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也不知道是漢人還是雜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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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陽城,張峰上輩子住過幾個月,可那座城池和這座高達十幾丈的巨城相比簡直就像是個玩具。

不過不論哪個世界,它在軍事上的地位都重要非常。

襄陽和漢水對面的樊城控制漢水交通,並且正好位於南北交通大動脈上。

自襄樊向西是秦嶺和大巴山脈,向東則是桐柏山脈,因此,襄樊作為南北水陸交通樞紐,自漢以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

南方的軍隊如果控制了襄樊,就等於開啟了通向宛洛的大門,而北方的軍隊控制了襄樊,就可以割裂長江防線,從漢水入長江,切斷巴蜀和江南的聯絡並以上游的優勢席捲長江下游。

正因為襄樊的重要性,張峰在襄陽和樊城安排了一千多人的錦衣衛。

可這裡不僅駐有大量的隋軍,地下勢力更是大部分被魔門掌控,這幾年錦衣衛在兩地損失不小,但成績卻很不理想,僅僅控制了幾個不大不小的幫派,還經常因為沒有靠山而受到其他勢力的圍剿。

當天晚上聽取完襄陽駐守錦衣衛的彙報後,張峰也沒什麼好辦法。

一來魔門的中高層藏的比較深根本找不到,想要給襄陽城的魔門負責人來個斬首或者控制起來也做不到,而那些被魔門控制的勢力或者魔門的底層嘍囉就算殺再多也沒什麼意義,只能引來魔門往襄陽加大投入。

二來還是那個原因,這個時候不適合搞大動作以免暴露。

所以還得看魯妙子和邪帝舍利的訊息能不能引來一些魔門高層,如果能解決了魔門,那麼不僅襄陽的問題可以解決,錦衣衛在整個荊楚江南所面臨的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第二天一早張峰等人就出了襄陽城,來到了橫跨漢水通向樊城的浮橋邊上。

漢水雖不及長江寬深,但也不窄,尤其現在是六月底屬於漢水的豐水期,想要去到對岸又帶著馬匹車輛,只能是透過兩座橫跨兩岸的浮橋往來。

因此雖然襄陽城剛開城門沒多久浮橋邊上已經排起了不短的隊伍,在張峰前面還有七八輛馬車。

這年頭能乘坐馬車之人必然是有些家世的,因為出行在外怕不安全,這些人出行自然也是前呼後擁,張峰的護衛人數還算是少的。

隨著車流慢慢過了浮橋進入了樊城,在樊城之中轉了轉,悄悄觀察了一下樊城城防,又見了一下負責樊城的錦衣衛後,張峰於午後再次出了樊城走向通往襄陽的浮橋。

此時去往襄陽方向的人流並不比早上去樊城的人少,在交完過橋費後張峰一行就跟著前面的車流慢慢蠕動,就在還差兩輛車就要輪到他們上橋時,有一管家模樣的中年從後往前一輛輛馬車走過,那些馬車也接連靠到了邊上。

不多時這中年就到了張峰一行人這裡,被錦衣衛攔了下來。

這中年倒也不著惱,臉上帶著笑容對著張峰的馬車拱拱手,不卑不亢的說道:“不知是哪家貴人當面,小人是江陵蕭家的管家,我家少爺有急事需趕緊過橋,還請貴人通融一下,蕭家定然記下貴人情分。”

蕭家,張峰自然是知道的,聽到管家的聲音,他便從車內出來站到了車轅上,也沒對管家說什麼直接示意馬車和錦衣衛們靠邊讓了路。

管家再次向張峰道了謝,然後走向下一輛馬車,也沒再問張峰是誰,可見剛才說的什麼蕭家記住情分也只是一句客套。

等前邊的兩輛車也把路讓開後,沒過多久就有一輛馬車在近百騎士的護衛下不緊不慢的從張峰他們身邊經過,走上了浮橋。

“蕭家果是大族風範,對待我等小家小族也是禮儀周全。”

“黃兄說的是,可惜銑公子年少又有急事在身,不然若能結交一二豈不美哉。”

等蕭家之人過去後,附近馬車上小聲的議論聲也傳了過來,這些人竟沒有一點被迫讓路的憤懣,反而因為蕭家管事態度恭敬而倍感榮幸。

這也讓張峰再一次感受到了蕭家在荊楚之地有著怎樣得影響力,蕭家如此,陳家在江南肯定也不會弱太多。

有這樣影響力巨大的前朝皇室家族在,等嶺南出兵北上之時,若他們居中串聯聚世傢俬兵,也是不小的麻煩,這兩地的世家還是亂些好。

於是張峰把張巖叫到車中小聲吩咐道:“回去之後讓錦衣衛把蕭氏、陳氏主要成員的居住地址調查清楚,等時機成熟先把他們一起滅殺了。”

“是!”

領命之後張巖左右看看,又小聲的說道:“主公,今天這個蕭銑要不要派人追上去殺了?臣剛才已經觀察過,他那些護衛之中沒有高手。”

“你瞎想什麼呢。”張峰沒好氣的瞪了張巖一眼“我是因為讓個路就要殺人的人嗎?”

“我要殺蕭家陳家,只是因為他們影響力太大,關鍵時刻真有可能做到一呼百應,讓這樣的家族繼續存在於江南荊楚對咱們日後北上有影響。

所以在咱們北上之前能殺光他們最好,殺不光也要把他們嚇的挪窩到北方,明白了嗎?”

“明白了,是臣想的淺了。”張巖一臉的愧色。

“行了,前邊的車已經開始走了,出去安排吧,咱們也過橋。”

“是!”

“對了,那蕭銑畢竟是蕭家嫡系又是楊廣妻弟,既然遇上了也別讓他繼續在世上忙碌了,等過了浮橋就跟上他們找個機會送他上路吧。”

“如果沒機會做到無聲無息,就偽裝成...偽裝成佛門乾的吧,處理乾淨些。”

這蕭銑也算是個能人,這樣的人既然遇上了還是早些除去的好,反正這蕭家也和魔門勾結甚深,佛門殺他們的人也算有理有據...吧?

“是!”張巖強忍著沒讓臉皮發生抽動,應了一聲後趕緊退出了馬車,他這主公果然和以前一樣大度不記仇。

再次踏上襄陽地界,眼看著蕭銑等人進了襄陽城,張峰讓張巖帶上五名錦衣衛尾隨而去,自己則帶著剩下十人繼續南下。

對付毫無防備的蕭銑,有已晉宗師的張巖和五名先天錦衣衛已經足夠,要是這點小事都要他親自出手,那他養這麼多人還有什麼意義?

繞過襄陽城又走了大約六七十里,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前方傳來,本在修煉中的張峰睜開眼睛掀開車簾向外看去。

只見遠處一匹明顯有些力竭的高頭大馬飛奔而來,馬匹之上一男一女面色驚惶,女子懷中還抱著一個嬰兒,看樣子是一家三口,男子拼命揮動馬鞭抽打馬匹,還不時回頭後望。

待他們到達張峰等人不遠,道路盡頭又出現了一個徒步奔跑的身影,看那速度竟是比前面的奔馬快了不少。

距離張峰他們還有五六丈之時,那匹馬前蹄一軟栽倒在地,馬上男子明顯是有些武功的,在馬匹栽倒之時他緊抱妻兒從馬上一躍而下,在地上打了個滾卸去力道便再次站了起來。

雖然沒有受傷,但嬰兒依然被嚇得哇哇大哭,夫妻二人此時哪還顧得上安慰孩子,看看倒地不起的馬匹在看看快速接近的人影,臉色越發的難看。

就在此時女子彷彿才發現停在路邊的張峰等人,抱著嬰兒直接衝著張峰跪在地上,哭著哀求道。

“懇請公子救我一家三口性命!”一邊哭一邊砰砰磕頭。

男子看到妻子的樣子,臉上閃過一絲掙扎,最終還是跪到了地上,大聲說道:“請公子施以援手,竟陵任家必不忘公子恩德!”

張峰沒有答話,而是看向趕車得錦衣衛。

“任家是竟陵郡一個不小的世家。”

錦衣衛顯然明白張峰的意思,小聲回了一句。

本來這樣的閒事他就不想換,誰知道雙方誰對誰錯,在聽到這人出身世家後就更沒了管的興趣,這三人就算現在不死,在他來日率軍北上時大機率也是要死的,早死晚死也沒多大區別。

可就在他剛想開口讓錦衣衛趕人時,追逐三人而來的那人距離更近,也讓張峰看清了他的面孔,這人隆鼻深目,一頭長髮散披於肩,衣襟左壬,這妥妥的就是一個蠻夷。

蠻,未開化也,夷,半獸半人也。

面前三人雖然是世家之人,是他將來要清除的物件,但那也是漢人,他可以殺,但不能被一個未開化的半獸人殺死。

而且這中原大地,北方已經腥羶一片,南方何時也開始任由禽獸亂竄?

“這蠻夷實力不弱,你們一起去把他擒來,弄不死就行!”

“公子,這人是...”

“這裡沒你說話的份,閉上你的嘴巴!”

男子大概是想要介紹一下來人實力,可剛開口就被張峰一句話頂了回去,臉色頓時變得漲紅,想要起身卻被女子死死拉住。

他的表現張峰看在眼裡,心中嗤笑一聲,剛才對著蠻夷怕的要死,現在在他面前卻想要表現骨氣,什麼東西!

得到命令錦衣衛們只留下趕車之人,其餘九人紛紛下馬,拔出刀劍,把刀鞘劍鞘直接扔在了地上,分散開來呈扇形向越來越近的蠻夷包圍而去。

他們看似全力奔跑卻速度不算快,讓人一看就知道這些人的修為絕對到不了先天,顯然那蠻夷也是這麼想的,看著向他包圍而來的九人冷笑一聲速度再次加快。

看著最近之人還有五六丈距離時,蠻夷突然躍起右手成爪,蒼鷹撲兔般向正前方的錦衣衛抓去,就在他真氣從指尖迸發之時,就見所有錦衣衛的速度陡然加快數倍,他們的左手同時揮出,一蓬蓬散發著幽藍光澤的菱形飛鏢向他全身籠罩而來。

此時蠻夷大驚之下那還能不知道中了對方詭計,可他現在身處空中想躲都沒地方躲,心中大罵卑鄙的同時也不再去管剛才沒打中的那名錦衣衛,立刻收回手爪調動真氣想要擋住襲來的飛鏢,看顏色就知道這鏢上有毒。

可倉促之下他又能調動多少真氣,轉眼之間除了用爪子打落十幾枚外,他的四肢和軀幹就紮上了二十多枚飛鏢。

緊接著這蠻夷就感覺真氣運轉漸漸停滯,渾身開始變得痠軟無力,等他從空中跌落已經是站立不穩,然後他就眼睜睜看著劍光閃過一道道真氣襲來,他的雙手雙腳被齊腕斬落,而他卻只能慘叫著跌倒在地。

就在他想大聲叫罵之時,嘴巴卻被自己已經掉了的一隻手塞的嚴實。

從接戰到收工也就是眨眼間的事情,卻讓跪在地上轉頭看向後方的這對夫妻接受不能,那像貓捉老鼠一樣把他們追的上天無路去地無門的人,就這樣被人廢了?

反應過來後,男子臉上再沒了先前的不忿老老實實的低下了頭,臉色又有些發白,而那女子卻臉色不斷變換,也不知道再想些什麼。

等錦衣衛們把人拖來,張峰先是讓人給這蠻夷止了血,然後拿出一顆灰丸一號彈入他的口中。

等蠻夷開始汗出如漿,張峰這才居高臨下的看向依然跪在地上的男子。

“說說吧,這人是誰?你們又是怎麼回事?”

“我,我不知道”男子哆嗦著開口“我只知他實力高強,我們夫婦本要去襄陽,不想他突然冒了出來,我們二十個護衛都被他殺死,然後就被他追了一個多時辰。”

張峰不置可否的點點頭,接著看向那女子,“你應該知道他是誰吧,說來聽聽?”

“妾,妾身如何會認識這樣的人,妾身不,不知。”

女子說話之時臉色越發的蒼白,豆大的汗滴開始滾落。

此時不僅張峰玩味的看著她,就連她的丈夫看向她的眼神也從疑惑變為了憤怒漸漸的開始猙獰。

“你說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他還沒死,一會我問他也是一樣。”

聽見張峰的話,女子頓時又變的激動,不顧旁邊丈夫那嚇人的眼神,把懷中的孩子放到一旁再次開始磕頭。

“求公子殺了他吧,這人作惡多端殺人無數,求公子殺了他吧。”

“那你現在知道他是誰了嗎?”

“我,我不知道。”

瞎子都能看出事情不對的時候,女子還在咬牙否認,也不知道她想掩蓋些什麼。

“賤人!你說這人是誰!他為何要追殺我等!”

男子再也忍不住,撲過去掐住女子的脖子使勁搖晃大聲質問,眼見著女子就要被他掐死。

“去個人,讓他安靜一下。”

“是!”

張峰一聲令下,一個錦衣衛走過去一掌拍在男子頭上把他拍暈了過去,然後拖著他扔到了路邊的草叢之中。

女子乾嘔半晌,忽然拔下頭上的簪子向著不遠處的蠻夷撲去,顯然是想殺人了,可蠻夷身旁有錦衣衛看守,她一個沒有絲毫武功的人怎麼靠近的了。

她還沒接近就被踢飛了出去。

“最毒婦人心,古人誠不欺我,也讓她跟她丈夫一塊躺著去吧。”

“主公,這嬰兒怎麼辦?”

“你們誰會照顧孩子就照顧一下吧。”

“也不知道是個漢人還是雜種。”

嘀咕了一句,張峰跳下馬車說道:“走吧,帶上他們離開官道往林子裡走走,這人來人往的辦個什麼都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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