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搭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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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榕惱怒地轉過頭,僅數秒就繃不住了,眯起眼笑道:“我以為你會晚點回來。”

黎風將牌背面朝上,蓋在大揹包上,心虛地望過來,她一開始想壓低聲音,但附近的散人只有洛雪笙,聲音的大小似乎全無意義,所以索性正常說話:“你說過的,要結交孫海齡和洛雪笙。”

徐峰笑著向洛雪笙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面對自己的同伴,反而稍稍收斂笑容:“總體還算順利,我們去找劉振峰細聊吧。”

有洛雪笙在,任何的隱瞞都毫無意義,這一點讓徐峰稍感鬱悶。

洛雪笙遺憾地問:“不打爭上游了嗎?”

她好像任何時候都意識不到問題的輕重緩急,僅僅在意眼下的小小快樂。

“以後有機會。”徐峰笑著,儘量讓腦海保持空白,他真有點應付不來這個女孩。

劉振峰在遠處招手,神情與剛登島時截然不同,減少幾分陰鬱,恢復幾分熱情,似乎已經從血橋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輕輕敲擊徐峰的肩膀:“你的朋友沒有受到任何不公的對待。我可能不是什麼聖人,但也知道有些事不應該做。”

“對此我只有感謝。”徐峰發自內心地說,“興嘆樓倒塌了,神顯鍾我沒有敲響,它是你的。”

洛雪笙繞過徐峰,走到劉振峰的身邊,自覺地伸出手,讓對方牽住。

合作已經達成,劉振峰可以說一些反省的話以示氣度:“合作愉快,人質的事是我有些任性了,唉,希望神顯鐘有所妙用吧。”

徐峰毫無隱瞞的打算:“其實,我在回來的途中遇到了週歲閒。”

謊言是雙刃劍,它能規避一些問題,也會產生不少破綻。

洛雪笙的存在讓問題避無可避,他又何必為自己新增不必要的破綻呢?

劉振峰問:“週歲閒,暗殺教會的領袖,你們的舊人?”

徐峰如實告知:“嗯。他騙我說你們意圖殺害人質,要我殺鄭紀海繼承飛行的能力。”

“怪不得你回來得這麼快。”

徐峰笑道:“事實證明,他在說謊,葉榕和黎風都好好的。”

“我……我也好好的。”丁奇主動湊過來,笑呵呵地說。

徐峰於是順嘴提一句:“看見丁兄無事,我也放心了。”

劉振峰又問:“你知道敲響神顯鍾會發生什麼嗎?”

“不知道。”徐峰坦然回答。

洛雪笙沒有反駁,這應該是真話。

劉振峰嘆了口氣:“看來無論如何都只有賭一場了。”

徐峰認為其實還有第二條路可走,那就是原路返回,朝迪比斯的中心進發。

他當然不會開口,而是隨意附和幾句。

劉振峰明知對方在附和,但心中的情緒必須得到及時的宣洩:“必須賭一場,我們死了這麼多的人,總得有收穫。”

散人們本來只是默默休息,或是挑剔地選擇可供感慨的回憶,此時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他們的領袖投去。

宣洩得到響應,因為心中有著同樣的情緒。

宋亭軒尷尬卻堅定地插入對話:“不管敲鐘以後發生什麼,我願意承擔結果,只是不想浪費其他人的犧牲。”

他仍舊對新選的領袖印象不佳,但那麼多兄弟死在橋上,空手而歸是絕對無法接受的。

“到現在,暗殺教會也好,東閣的仇也好,反倒是小事。更重要的是,我們得要回一些東西。”劉振峰注視徐峰,試圖用眼神讓對方感同身受,“請把驚鳥笛和敲鐘的器具給我吧。”

“我尊重各位的意願,我徐峰願和各位散人兄弟結盟。”徐峰將揹包裡的解物依次遞送給對方,“競爭對手已經死完,我們現在唯一要防備的,是敲鐘可能發生的後果。”

劉振峰滿意於對方的爽快,於是好話說得也同樣爽快:“要是散人真的與成功無緣,我們也不怨。到時候大家相互幫襯,一起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徐峰道謝,看著對方召集手下,說著激昂的話,暢想美好的未來,自己叫上葉榕和黎風,慢慢遠離。

他知道,如果敲鐘後的結果不盡如人意,這群散人將撕下最後的面具,徹底成為暴徒。

丁奇緊趕慢趕,堪堪追上徐峰的步伐,臉上還不忘掛著諂媚:“徐兄弟,別丟下我啊!”

徐峰慢悠悠地轉頭:“你不跟劉振峰嗎?他們人多勢眾,更有前途。”

“前途都與我無關。”丁奇哀怨道,“我還是適合比較小支的隊伍,在魚龍混雜的隊伍之間才能週轉得開……當然,我以後不周轉了,嘿嘿,打死也不走了。”

黎風聽到遠處逐漸熱烈的呼聲:“現在怎麼辦?就這樣回去?我們好像也沒撈到什麼好處。”

徐峰瞥了一眼丁奇,還是說道:“我撈到了一點。現在,我有第四個能力欄位了。”

等徐峰講述完鬼隱寺的經歷,葉榕茫然道:“為了多一個能力,就要死那麼多人?”

徐峰沿著聚靈島的灘岸行進,直至遠處的散人完全不見蹤影才道:“重頭戲是興嘆樓。老實說,我對敲鐘的後果已經有一些猜想了。”

黎風好奇地問:“神顯鍾,難不成敲響以後會出現神嗎?”

徐峰笑著說出自己的猜測:“神顯與鬼隱是兩個相逆的過程,鬼隱是讓人變成泥像。神顯則是讓泥像恢復人形。”

黎風驚訝道:“那你剛剛還跟劉振峰說不知道敲鐘的後果,不怕洛雪笙揭穿你嗎?”

徐峰有些得意:“只是猜測,不一定準確,說不知道當然也算不上撒謊。”

“那範圍呢?”葉榕問,“是聚靈島的泥像,還是整個敬神村的泥像?”

“想想泥人灘。”徐峰不禁道,“即使我的猜測正確,等泥人灘的泥像全部神顯的那一刻,我恐怕也會受到驚嚇的。”

葉榕露出笑容:“那樣壯觀的景象,恐怕沒人不會。”

徐峰停下腳步,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我得回一趟鬼隱寺的山門,因為週歲閒的打岔,我把那個少年忘記了。”

丁奇害怕生變,連忙勸道:“不用管他,一個能力也沒有,就是個普通人,活著又有什麼用?”

他忽略丁奇的勸說,看向葉榕與黎風:“我個人想救他,你們如果不同意,我們直接走。”

黎風說出心裡話:“快去快回,你有點太容易心軟了。”

葉榕笑道:“是有一點,但就是因為他的同情心,我才能活到現在。”

“別再提什麼同情心了。”徐峰訕笑著,心中卻為同伴的支援感到高興,“在附近等我就好,我儘量快些。”

他展開羽翼,將這次的搭救稱為同病相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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