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當眾道歉(1 / 1)
顧嶼白躲在自己的臥室裡,手機螢幕不斷亮起,彷彿自虐般看著那些辱罵他的評論。
自從他初中跟著阿三他們打架逃課險些侵犯女生的事情被曝光,他的社交賬號就被網友們的辱罵淹沒,就連大門都不敢出去,生怕被人認出來。
現在的他已經無顏再面對自己的樂隊隊員,只想遠遠地逃離這片是非之地,逃到一個沒有人認識他的地方。
他抹了把臉,往揹包裡胡亂塞了幾件衣服和必需品,戴上口罩和鴨舌帽就想離家出走,卻在開啟門的瞬間看見顧錦初平靜的臉。
“顧嶼白,你想去哪裡?”
顧嶼白渾身一僵,有些狼狽地躲開她的眼神,掩飾道:“沒什麼,我就是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顧錦初擔心他出事,一下車就跑著回家,一頭精心護理的長髮也被微風吹亂,眼裡燃燒著怒火。
“你忘了我跟你說過什麼嗎?!我們是你的後盾不是軟肋!有什麼事情我們一起承擔!”
顧錦初的話擲地有聲,顧嶼白卻痛苦地捂住了臉:“可是現在網上的人都在罵我,我不想讓你們受到牽連…”
顧錦初恨不得給他一巴掌讓他振作起來:“你第一次見我時那股無法無天的氣勢呢?!網上那些人罵你你就認了?樂隊的事情你也不想管了?你除了逃避還會什麼?”
顧嶼白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浮現出一個個月牙印。
“只有我走了,樂隊才不會因為我的事被抵制,他們為了夢想努力了這麼久,我不能影響他們。”
顧錦初看著他的眼神裡帶著疼惜和失望:“所以你就打算這麼一走了之?顧嶼白,你什麼時候才能像個男人一樣,承擔起自己的責任?”
顧嶼白沉默下來,這一次,他犯的錯太大,大到他不知道該怎麼承擔。
顧錦初的聲音軟了下來,緩緩道:“犯錯不可怕,可怕的是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
“我會讓紀庭硯幫你安排一場媒體釋出會澄清當年的事情,要不要去,看你自己。”
顧嶼白聞言眸光顫動,眼前浮現出樂隊一起排練,一起訴說著未來當大明星的場景,嘴唇顫抖著道:“我去。”
聽到他的回答,顧錦初鬆了一口氣,牽著他的手回到家中,細心安撫了一番,眼裡閃爍著野心和自信。
“我給你三天時間準備,三天後,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那些藏在暗處想毀了她弟弟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有了家人的鼓勵,顧嶼白不再迷茫,三天後,釋出會正式召開。
會場內,記者們長槍短炮對準了臺上的顧嶼白,相機的閃光燈刺得他眼睛發疼,他站在話筒前,手指微微發抖。
顧錦初站在臺下,向他送去一個鼓勵的眼神。
顧嶼白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關於網上流傳的關於我的訊息,我承認,有一部分是真實的。”
臺下瞬間譁然,快門聲更加密集。
“不懂事的那幾年,我打架逃課的事情都是真的,還差點因為我的膽小怯懦傷害一個無辜的同學。”
顧嶼白將當年的事情緩緩道來,還有被阿三他們威脅的事情也全盤托出,說完後,他抬起頭直面記者們的鏡頭,目光中帶著堅定。
“這些年,我一直在後悔,後悔沒有跟當年的她說聲對不起。今天,我想正式向那位同學道歉,也向所有因為我而失望的人道歉。”
他深深鞠躬,直到臺下的竊竊私語聲漸漸消失,他才直起身,眼眶微微泛紅:“我不奢求原諒,但我會用行動證明,我會改。”
說完,顧嶼白再次深深鞠了一躬後下臺,回到後臺,卻迎面看到了站在走廊盡頭的父母和顧時雪。
顧母眼眶泛紅,看見他忍不住落淚,心疼地伸手抱住了他:“好孩子,你受苦了。”
顧嶼白喉嚨發緊,伸手無聲地回抱住母親,感受著屬於家人的溫暖。
就連一向不愛出門的顧時雪今天也跟著父母來到了釋出會現場,看見他紅著的眼眶,下意識地踮起腳摸了摸他的臉,笨拙地安撫。
“哥…不哭。”
顧嶼白聞言努力地揚起一個笑臉,順從道:“好,哥哥不哭。”
就在這時,樂隊的成員們也走了過來,林修遠拍了拍他的肩膀:“嶼白,你應該早點告訴我們的,比賽可以再參加,但兄弟不能丟。”
鼓手咧嘴一笑:“就是,少了你,我們連排練都覺得差點意思。”
顧嶼白笑了,眼淚卻控制不住地滑落。
被困在十六歲的少年,終於直面了他的愧疚和過去,迎來了新生。
當晚,#顧嶼白道歉#登上熱搜,輿論開始兩極分化,有人罵他是在洗白,也有人認為他至少敢作敢當。
顧錦初翻看著網上逐漸開始好轉的輿論,終於鬆了口氣。
接下來,就要看賽事組委會那邊的反應了。
只要能保留參賽資格,憑他們的實力再拿下獎項,到時候負面的言論應該會少很多。
只是,有人歡喜就有人愁。
葉梔夢看見顧嶼白的釋出會後,氣得又砸了不少東西,恨不得衝去現場毀了釋出會。
“該死的!怎麼又讓他逃過一劫!?”
葉梔夢越想越氣,想到阿三等人拿了她的錢卻一點動靜都沒有,她立刻拿起手機撥通了阿三的電話。
“陳向陽!你不是答應我要毀了顧嶼白嗎?!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我要顧嶼白參加不了這次的比賽!”
一向對她唯命是從的陳向陽這次接到她的電話聲音卻顯得有些冷淡:“葉小姐,這件事,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葉梔夢一愣,有些氣急敗壞起來:“陳向陽!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陳向陽有些不耐煩道:“意思就是這活我們幹不了!你給的錢我會還給你,以後就不要再聯絡了。”
說完,陳向陽主動結束通話了她的電話,眼神複雜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老人。
“陳院長,您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