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說完了就出去!(1 / 1)
出了這樣的事情,蒼松自然無法繼續留在高臺之上。
道玄索性把落霞峰首座天雲留在了高臺主持大比,自己則帶著五位首座返回了玉清殿。
“掌門師兄!他毀的可是斬龍劍啊!”
剛一能動,蒼松就對道玄大聲的吼道,頭上的青筋都凸顯了出來。
道玄面無表情的說道:“既然你賜給了林驚羽,那你就應該做好被毀的準備,況且從規則上來說,張峰並沒有做錯。”
接著道玄不理帶上了恨意盯著他的蒼松,打發他回了龍首峰,這才看向水月說道:“好好一個孩子,五年時間變成了這樣,水月師妹,你難辭其咎!”
水月毫不畏懼的與道玄對視,冷哼一聲說道:“師兄是想讓我的弟子唾面自乾嗎?那林驚羽都想要殺他了,難道還不許他反抗嗎?若不是我弟子實力強些,現在已經被人殺了!”
道玄暫時不理她的說辭,繼續說道:“再說你小竹峰那些弟子,她們還有沒有把自己當成青雲門的人?敵視蒼松師弟敵視龍首峰弟子,你又是怎麼教她們的!”
“蒼松師兄想殺她們的師弟,難道還要讓她們眼睜睜看著拍手叫好不成?難道這樣掌門師兄才滿意?”
“你簡直強詞奪理!”道玄使勁呼了兩口氣平復下情緒說道:“以前如何我不想再多說了,但以後你必須好好教導門下弟子友愛同門,這個同門不止是你們小竹峰,更是整個青雲門!”
“是!”
這次水月沒有反駁爭辯,其實在她看到弟子們上臺和蒼松對峙時內心也有些震驚,那些看向蒼松的敵視目光顯示著弟子們已經不把蒼松當長輩了。
如果這還說得過去,那她在高臺上看到弟子們幾乎不與外峰之人交流,這就有些嚴重了,本來就和各峰弟子缺乏交流現在還不開往,那以後會成什麼樣?
沒硬讓張峰當首座就是怕這個,可現在即使這傢伙沒當首座依然把門人帶偏了。
“水月師姐,張峰用的是什麼法術,為何不見他掐訣?還有,那聲巨響是什麼?劍氣雷音?”
說話的是田不易,從張峰上臺開始他就一直在觀察張峰。
水月搖搖頭道:“他的法術我也不清楚,自他入門後,我也只教了他太極玄清道,讓他進了一次守藏室,後來他一直都是自學自練,他學了些什麼練了些什麼我也不清楚。”
張峰的特殊修行方法水月自然也是知道,那法術她也聽張峰說過是自己整合的,但這些都是弟子的私事她不會說。
至於那聲巨響,她以前沒見張峰用不來過,劍氣雷音她也沒見過,誰知道是不是。
“你,你,你簡直胡鬧!他小小年紀你就不管不顧,萬一出了岔子怎麼辦?!”道玄聽完,忽然想把水月扔出去,有這樣教弟子的?
“他這不是好好的嘛,不僅自己練的好,還會教人,他那些師姐們這幾年一直都是他在教,現在我們小竹峰沒有玉清四重以下的人了。”
水月小聲嘀咕了一句,臉有些發燙,她多少年了沒被人這麼訓斥過
可現在被訓斥了,非但不能發作,還要努力為徒弟挽回形象,生怕師兄弟們對她徒弟產生厭惡,讓她徒弟真和青雲各峰越行越遠。
另外也算是解釋了弟子們為何上擂臺,雖然說的基本都是事實,可水月還是感覺臊的慌。
“你說的是真的?!”
道玄幾人驚撥出聲,朝陽峰首座商正樑更是一個閃身到了水月身前,激動說道:“水月師妹,你真沒有胡說?”
整個青雲門中有大半弟子都一直卡在玉清三重,他們該教的都教了,辦法也想過不少,可突破不了依然是突破不了,幾乎每年都有幾個修為不到玉清四重的弟子壽盡而死。
若水月所說是真的,那張峰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根本就不算什麼。
甚至他們覺得,在這樣一個不負責的師父教導下,還能主動去鑽研,主動去教導自己的師姐,這絕對堪稱優秀了,當然,如果這樣的弟子能是自己的就更好了!
水月看了眼激動的眼睛都瞪的溜圓的商正樑,說道:“這樣的事情我怎麼會胡說,今天那些弟子你們也看到了,她們中年紀最大的也才五十七歲。”
“師妹,你把這個弟子讓給我怎麼樣”得到了確認,商正樑更是擠出討好的笑容說道:“有什麼條件師妹儘管提,師兄就是拼了命則給師妹辦到!”
他朝陽峰一百一十多名弟子,可玉清四重以上的只三十多人,不少人都已經快到壽數了,這由不得他不急,現在聽到小竹峰的事情,他哪還顧的上什麼矜持。
商正樑話剛說完,不等水月開口,田不易和曾叔常就你一言無一語的想讓張峰去他們峰,加上商正樑,三人說著說著就吵了起來,好像水月已經同意了讓出張峰似的。
“別吵了,你們什麼時候見過師父把弟子賣給別人的?這事你們說的出來,我做不出來!”
水月聽的心中得意,但還是不得不開口,張峰她是肯定不會讓的,不說她本就沒這想法,就算有以她對自家弟子的瞭解,只要她說出口,那就是張峰離開小竹峰離開青雲山之時,兩人的恩義必然也就沒了。
三人不再爭吵,對視一眼後齊齊看向道玄。
道玄其實也想說讓張峰來通天峰吧,可他畢竟是掌門,這樣的話實在是說不出口,現在被三個首座看著,也不能不想個辦法出來。
想了片刻,道玄看著水月說道:“這樣吧師妹,你以後讓張峰師侄每個月去各峰給談的師兄弟們解解惑怎麼樣,也耽誤不了太多時間,你覺得怎麼樣?”
“我和他說一下吧。”
說水月肯定會說,但張峰是什麼回答她也能猜的到,必然是不會去的,到時候怎樣再說吧。
……
帶著小竹峰弟子們跳下臺後,感受到那些異樣的目光,張峰轉頭環視一圈,那些原本看著他的人紛紛轉來了視線。
張峰笑了笑對他們毫不在意,這些人的想法他多少能明白,肯定是覺得他太過殘忍,不想與他接觸,正好張峰也不想與他們接觸。
讓張峰欣慰的是,小竹峰一眾師姐們對他得態度沒有絲毫的變化,這就夠了。
至於林驚羽,張峰也沒想打死他,對於一個天才徹底成了廢人,估計比直接死了更難受。
大比又開始繼續,張峰也在水星師叔的碎碎念中去了其他擂臺觀看師姐們的比賽。
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參加大比的弟子都是玉清境,除了那些湊數的玉清四重以下,其他人在法力和神魂上並沒有拉開質的差距,又都修習青雲法術。
勝負更多看對法術運用是否嫻熟,以及手中法寶是否強力。
等到六十二晉三十一的比賽結束,小竹峰參賽的弟子被淘汰了四人,不過她們到也沒有沮喪的表情,她們本就是來長見識的。
第一天的比賽結束,小竹峰一群人沒在雲海廣場多留就想著住所走去,她們不喜歡別人,別人現在也不願與她們接觸,最主要的是她們要回去聽張峰對幾名師姐在大比中的表現點評,順便問一下自己在觀看大比時產生的問題。
張峰為諸位師姐講解完天色已經不早,剛走到自己的屋舍不遠就看到水月站在門口。
“師父。”
水月能來必然是為了今天的事情,張峰腆著臉笑著走了過去。
“跟我進來!”
水月板著臉說了一句,就推開張峰屋舍的門走了進去。
“你今天是故意的吧?”
水月坐到座椅上就直接問了一句,雖然是問,但語氣相當肯定。
“是故意的”張峰也沒有隱瞞說道:“他把我當成了仇人,而我沒有養仇人的習慣。”
“他把你當仇人只是因為誤會,你為何不能好好解釋,非要把一個天才弄成廢人?”
“我這麼努力變強,其中有一點就是為了必要的時候不跟人多費口舌,現在我明明一根指頭就能捏死他,為何還要因為他的錯誤去跟他解釋?
就因為我強?師父,到哪都沒這樣的邏輯吧!”
“停停停,師父我錯了,耳朵快掉了。”
“別裝了,你這皮糙肉厚的擰的我手疼。”水月送開擰著張峰耳朵的手,氣呼呼的說道:“剛才我欺負你了,也讓你解釋了,你現在比我厲害,你怎麼不打死我。”
“師父您消消氣,可別氣壞了身子。”
張峰一臉諂笑著扶住水月的胳膊想把她扶到座位,卻被水月一把開啟,“你別討好我,快說!”
“師父,我現在就是中二的年紀,說兩句中二的話您也當真?就算對誰出手,弟子也萬萬不會對您出手啊,您把弟子當成什麼人了。”
“什麼人,為師現在看你就是個惡人。”
水月瞪了張峰一眼,坐回了座位說道:“你知不知道被你毀了那把劍是什麼劍,許多人都因此看你很不順眼。”
“不就是把劍嘛,我哪知道是什麼,他們看不順眼就不順眼唄,反正幾年也見不了一面。”
張峰理所應當的不該知道那把劍是什麼。
“不止他們看你不順眼,為師也想打死你!”
“那師父就打唄,弟子保證不還手,不過為什麼啊?”
“別耍寶了,坐下好好聽為師說。”
等張峰坐下,水月嘆口氣說道:“這把劍叫斬龍劍,它本來的主人是萬劍一,這也是你的師伯……”
水月帶著追憶把有關萬劍一的過往都說了出來,可能也是想找個傾訴物件,她說的事無鉅細,到最後已是一臉的悲慼。
水月長呼一口氣說道:“現在你知道為什麼在你毀了斬龍劍後,你蒼松師伯會是那種表現了吧,這把斬魔無數的劍卻毀在了青雲弟子手中,他那個樣子也情有可原。”
張峰對萬劍一是什麼人一點都不感興趣,他是英雄也好,狗熊也罷,跟自己更沒關係,他是真的死了還是像小說中那樣活著,張峰也不想去探究,但有些事情他覺得自己應該說說。
於是他抬起頭認真的看向水月,說道:“師父,您以前是不是喜歡萬劍一?是不是他死後您更是念念不忘?”
水月愣了一下,接著惱怒的低吼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說些什麼!”
張峰面色坦然的道:“師父,弟子能從您的話中能聽的出來,您難道沒有發現這件事情已經嚴重影響您的道心了嗎?
你們的修行方法重道心,您之所以修行艱難就是因為這事情,現在不解決您還想等到什麼時候?”
水月臉色數變,張峰說的她又如何不知道?
她也想解決,可又不想忘,現在又要與一個弟子傾訴,雖然這個弟子特殊了些,但那也是弟子,她拉不下這個臉。
張峰見她一直不說話,便直接開口說道:“師父,萬劍一活著的時候應該對您沒意思吧,您最多也就是個單相思。
聽您對他的描述來看很多都是道聽途說,估計您也沒跟他接觸多少,我覺得您壓根就沒有真正的瞭解過他是個什麼樣子的人。
您只不過是在情竇初開的年紀遇到到了風流倜儻實力高強的萬劍一,在宗門到處都是對他的誇讚聲中您不自覺的把他想象成了完美的另一半,並且隨著他的死,他在您心中的形象越加完美。
現在您拋去心中的想象再去看萬劍一的那些行為,您還覺得他是您想象中那個人嗎?
如果,咱們說如果當時您是他的妻子,您會願意看著自己的丈夫時時刻刻想著當孤膽英雄嗎?
您會希望時不時的聽說自己的丈夫又再哪裡惹了一處桃花嗎?
您真的會希望自己的丈夫把宗門的事情看的比一切,甚至包括您在內都重要嗎?
萬劍一或許是個英雄,但他絕對不會是個合格的另一半。
您完全沒必要把您想象中的完美另一半扣在他身上,因為他的死一直折磨自己,而讓自己慢慢變成一座冰山。”
“說完了嗎?”水月冷著臉看向張峰。
“說完了。”張峰其實也不知道這事該怎麼辦,心結這東西,他也沒給人解過,更不瞭解萬劍一,只希望說的這番話能有些用吧。
“說完了就出去。”水月指著門口冷了說道。
“好的。”
張峰走出了自己的房舍,關上門在不遠處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