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韓欽文的末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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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林冬輝與陳雷的退場,現在是二對二的局面。

王佳雪和徐峰分別是關鍵戰力,但王佳雪必須在林冬輝死之前擊敗對手,徐峰的追蹤鏢有三枚,綽綽有餘。

韓欽文的同化方法被識破,已經與常人無異。

葉榕至少有治療術,對戰局有著不小的幫助。

勝利的天平已經向徐峰和葉榕傾倒。

“王佳雪,過來吧。我相信林冬輝的死打動不了徐峰。”韓欽文輕聲說道,彷彿厭倦一切的老者,又或者是醉倒的酒客。

徐峰心裡嗤笑著補充:更像是失魂落魄的失敗者。

馬上,嗤笑中止,韓欽文將匕首刺入王佳雪的身體,他的神情不像在殺死一個人,而是單純地繼承力量。王佳雪平靜得可怕,除了下意識地悶哼一聲,幾乎找不到多餘的反抗。

“現在呢?”韓欽文問,“是誰能拖更久?”

“以一對二,你覺得自己能贏嗎?”

“你可以試試先前提到的拖延戰術,看看邀請函花落誰家。”韓欽文面無表情,“或者在今天解決,走進客廳跟我堂堂正正地來一場。”

“然後讓你在門旁邊用氣刃刺穿我的心臟?”徐峰當然不會提及自己還有鷹眼。

韓欽文說:“我在臥室,你聽聲音應該能聽到。”

徐峰不止聽到,而且確鑿無疑地看到了:“葉榕,你在外面等我。”

“嗯,小心。”

他時刻啟用鷹眼,保證韓欽文永遠在自己的視野範圍之內。

走進客廳,王佳雪的屍體橫在臥室門前,餐桌上的餅乾撒了一地,血液沾染沙發的底座,角落藏了三把短刀,和一把菜刀。

韓欽文躲在臥室門後,左手拿著短刀,右手離腿刻意保持一段距離,似乎在施展氣刃。

門敞開著,徐峰能看見床和正對著的窗戶。

一切都是徒勞,追蹤鏢可以拐彎,躲得再好也無濟於事。

徐峰計算距離,又走一步,來到王佳雪的屍體面前。

他已經足夠小心,氣刃的距離再長一倍也夠不到他的身體。

不對,還是不對。

雖然韓欽文臉上的絕望無比清晰,雖然距離的把握已經謹慎到了極點,雖然三枚追蹤鏢足夠讓韓欽文死上三回。

“屍體?”

王佳雪猛地起身,徐峰立刻後退,同時射出兩枚追蹤鏢。

對於王佳雪來說,這是最完美的距離,她忍住疼痛,將最後一點力氣用完。

高速振盪的氣流形成最鋒利的刀刃,刺進徐峰腹部。

葉榕直接衝進客廳,跪在地上,二話不說對倒下的徐峰施加治療。

韓欽文閒庭信步地走出臥室,他手中早已準備好補刀用的短刀。

“可惜,王佳雪受到的是致命傷,否則我可以現在繼承她的能力,人生總是難以十全十美。”他好像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突然將跪地治療的葉榕踢向一邊,“滾開!礙眼的賤人。”

“我應該吸取教訓,成功者總是寬宏大量,我有些過頭了,在你和這個賤人拉著林冬輝一起找上門的時候,我居然天真地以為你有被拉攏的可能。”

韓欽文將腳輕輕放在徐峰的傷口處,慢慢施力:“就像你也應該吸取教訓,在緊要關頭,被我的一個把戲欺騙,忽視了能力者死亡的規則。”

“你故意……演出一副死人相?”

“我早就懷疑你有提供視野的能力,雖然不完全肯定,但你居然敢帶人闖進四號樓和二號樓,徐峰,你可不是個莽撞的人。”韓欽文蹲下來,將短刀的刀尖輕輕觸碰傷口,“死人相,你的這句話等於親口承認了這一點。”

這是多麼奸詐的敵人,他總能第一時間找到對方的破綻,並毫不留情地出手,不給對方任何一點翻身的餘地。

“或許同化你也是個不錯的選擇,這裡每個人都值得同化。”韓欽文稍顯猶豫,這個選擇影響到深遠的未來,是以冷人大軍為主,還是以強化自身為主。

“算了,不能陰溝裡翻船,你得先死我才放心。”韓欽文不再猶豫,雙手握住短刀,往下刺出。

徐峰調集一切的力量,終於將最後一枚鏢射了出來。

目標難以抉擇,是脆弱的脖頸,是心臟,還是持刀的手?

想要一擊斃敵,必須從下方或者上方繞過短刀,徐峰不敢保證多出的這一點時間裡,短刀會有怎樣的發揮。

十字鏢穿過韓欽文的兩隻手掌,短刀隨著慣性掉落,刀面貼著徐峰腹部的傷口擦了過去。

“為什麼?為什麼在這種時候?”韓欽文無法抑制自己的憤怒,明明是完美的時刻,敵人全部倒地,他將成為最後的勝者,“本來你只需要輕鬆地死去,現在我會讓你更加痛苦!”

他硬生生地摳出追蹤鏢,快步來到葉榕的面前,連踢數腳:“徐峰,我要用葉榕來換取背叛我的林冬輝。”

“背叛?”

不知何時,林冬輝扶著門沿,屈身站立,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煎熬,但只是躺著,眼睜睜地看著冷人勝利,他將更加煎熬。

“當然是背叛,赤裸裸的背叛。”韓欽文暫時放棄葉榕,看向曾經的室友,“現在求我,林冬輝,這是你唯一的機會。我會同化葉榕,讓她給你治療,只要你能向我誠懇地道歉,並且永遠追隨。”

“為什麼不乾脆把我同化?”林冬輝又往前一步,冷風彷彿能透過自己的肺部,將一切帶走。

他甚至沒有餘力冷笑。

“你可以是特殊的,永遠保持人類,作為冷人的盟友。”韓欽文張開手臂,略顯激動,“只要你回心轉意,我可以原諒你。冷人沒有偏見,願意與任何種族友好相處。”

林冬輝來到徐峰的身前:“冷人應該只是你的能力才對,你真把自己當作冷人了?”

“放下短刀,不要再往前了。”韓欽文的聲音變冷,“你別以為我會太在意你的生死。”

林冬輝沒有照做,越過徐峰,稍稍喘息:“你是不是很孤單?冷人再多,都好像是一個人,沒有與自己相悖的意見,沒有額外的情緒,沒有由不信任到信任的轉變,沒有需要珍惜的東西,因為冷人之間的關係本身已經完美到了極致。”

“你很喜歡想象。”韓欽文當然不懼重傷的林冬輝,但他仍然保持警惕,“再往前一步,你就是我的敵人,我對你最大的善意就是給你個痛快。”

林冬輝終於屈服,身體慢慢往下,要將短刀放在地上。

“這就對了,林冬輝,你不會死的,我會讓葉榕給你治療,讓她沒日沒夜地治療,你有福了,你會在我的帶領下得到拯救。”

韓欽文似乎有數不完的話要說。

可是,韓欽文沒有注意到,短刀被放下的途中,刀尖仍然指向著他。

而徐峰,恰好迴光返照,生出最後一點力氣。

他施展了搬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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