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出國(1 / 1)
“你別拿導師的身份來壓我!大不了這些考核分數我不要了!”路嘉語眼裡冒著火光,怒氣衝衝,路嘉諺要是走了,那路家才算是真的要亂了!
“你快告訴我,我哥坐的哪一班飛機,什麼時間起飛,要飛到哪兒去?”
“我不知道。”孟鈞初搖了搖頭
“孟鈞初我沒和你鬧著玩!”路嘉語看著他一副淡然的模樣,第一次吼出了他的全名,她原來,從沒有這樣喊過他……
可是如果現在不攔著哥哥,爸指不定要氣成什麼樣!到那個時候,哥就不好收場了……
“我求你了師兄……你告訴我好不好?”
她帶著哭腔,語氣都變得哽咽,可以見得她有多麼著急。
孟鈞初低下眼瞼,才緩緩的開了口:“即便我告訴你,現在也早就來不及了……”
“不會的,不會的,一定來的急……”
路嘉語搖著頭,只要她知道了,在讓司機送她去機場,離哥哥發簡訊不過才20多分鐘,說明他們還沒登機,只要現在趕過去,肯定可以攔住哥哥的!
只是,路嘉語忘了,不止在登機前可以發訊息,下了飛機以後,也可以發訊息……
“他們昨天的機票……”孟鈞初沉吟,將路嘉語臉上的震驚盡數收入眼底:“你哥就是擔心你會攔住他,才決定下了飛機再給你訊息,現在,他可能已經找好住的地方了吧?”
“你……”路嘉語死死地咬住下唇,唇瓣露出一抹蒼白:“為什麼要幫他?”
“那你為什麼要攔他?”
孟鈞初不答反問,原本,他不打算幫路嘉諺的,但路嘉諺告訴了他一件關於喬唸的決定,出於醫生和好朋友的角度,他不得不幫……
眼淚控制不住的從眼角滑落,路嘉語跌坐在孟鈞初對面的椅子上:“你不懂……”
她搖了搖頭,始終沒有說出什麼,俗話說,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如今哥不吭一聲的走了,這本經,只怕更難唸了。
……
美國。
兩國之間,總是有時差的……
宛城的天空陽光明媚的時候,美國這裡,恰好是漆黑的夜晚。
倪文集團在美國也有子公司,只不過,這裡的業務比著國內,差了不是一個檔次,雖然倪文的服裝已經銷到了國外,但由於沒有好的業務管理和足夠的資金,至使子公司只剩下一個不景氣的空殼子……
才下飛機,路嘉諺便找了倪文集團子公司‘倪爾集團’的負責人黎斯景帶他們去美國的醫院。且不說他的傷,喬念卻是片刻都等不得的。
先是做了一個全面的檢查,確認了沒什麼大事,黎斯景才和路嘉諺打了招呼,從醫院離開。
安頓好東西以後,他點了兩份外賣送到病房。
“喬,在飛機上你什麼都沒吃,先吃點兒東西吧。”他開啟其中一份,遞到喬念面前。
“嗯。”喬念微笑。
雖然食物美味,可她卻是味同嚼蠟。
“怎麼了?不合胃口嗎?”
路嘉諺特意點了一份粥,畢竟晚上了,也不適合吃太多油膩的東西,清粥養胃,也適合喬念吃。
“沒有。”她微微嘆了口氣,放下了手裡的勺子:“我只是有點擔心……我幾乎沒怎麼接觸過設計類,現在去求學……我怕我不行……”
“我還以為什麼事呢。”路嘉諺翻了個白眼:“不是告訴你了嗎?倪文集團做的是服裝業,知名設計師也認識不少,有我這個倪文集團太子爺給你牽線搭橋,你怕什麼?”
雖然路嘉諺這麼說著,可喬念心裡的擔憂,卻並未減少:“你也說了,倪文集團做的服裝設計,而我想學的,是珠寶設計。”
只有學了珠寶設計,她才能瞭解到珠寶界的東西,才能等回去的時候,奪走寧家在意的東西……
“喬。”路嘉諺也放下了手裡的勺子,雙眸認真的看著她:“雖然,你和我說過很多邊了……但我還是想再問你一次,你是真的想好了,不會後悔嗎?”
聞言,喬念睫毛微顫,咬了咬下唇,深深吸了口氣:“大路……我不會後悔的。”
不會後悔從宛城一言不發的再次離開……
不會後悔放棄自己最心愛的鋼琴……
不會後悔為了對付寧家而放棄了寧驍……
“那你知不知道,你和寧驍,也許會因為你的這個決定,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我知道。”喬念苦澀的吐出這三個字。
她怎麼能不知道呢?如果沒出車禍前,她或許不會這麼做,可被撞的那一瞬間,她似乎體會到了爸媽那時候的痛苦。
她也可以選擇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繼續和寧驍在一起,寧爺爺即便再反對,她也相信寧驍和自己能解決……他們還是會甜甜美美的。
可心裡那道坎,她過不去,只要看到寧驍,她就會忍不住想起那些事情,既然做不到放下,又何必為難他們兩個人呢?
“大路。”喬念朱唇輕啟:“以後這樣的話,不要再問我了,我決定的事,不會改……”
“好。”
路嘉諺轉過目光:“既然你決定了,我一定會幫你。”
“先吃東西吧,一會兒好好睡一覺。”
路嘉諺說著,將喬唸的勺子重新遞迴了她的手裡。
喬念接過勺子,目光觸及到了路嘉諺的腿,不禁有些擔憂:“你確定你的腿沒事嗎?做那麼久的飛機,我看還是讓……”
“哎呀你就別囉哩囉嗦的了……”路嘉諺嫌棄的打斷喬唸的花:“都說了我沒事的,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恢復呢……人家學校可是三月份要開學的,別到時候我給你聯絡好了老師,結果你自己的身體不爭氣駁了我的面子。”
“你說你也是。”路嘉諺似是覺得不夠,繼續吐槽道:“我一共就幫你出了兩次國,你可倒好,每次都是出來看病的……”
他說著,用哀怨的眼神看了眼天花板:“天啊,我到底作了什麼孽……”
聞言,喬念笑了笑,這種時候還能開的出玩笑的人,大概也只有路嘉諺了。
……
葉勻向來把寧驍安排的事情放在第一位去處理,他跟護工說了地址,便讓護工自行去醫院,自己想著等吃了晚飯再告訴寧驍。
可沒想到,他這難得拖沓一次,竟出了這麼大的事。
“總裁,喬小姐不見了……”
撥通寧驍的電話,他一句廢話也沒有說,:直接轉述了護工的話。
寧驍拿著手機的手微微緊了幾分,猛地從電腦前前起身,怕自己聽錯了,又問一遍:“你說什麼?”
“我安排了護工去醫院找喬小姐,可護工卻打電話告訴我,喬小姐不在醫院……”葉勻站在醫院門口,語氣頗是緊張:“我已經趕到了醫院,但、但那個病房裡,已經住了別的病人,我想,喬小姐應該是從醫院裡離開了……”
“她受了那麼嚴重的傷,怎麼能離開?”寧驍顧不得拿外套,直接從臥室衝了出去,到車庫開車:“你有沒有找孟鈞初?”
他拉開車門,將車鑰匙插進去,啟動了車子。
如果病房的床位已經安排了別的病人,說明喬念從醫院離開了,可即便這樣,她也要辦出院手續,孟鈞初是主治醫師,他不會不知道的!
葉勻垂眸,解釋道:“我去的時候就找了孟醫師,可他正在手術室,所以沒有見到。”
“不過,我已經安排了人在找。”葉勻又補充了句:“只是,現在還沒找到人。”
車子駛出寧家,寧驍說了句“馬上到。”便掛了電話,一心專注於開車。
他速度極快,生怕晚了一秒,就再也找不到喬唸了一樣。
……
一路疾馳,寧驍的車停在了明安醫院門口,他立刻推門下車,葉勻見狀,也迅速跑了過去。
“總裁。”他微微低頭,眼裡有著愧疚之色。
“走。”
寧驍沒有停留,立刻去了住院部。
來到辦手續的地方,他直接找了手續負責人。
雖然明安醫院是公辦,但畢竟寧驍的母親也在這裡住院,加上寧驍之前總是和方詩婕活躍在各大媒體上,所以醫院裡不認識他的人也是極少的。
“寧總,您來給寧夫人辦出院手續?”
醫生有些奇怪,寧夫人的病不易醫治,也沒聽說恢復了啊……
“不是。”寧驍的鷹眸鎖定了醫生,一字一句問道:“我想知道,喬念是什麼時候辦的出院手續?”
“喬念?”那醫生微微蹙眉,似是不知道這個人:“她在哪個科室的哪個病房?”
“骨科,孟鈞初主治,404VIP病房。”寧驍已然快沒了耐心:“趕快查。”
“好好好。”見寧驍臉色不好,那醫生片刻也不敢耽擱,立刻操作著滑鼠,查喬唸的名字。
片刻,他抬起頭來,回道:“是這樣,喬念是在兩天前辦的出院。”
兩天前?!
她竟然無聲無息的已經走了兩天……
“總裁……”
葉勻站在寧驍身後,蹙了蹙眉,終是什麼都沒說出口。
“找。”
寧驍情緒複雜的吐出了一個字,清冷的雙眸斜睨了眼葉勻:“無論哪裡,傾盡全力去找。”
“是。”葉勻頷首,再抬眸時,已然抬步離開。
孟鈞初……
寧驍在心底劃過這個名字。
他脫不了干係,明安醫院有規定,只有主治醫生親自批條,確認病人身體無礙才能出院,念念能離開,一定是拿了孟鈞初的醫生批條的……
可是,他現在最擔心的,是念唸的身體……
手術才過三天,她又傷的那麼嚴重,強行出院,難道不會對她的身體造成傷害嗎?
手術室門口。
等待醫生的不止有病人家屬,還有挨著走廊欄杆站著的寧驍。
紅色的手術提示燈在漫長的等待下滅了下去,門開啟的一瞬間,家屬一擁而上,留了幾個醫生和他們說明情況,其餘的醫生也都打算去換下手術服。
才走兩步,孟鈞初便對上了寧驍的眼神。
他放慢了腳步,準備摘下口罩的手微微頓了頓。
隨即,嘴角勾起一摸笑容,緩緩走近寧驍:“如果我沒記錯,這臺手術的病人,似乎和寧總沒有什麼關係,寧總等在手術室門口做什麼?”
“別裝傻。”寧驍語氣冰冷,寒冬臘月,似乎醫院都隨之降低了許多溫度。
“喬念和路嘉諺在哪兒?”
他沒有拐彎抹角,而是直接問了出來,來的時候他特意去了下路嘉諺的病房,如他所料,人也不在病房。
孟鈞初不語,將醫用口罩放入口袋,剛想離開,卻被寧驍一手桎梏住手臂,走不得半步。
他微微轉眸,看了眼握著自己小臂的手,沉聲道:“寧總,這是醫院,如果關於病人的問題,你可以找我,但如果是私事,請你放尊重些。”
“喬念和路嘉諺都是孟醫師的病人,他們不見了,難道我不該來找孟醫師?”
寧驍眼底翻湧著怒意,握著孟鈞初的手也漸漸加大了力道。
孟鈞初也絲毫沒有畏懼,直直地對上寧驍的目光:“他們兩個辦的出院手續都是合法合規的,如果有什麼問題,也應該是親屬來找我興師問罪,我倒想知道,寧總和這兩位,是什麼關係?”
寧驍一字一句道:“喬念是我的未婚妻。”
“是嗎?”
孟鈞初冷笑一聲:“寧總可能不知道,小念就是為了躲開你這個所謂的‘未婚夫’,才偷偷辦的出院手續,你有空來找我要人,為什麼不想想她為什麼要躲開……”
聞言,寧驍的雙眸裡似乎有一絲動容……
為什麼要躲開?
趁著這個空擋,孟鈞初猛地掙脫開寧驍的手,剛想離開,卻又停住了腳步。
“寧總,小念之前為了你的事喝的酩酊大醉,她傷心到了極致才會借酒消愁……”孟鈞初說著,微微嘆了口氣:“後來,她動手術的時候做全面檢查,報告顯示,她輕度抑鬱……”
聽到‘抑鬱’兩個字,寧驍的眉頭緊蹙:“為什麼之前沒告訴我們?”
“我這次幫她,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孟鈞初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自顧自的說道:“輕度抑鬱不需要藥物治療,最重要的是心態,如果你真的為她好,就暫時不要打擾到她,讓她好好的散散心,等心裡的壓力散了,會慢慢好起來的。”
話畢,孟鈞初不顧寧驍,徑自從手術室門口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