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玄冥血脈,北域玉靈族的王成!(1 / 1)
賀長風和司空御回到各族隊伍之中,沒人知道二人說了些什麼。
不過在天狐族和赤羽族各奔東西之前,賀長風面對司空正頷首道。
“司空兄,後會有期。”
司空正不住點頭。
“後會有期!”
他其實有不少話想和賀長風說。
但今時不同往日。
司空圖才剛死,自己雖然接著這個機會,也算上位了。
但能不能真正取代司空圖,還得一個人點頭。
這時候,他的每一步,都關鍵至極,不能有半點錯誤。
他清楚,自己的今天,是一人之功。
賀長風!
要不是對方,自己到死,也上不了位!
但對方的恩情,只有等到自己登上妖主之位那一天,才能報答了!
“走吧。”
賀長風收回視線,就這樣離開。
赤羽族隊伍之中,還有另外兩人,目光之中滿是不捨。
司空月,司空琳。
賀長風對於他們來說,就好像一場完美的夢。
現在天亮了。
夢也該醒了。
...
酒樓。
見天狐族離開許久還沒回來的意思,趙羽一聲輕嘆,站起了身。
“我們走吧,別在這給前輩添亂了。”
蒼盈一言不發,起身就要和賀長風一起離開。
可就在這時候,一道黑影,突然出現在二人身旁。
“主人給趙公子帶了一句話。”
“你...你不是...”
看到對方一身皮衣,冷冽神情,趙羽一愣。
這不是在上古戰場內,為保護自己,對暗裔族出手的那個女人嗎?
主人?
對方的主人是誰?
“主人說,大荒已無去處,趙公子不如一路向西,離開大荒,返回始祖界。”
“當年的恩怨,也該清算了!”
聽到對方說完,趙羽才猛地回過了神。
“你說的主人,難道是前輩?”
李雪卻不再回答,悄然消失,原地連半分氣息都沒留下,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二人的幻覺。
“是前輩,一定是前輩!”
趙羽臉上露出笑意。
他還以為自己是沒機會和前輩見面了,卻沒想到,前輩一直都在暗中觀察著自己。
此刻是,上古戰場內也是。
要不是有前輩在,自己早死在那三個暗裔族妖士的手裡了。
“返回始祖界,清算恩怨...”
趙羽嘴裡重複著,眼神也變得堅定起來。
“前輩說得對,有些事,是該好好清算了!”
“盈盈,我們去始祖界!”
...
隊伍返回城池,天狐族所有妖士準備就緒後,才向著西域而去。
此行,便是返回聖地。
一路千萬裡之遙,即便是有八位羽化隨隊也需要兩日時間。
恰好賀長風還重享樂。
一日急行,入夜時分,已經來到金鵬族的邊界。
越過邊界,便只剩下四百萬裡地界,就能抵達聖地。
可賀長風偏要停下,尋一酒肆。
天狐族眾人都知曉賀長風這最大愛好。
賀公子不愛女人,不愛錢財,唯鍾情美酒。
天狐族強者的神識,早早已經覆蓋了整座城池,以及城池方圓五十里範圍。
連一隻蒼蠅的異動,都無法逃脫這些強者的探查。
酒肆三層,是這城池之中最為奢華的一座。
不過侍酒的,卻全是天狐族人。
習沐雨已經習慣充當侍酒之人,跪坐在賀長風身旁,沐婉沐晴坐在對方。
沐晴還冷靜些,可沐婉那雙杏眼,溫柔如水,望著賀長風,就彷彿黃鼠狼望著雞崽子,恨不得生吞了對方。
“差不多了吧,良宵千金,除了喝酒,我們可還有很多事能做呢。”
沐婉雙手撐著桌上,好巧不巧,撐起的,不僅僅是上半身,還有波濤洶湧。
單薄的衣裙難以掩飾,都快要呼之欲出。
沐晴在一旁黑著臉,無可奈何。
習沐雨見怪不怪,彷彿根本就沒看見。
賀長風也絲毫不慌,她晃歸她晃,別灑了自己杯中酒就好。
“賀公子,雅興啊。”
一道帶著調侃的聲音傳來。
聽到這聲音,就連沐婉都瞬間正經起來。
三女連忙起身。
“姥姥!”
來人正是沐化情。
她對著三人抬了抬手。
“都下去,我有點話要和長風說。”
話音落下,三女就要離開。
“你別走。”
可這時候,賀長風聲音響起。
三女同時停下腳步,可賀長風看得,卻是習沐雨。
沐晴見狀,臉上閃過一絲失望,兩姐妹離開了此地。
而習沐雨,沒看沐化情一眼,低著頭,來到了賀長風身旁,繼續跪坐下。
“姥姥勿怪,旁沒個侍酒的,長風實在不習慣。”
賀長風笑道。
“你小子,是把我天狐族的姑娘,培養成你賀家的人了?”
沐化情臉上自然有些掛不住。
自己天狐族的姑娘,行事不依自己的命令,竟然依起賀長風來了。
“姥姥這話就說錯了,長風是姥姥的兵,再怎麼樣,絕不可能越俎代庖。”
賀長風道。
這話聽著,沐化情心裡也舒坦。
“人族小子果然油嘴滑舌。”
沐化情冷哼一聲,坐在了賀長風面前。
“給姥姥倒酒。”
習沐雨聞言,為沐化情倒上了一杯酒。
“姥姥有什麼事,請講吧。”
對方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的來找自己?
主動來找,肯定有事。
見賀長風明明白白,沐化情也不掩飾,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你不是池中之物,大荒根本不夠你玩,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姥姥是怕我跑了?”
賀長風聽出言外之意,抬眼看向對方,問道。
“對。”
沐化情竟不掩飾,直接點頭。
“要是不怕,我又何必來找你?”
“那請姥姥放心吧,長風雖然不是那種知恩圖報的人,但至少知恩,天狐族對我有恩,大荒也對我有用,長風總不至於把這麼大一個蛋糕,留給別人。”
“別人?”
沐化情笑了笑。
“這大荒難不成還有第二個賀長風?”
統一大荒,有且只有賀長風一個人能做到。
這個蛋糕,賀長風不吃,沒人能吃。
因為統一大荒,可不只是表面那麼簡單。
不僅僅要讓十大聖族信服,還要讓十大聖族之上的那個勢力信服才行。
除了賀長風之外,還能有誰?
“的確有。”
賀長風點了點頭。
沐化情目光一凝,有些意想不到。
“你們已經見過了?”
她沒想到,大荒竟然還有另一個能和賀長風相比的人,而且還被對方認可了?
“玄冥血脈,北域玉靈族的王成。”
“玄冥真血?”
沐化情連忙問道。
賀長風點了點頭。
“真得不能再真。”
“那他現在...”
“很可惜,讓他逃了。”
賀長風品著酒,淡淡道。
沐化情點了點頭,也算是清楚了二人之間的關係。
死敵!
只是她沒想到,賀長風揹著自己,竟然做了那麼多事。
“赤羽族的司空圖死了,你應該知道了吧?”
司空圖身殞的訊息,已經鬧出不小的轟動。
在外界看來,司空圖已經是內定的妖主。
可此行來到南域,卻沒能活著離開。
怎麼死的,成了最大的謎團。
沐化情心中有猜測,她聽到這個訊息的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賀長風。
司空圖一死,誰受益最大?
自然是和他一直爭奪神子的司空正。
司空正成為神子,坐穩赤羽族妖主傳承者之位,誰受益最大?
那還用說?
當然是和司空正來往最密切,稱兄道弟的賀長風!
“我殺的。”
賀長風聲音響起,雲淡風輕的樣子,似乎談論的是旁人的事。
雖然早有準備,但見對方這麼爽快的承認,沐化情也有些意想不到。
“你到底殺了多少人?”
沐化情目光一凝,繼續問道。
賀長風這下不說了,端起酒杯,望著泛著漣漪的水面,眸子深邃,不知道在想什麼。
“大荒死的那些年輕一輩,全都是我殺的。”
賀長風嘴唇微啟,回憶著舊事。
說完,便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酒杯放下,習沐雨要添酒,可卻被賀長風攔住。
“我要準備去一趟始祖界。”
沐化情還在消化賀長風帶來的震撼,賀長風聲音再次響起。
她抬頭,不解的望著對方。
“為什麼?”
“始祖界有我想要的東西。”
賀長風道。
“你在上古戰場有所發現?”
沐化情明白了什麼,問道。
賀長風點了點頭。
“我還聽到了一個名字。”
沐化情注視著賀長風,等著對方說完。
“外荒天。”
三個字說出,沐化情眸子頓時一顫,明顯沒想到,這三個字,會從賀長風嘴裡說出。
大荒是妖族的根基。
但外荒天,才是妖族敢反叛的本錢!
她不是打算一直瞞著賀長風,只是不知道,賀長風知道有個外荒天存在,心境會出現怎樣的波動。
當他知道,費心費力走完的大荒,只是冰山一角,內心巨大的落差。
但現在看來,她想多了。
對方不僅沒有落差,反而語氣中藏著不少的期待。
“我知道外荒天和大荒的區別,即便你引薦我,我也得不到重視。”
賀長風繼續道。
“但離開之前,長風得麻煩姥姥,讓我見見外荒天的天狐族,能說的上話的天狐族。”
靜!
賀長風話音落下,可回應他的,卻是持續了一段時間的寂靜。
賀長風也不著急,靜待著對方的回應。
“這件事不用麻煩。”
沐化情總算開口。
“即便你不說,那位也打算見見你。”
沐化情唇間,勾起一絲弧度。
她站起身,看著賀長風。
“這次談話,還是頗具成效,至少讓我知道了你的想法。”
“大荒太小,容不下你,始祖界的確夠你遨遊,那裡,我會替你說幾句。”
“看來姥姥之前還有將長風禁足在大荒的打算?”
賀長風聽出了對方的言外之意,笑道。
沐化情也直言不諱。
“不是我,是她們。”
“那你呢?”
“我?”
沐化情微微一笑。
“圈養的龍,還是龍嗎?”
說完,沐化情徑直離開。
等到對方離開之後,賀長風看向一旁的習沐雨。
“我要走了。”
聽到這話,習沐雨眼底的色彩頓時黯淡了不少。
她仰起頭,望著賀長風。
“我需要你留在大荒,為我發展我的勢力。”
賀長風取出一個玉瓶,裡面裝的是羽伐丹。
“有些人能留在我身邊,但有些人,我有更重要的安排,明白嗎?”
賀長風沉聲問道。
習沐雨是被賀長風用恐懼征服的氣運女主,怎麼可能知道反抗?
但眼裡,滿是不捨。
“我明白。”
習沐雨點了點頭,眼眶已經溼潤。
“舉父族那邊,你半年必須為我走一趟,你身上有我的氣息,他們會尊你如我。”
“告訴舉父族的族長蒙刑,在羽化巔峰之前,絕不可暴露身份,蟄伏為主。”
“好!”
習沐雨答應下來。
“天狐族內,你,沐晴沐婉為一派,未來必須壯大派系,將主權握在你們三人手中。”
“整個天狐族,我能信任的,只有你。”
“明白嗎?”
“明白。”
習沐雨連連點頭。
看對方梨花帶雨,哪還看得出當初的英氣?
賀長風低下頭,嘴唇在對方額頭一點。
可這一點,卻彷彿將習沐雨點通。
習沐雨抬起頭,直接將賀長風吻住,佔據著主動,發起了攻勢,如蔥白一般修長的手指,抓住衣領,緩緩滑落。
那誘人的酮體,映入視線。
這寂靜的夜,註定無眠。
凌晨。
城池之中連酒徒的囈語都聽不見了,只剩下蟲鳴。
圓月懸於空中,宛若玉盤。
酒肆房內,賀長風卻閃身走出,扶搖直上,來到雲端深處。
他感受到一道目光,在毫無顧忌的窺視自己!
黑雲之間,賀長風總算看到對方。
一身黑袍,寬大帽簷之下,露出了那張鐫刻滿複雜符文的臉。
容貌並不出眾,可眼底的戾氣,和眼神的凌厲,卻讓賀長風記憶尤深。
“古剎。”
暗裔族的古剎!
這都已經是金鵬族邊境,馬上要進入天狐族領地了。
對方作為北域的暗裔族,怎麼還跟著自己?
“我們交個朋友。”
古剎面色嚴肅,一開口,卻讓賀長風不禁覺得好笑。
什麼東西?
一開始就交朋友。
“我可沒看到你交朋友的誠意。”
他記得,對方只有法相巔峰境界,竟然能躲過法相境的神識覆蓋,身法不凡啊!
“怎麼沒有,你賀長風,可欠我兩個人情。”
“哦?你說說!”
賀長風雙眸微盱。
“天鵬位面,暗裔族出手助你,是我所言。”
“這是其一!”
賀長風微微頷首,那一次,的確多虧了橫空出世的暗裔族。
“你賀長風奪趙天成生鼎,再奪陽嚴的死鼎,如今手握十二仙器之一,沒錯吧?”
此言一出,賀長風神情頓時一冷。
對方自信的姿態,可不像是猜測,要是沒有把握,怎麼能這麼肯定的說出?
“我可以將這個秘密說出,不出今夜,你賀長風再神秘,也會橫屍於此,但替你守著這秘密。”
“這是其二,沒問題吧?”
古剎露出了笑意,問道。
“沒問題!”
賀長風點頭。
“那我的誠意,足夠了嗎?”
賀長風沒有回應。
到這時候,他都還沒弄清楚這傢伙的來意。
暗裔族的神秘,讓他不敢相信任何一個暗裔族人。
“朋友就該互幫互助不是嗎?”
“進入上古戰場之前,我拜託過你賀長風,若是暗裔族有需要幫助之時,出手相助,可你非但不助,還奪走本該屬於我暗裔族的生鼎,你這不是恩將仇報嗎?”
古剎笑道。
“怎麼?作為朋友,你是想拿回你暗裔族的東西?”
賀長風隱約猜到了對方的意圖,隨即提高了警惕。
可古剎,卻笑著搖了搖頭。
“暗裔族的東西不一定非要拿回來,在最適合他的人手上,才最好。”
“我來只是想提醒你,記得我們之間的友誼,這兩個忙,是我在你賀長風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幫的,未來暗裔族需要你出手相助的時候,希望你能有一次,因為你我的友誼,為暗裔族出手!”
“這大荒還有暗裔族解決不了的事?”
賀長風目光一凝,問道。
聽到這話,古剎神情頓時嚴肅了不少,注視著賀長風,一字一句,沉聲道。
“暗裔族的麻煩,從來不是來自於背後,而是我們所面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