自己。
他渾身動彈不得,唯一能做的,只有等死。
可就在這時候,視線之中,卻出現幾道身影。
黑袍裹身,氣息詭異。
“生鼎呢?”
黑袍來到趙天成面前,居高臨下的問道。
“被搶走了。”
趙天成無力道。
“誰?”
“不知道。”
“混蛋!”
黑袍眼底頓時湧現起殺意,提著趙天成衣領,一把將他拽起。
“我們之所以答應和人盟聯手,是為了保住那個秘密!”
“如今暗裔族做到了該做的,人盟呢?”
“是...是我的錯!”
趙天成顫巍巍道。
“你的錯?你能承擔得起嗎?”
“聖族不敢對你人盟下手,可不代表暗裔族也是如此,我看你人盟,是想從大荒消失了!”
“我願意彌補,請再給我一個機會!”
“死鼎那邊我已經安排了人,肯定不會有意外!”
趙天成哀求道。
黑袍冷冷注視著趙天成。
死靈越來越近,但他卻彷彿沒有看到。
他呼吸沉重,恨不得直接將對方轟成渣。
可生死鼎不能丟!
絕不能。
生死鼎不僅僅是十二仙器之一,其上還埋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
一個能讓瀾川界動盪的秘密!
“你看清她的容貌了嗎?”
黑袍冷聲問道。
趙天成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拼命點頭。
“看到了,一清二楚!”
“而且...而且她絕不是妖,她是人!”
“人?”
聽到這話,黑袍第一時間想到的,竟然是發現生鼎的那小子。
可那小子才不過歸一境界,怎麼可能殺死法相?
有問題!
但只要找到對方,那就有機會查明!
“那好,我給你機會,找回生鼎,若不然,可別怪我暗裔族不留情面了!”
“吼吼!”
死靈殺來。
黑袍話音落下,剛好踩著最後一秒,帶著趙天成離開!
...
上古戰場,核心。
王成一路,都有死靈指引,直到眼前一座絕巔出現,他才停下腳步。
吸引他注意力的,是石壁之上的一扇巨門。
門高十丈,巨石門上,還雕刻著巨大鵬獸,氣勢宏大,震懾十足。
“鯤鵬!”
耳邊,沐輕裳的聲音傳來。
“看來生死鼎是大猿族和鯤鵬族各執一半,怪不得當年這二族能和龍族抗衡那麼長時間。”
沐輕裳總算是弄明白了這一點。
再加上從怪老頭那得知的那些事,她清楚,當年引起上古之戰的原因,恐怕沒那麼簡單。
人族勢力肯定也插了一腳。
畢竟那老頭的真實身份可是...
“進去看了才知道。”
沐輕裳心中思索,王成沉聲自語。
走上石階,來到石門之前。
伸出手推了推石門,石門不知有多重,王成即便爆發出全力,也無法撼動半分。
“難不成是有什麼機關?”
王成在石門上尋找,可卻一無所獲。
“奇怪,這門到底怎麼進去?”
王成正疑惑著,背後突然傳來死靈的嘶吼。
他回過頭,一頭龐大的窮奇死靈,正向著他衝來。
王成臉色一變,慌忙向著一旁撲去。
“轟!”
他沒反應過來,只看見窮奇重重撞在石門之上。
窮奇巨大骨架直接散落一地,石門微微晃動,卻依舊矗立。
“它在撞門?”
王成反應過來。
不斷有死靈向著這邊湧來。
古猿,鯤鵬,龍...
這些死靈向著石門衝撞,只是一照面,身體便直接散架,對石門造成的作用卻並不明顯。
可抵不住死靈數量眾多,不斷衝撞。
原本難以撼動的石門,也在刺耳的轟鳴聲中,露出一道縫隙。
王成心中一喜,知道是那怪老頭在暗中相助,他看準機會,直接鑽進縫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