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教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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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奇的提醒猶在耳邊,似乎在捕風捉影,細想又覺得有些道理。

無論如何,殺掉這兩名能力者太過浪費,不如好好榨取他們的價值——趙易鵬的價值。

趙易鵬為自己挑選了一處屋子,他低身伸手接近紅色的野花,當距離縮短到十幾釐米時,花朵突然翻開,將掩藏在花瓣底下的尖牙露出來。

深綠色的根莖猛地發力,綻放的花瓣成為可怕的口器,在趙易鵬的指尖前一咬一合,與人叩齒的聲音別無二致。

“咬人花,這一帶的特產。”趙易鵬笑了笑,他是專程演示給外人看的,瘋人張打了個哈欠,顯然早就見慣了這種奇特的植物。

徐峰心中有數:“多謝提醒。”

瘋人張指向原來那個窗戶被打碎的屋子:“我住這一間。”

他預設其他人同意,也不打招呼,自顧自地走進去把門關上。

“這些到底是什麼?”黎風的心思還在那朵咬人花身上,現在的它乖巧地盛開,像是濃妝豔抹的姑娘努力靠妝容打動客人。

徐峰重複趙易鵬的話:“特產。不止是這裡的特產,還是迪比斯的特產。”

“我的意思是……有些違和。”黎風繞了一大圈,刻意避開這些危險的花朵,“小區、學校、村莊、花草樹木,這些應該不是這樣的。”

徐峰理解了黎風的問題。

每個能力者的記憶被神靈或者幕後黑手封印,但封印並不是嚴絲合縫,也許處於節省的考慮,總之只是做了模糊化的處理,人名、地名、某天做了什麼事情,這些細節一概不知,但對大的概念都有了解。

很明顯,迪比斯發生的一切都與記憶中的概念對不上號。

“因為我們不是原住民。”葉榕輕聲說,“對迪比斯來說,我們都是外來者。”

經過敬神村的事情,徐峰對此有不同意見,但他不會說出來,非要爭個對錯。

黎風能夠笑出來,將一時的低沉拋之腦後,這就是遊戲中最大的對。

神無畏則一言不發,盯著落單的咬人花看了一會兒,蹲下來快速出手,將它連根拔起。

花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鮮豔變至蒼白,利牙咯噔咯噔敲了幾下,最後無力地貼附著花瓣,歪頭倒向一邊。

黎風發出由衷的讚歎:“你也太厲害了!就不怕被咬到嗎?”

神無畏不好意思地說:“我就是隨手試一試,看看能不能成功。它都是小牙,就算咬到,口子也不會太深。”

徐峰無奈地看著兩人,催促道:“挑個地方睡覺,明早就要啟程。”

葉榕卻放任不管,看向他:“明天以後,可能就沒法那麼放鬆了。”

這是無法迴避的事實,也是逃殺遊戲的本質。

要想讓觀眾看得舒暢,自然要從頭到尾高潮迭起,這同樣也要求能力者不能有太多的休息時間。

夜半,徐峰躺下,面朝灰濛濛的天花板,心情始終不能放鬆。

在眼皮半閉半合之間,他聽到了老朋友的聲音:“第二十一天結束。剩餘生還者,13224人。”

……

陽光普照大地,野花享受著這股準時到來的暖意,將花瓣展開,露出獵殺的牙齒,要好好晾曬一番。

徐峰走出房屋,看見遍地的咬人花仰天高舉鋒利的口器,被嚇了一跳。

瘋人張坐在石頭邊,野花就在他的腳下綻放:“哈哈,我就知道,第一次見到的人總會被嚇到,老子特別喜歡看這個。”

“你這是?”

“別怕,它們曬太陽的時候不會咬人。”瘋人張跳下來,似乎要為疑惑的徐峰展示技術,以證明花朵真的不會咬人。

“你在幹什麼呢?”趙易鵬及時阻止了對方的胡鬧,“徐峰,叫上你的人,我們一起去見神父。”

事實上,徐峰不用叫任何人,黎風和丁奇最早起來,前者拖著神無畏一塊兒,後者驚醒了葉榕。

丁奇居然主動上前搭話:“兩位,能不能透露一下,你們嘴裡的神父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他是能力者嗎?還是……別的什麼。”黎風差點脫口而出神無畏的身份。

瘋人張大手一揮,好像這裡沒有他的事了:“我最討厭別人問我問題,姓趙的,你來吧。”

趙易鵬認真道:“我已經把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

徐峰漫不經心地走近,問出最棘手的問題:“你是怎麼知道神父這個人的?”

這一次,趙易鵬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撇了撇手,轉過頭向村子的另一個口子走去:“你們不肯一起的話,那我們就單走。”

“我們人生地不熟,提些問題而已。”葉榕快步追上去,示意其他人跟緊,“還是一起走吧。趙易鵬,你不會這麼小心眼吧?”

趙易鵬向葉榕點了點頭:“我只是害怕耽誤時間。”

同時,丁奇在遠處以更加嚴肅的神情向徐峰點了點頭,意思徐峰稍微一尋思就能得出來:看吧,這兩人果然有鬼。

神無畏東張西望,對沿途的一切都感興趣,黎風的憂愁與害怕似乎都暫時不見,再度開朗起來,一路上找了不少話題。

然而,剛接觸的能力者一個是瘋子,一個過於正經,根本融入不了對話,即使主動湊上去給予機會,也只是嗯嗯以對,彷彿在打卡下班,力求快速解決新出現的問題。

地勢隨著土路越來越低,突然峰迴路轉,拐過幾個彎後開始直線上升。

徐峰突然想起一件事來,不那麼重要:“這個教堂叫什麼名字?”

趙易鵬作出精確的回答:“猩紅教堂。”

土路消失,被茂密的草地覆蓋。沒有高大的樹木遮擋,教堂的正門就在眼前。

巨大的門,兩側是巨大的雕像,約有十人的高度。

雕像是潔白無瑕的少女雙手握在身前,似站非站,似迎非迎的模樣。

頭上戴著花冠,胸前彆著胸針,樣式也是一朵盛開的花。

徐峰警覺地問:“裡面有什麼?”

趙易鵬給出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裡面是安全的,至少白天是。”

徐峰啟用鷹眼,率先靠近這個龐然大物。

臺階兩旁是一簇簇緊密的咬人花,它們隨著徐峰的行走,口器宛如導彈一樣作出相應的瞄準修正。

當登上臺階的時候,徐峰迴望雕像的背面。

他注意到,少女胸前的不是胸針,而是真實的花朵。

一枝刺穿少女心臟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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