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你已經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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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峰連吼帶咆哮,長長的一大段話說完,就板著臉看向曾書書和田靈兒。

曾書書低著頭,咬著牙,額頭之上青筋冒起,他常以身為青雲弟子而自豪,也為宗門為天下正道之首而驕傲,可他從來沒想過宗門面對的竟是這樣的局面,說句危如累卵都不太過分。

他想反駁張峰的話,想說張峰在危言聳聽,在虛言慟嚇,可他把張峰的話逐字逐句想了幾遍都找不出任何能反駁的地方。

於是他不得不相信張峰說的都是真的,青雲面對的真的是這樣的情況!

這讓曾書書一時間無法接受,又感覺羞愧難當。

他一個整日裡無所事事,在宗門庇護下悠哉悠哉當蛀蟲的人,就在剛才卻想著回山以後建議掌門把一個以切實行動維護宗門的人逐出宗門。

不管張峰所做的對還是不對,但人家想到了宗門的危局,並在為拉宗門出危局進行著努力,只從這點,他就相差千百倍,有什麼臉像剛才那樣對人家大呼小叫?!

曾書書在反思,田靈兒早已是淚流滿面,在張峰說到大竹峰時她就已經哭了出來。

她雖然對歷史不瞭解,但想著大竹峰的情況,她也開始覺得張峰說的沒錯,反覆想著張峰說的話,越想眼淚越是止不住。

宗門就是她的家,別人在努力想著保全她這個家的時候,她卻因為自己的小情緒一路上對人家滿懷怨氣冷嘲熱諷,剛才更是大呼小叫,仔細想想人家才十五歲,比她還小,越想她就越內疚,眼淚也就流的越兇。

陸雪琪是最瞭解張峰的,可聽著張峰的話明知是這傢伙臨時想出來的可還是有些動容,她也從沒想過宗門是這樣的局面,現在她不由的想著讓這傢伙以後多幫宗門出出主意,畢竟是當過皇帝的人,壞的很!

就在這時,田靈兒忽然對張峰彎下了腰,帶著哭腔說道:“師弟對不起,我之前不該針對你,你,你能原諒我嗎?”

“田師姐切不可如此,快快起來,實在是折煞師弟了,都是同門師姐弟哪有什麼原諒不原諒的。”

一邊說著,張峰就一副手忙腳亂的樣子想去攙扶。

可陸雪琪瞪了他一眼,拉了他一把,直接飛到了又把‘張師弟’換成了‘師弟’的田靈兒身邊,扶著田靈兒的胳膊把她拉了起來。

“田師妹,你也是他師姐,說他幾句怎麼了,給他道什麼歉,快別哭了。”

陸雪琪一邊說著,一邊給田靈兒擦淚,這一幕看的張峰只想翻白眼,誰說他小師姐不會來事了,這不挺會的嘛。

正在張峰看陸雪琪表現時,曾書書也對張峰一揖而下:“師弟,我也要向你道歉,為我之前的無知,雖然我不知道你想的做的對不對,但你想了做了就比師兄強千倍!”

“師兄,你這又是幹什麼,快起來!”

曾書書被張峰扶了起來,卻還是正色說道:“師弟,無論如何師兄都是佩服你的,但你說的那些話師兄真的分辨不出對錯,我想回山以後把這些話複述給掌門,不知師弟可否應允?”

張峰看看曾書書又想想田靈兒,忽然有些感慨,不管他們單純不單純,至少該有的擔當他們不缺。

見曾書書還在看著他,張峰笑笑說道:“師兄儘管說,我說出來也是想讓掌門知道的,雖然掌門肯定也考慮過這些事情,但我還是想提醒他適當的時候放下面子,少讓青雲死幾個人。”

“多謝師弟!”道了謝,曾書書有些疑惑的問道:“這些話師弟肯定想了很久了,為何之前不和掌門說?”

張峰嘆了口氣道:“師兄知道我今年多大嗎?”

“十五?”曾書書雖然還想不明白張峰問這做什麼,但忽然有種自己一把年紀活到了狗身上的感覺。

“是啊,我才十五”張峰仰頭說道:“師兄,如果你是掌門,一個十五歲的弟子和你說這樣的胡話你會聽嗎?或者說我沒殺那兩個雜碎之前,這些話你會聽到心裡嗎?”

“不會”雖然很不想承認,但若是昨天張峰說這些話,他大概只會當成耳旁風。

“你都不會,掌門更不會,我之前只是天賦高得人看重,但那只是看重我的天賦,我在他們眼中依然是十五歲的孩子,我說的話不會引起他們的重視,所以我想著等做出些什麼以後再說。

本來殺了這倆雜碎,我想自己回宗門說的,但現在既然師兄知道了,那就有勞師兄了,我暫時就先不回宗門了。”

“不回宗門?”正在感慨張峰心思縝密時聽到張峰最後的話,曾書書立刻說道:“師弟不會宗門要去哪?你剛殺了焚香谷的人,他們知道後肯定會找你麻煩,還是任務完了一塊回去吧。”

張峰搖搖頭道:“多謝師兄好意,可我修為到了瓶頸,本來就想著回山見過掌門之後就出來遊歷的,現在有師兄代勞我就不回去了。”

既然是修行上的事情,曾書書也不好再多說,但還是叮囑道:“師弟一定要小心,若有不對,一定要及時回山!”

說完後見張峰點頭,曾書書又心中一動問道:“師弟現在到底是什麼修為?”

張峰廢人丹田時的動作,他連看都沒看清,現在都說開了,誤會也解除了,曾書書好奇心又冒了出來。

張峰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上清境了。”廢人時既然都出手了,也沒了瞞的必要。

“哦,上清……”曾書書眼睛瞬間瞪大,大叫出聲:“師弟,你剛才說你上清境!”

見張峰一臉不好意思的點頭,曾書書一巴掌拍在額頭,仰天長嘆一聲:“我真是年紀活到了狗身上!”

曾書書喊的聲音這麼大,那邊和陸雪琪說著悄悄話的田靈兒自然也聽的清楚。

她眼睛瞪的大大的,有些結巴的對陸雪琪問道:“陸,陸師姐,師,師弟真的是上清境?”

陸雪琪白了一眼在那邊裝靦腆的張峰,無奈的說道:“是,他上清境一年了吧,但他還是個孩子樣,愛玩,老裝玉清境。”

田靈兒更加的震驚,同時也想著等回山了把這個訊息告訴齊師兄,等他聽到這個訊息應該就對一招而敗釋然了,畢竟擊敗他的是一個十五歲就到了上清境的妖孽。

四人又聊了片刻,隊伍已經比出發前還要融洽的多。

眼看天已正午,張峰輕咳一聲,等三人都看過來後說道:“時間也不早了,咱們去萬蝠窟吧,還是早點處理了那群煉血堂餘孽的好。”

曾書書也是點點頭道:“師弟說的對,那咱們就飛的快些去找找那萬蝠窟,師弟你說是一起找還是分開找?”

在實力和心智被全方位壓制後,曾書書已經不自覺的把張峰當成了領頭人,田靈兒也是一樣,現在正看著張峰等張峰說話。

張峰笑了下說道:“不用去找了,那洞我熟,跟著我就行。”

“你熟?”

田靈兒有些疑惑。

這是陸雪琪解釋道:“掌門不是說原本全是蝙蝠的萬蝠窟現在成了一個沙洞了嘛,這就是他放火燒的,把裡面的蝙蝠燒死了,石頭燒碎後成了沙。”

“嘶~”

兩聲倒吸冷氣的聲音傳出。

張峰也說道:“確實是這樣,不過沒想到被燒成了這樣還會有煉血堂餘孽前來,之所以沒告訴你們,是想讓你們三個歷練一下,順便殺殺人見見血,再努力修煉不實戰終究差些什麼,掌門雖然沒有派人跟著,但有我看著,你們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曾書書和田靈兒誰都沒覺得張峰的語氣有什麼不對,反而都有些赫然,尤其是田靈兒又想到了一路上對張峰任事不管的怨氣,臉又紅到了脖跟。

張峰接著說道:“本來我是想隱藏實力,配合、看護你們的,現在你們既然已經知道了我的修為,那你們說是速戰速決,還是你們三個在前面打,我在後面看顧?”

三人對視一眼,還是曾書書開口道:“師弟,還是我們打一下吧,我們確實需要實戰。”

“那好,跟我走吧。”

說完,張峰就率先想著萬蝠窟飛去,三人也緊緊跟上。

到了萬蝠窟洞口,四人先在附近飛了一圈沒發現洞外有什麼人,這才從空中落下,站到了洞口鬆軟的沙土上,這洞口倒沒有腳印,不知道是洞裡的人都是飛來飛去還是每次進出都做了清理。

張峰轉身看向三人說道:“你們在前面,我在後面跟著,這洞中空間狹小,你們不熟悉環境最好用走的,洞中岔路多,你們可以選一條走,但不要分開,另外剛才咱們在山下動靜不算小,或許洞裡的人已經察覺也可能在埋伏,你呢一定要小心。”

“好了好了,說好了是我們歷練,你就別說了,在後面跟著就好。”

張峰還要說話,就被陸雪琪斜了他一眼打斷,只好訕笑著說:“行行行,我不說了,你們走我在後面。”

同樣的打情罵俏式對話,在來的路上曾書書和田靈兒只覺得膩歪,可現在他們卻聽的有趣。

三人在前面走著,還小聲商量著遇到某種情況時該怎麼辦,張峰不遠不近得在後面跟著,聽著他們的說話不管覺得對不對都不插嘴,也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前方。

不多久就走到了一處岔路口前,三人為走左還是走右出現了不同的看法。

就在此時忽然一聲巨響,三人腳下劇烈晃動,四周沙礫爆射而起,幸好三人還算警惕立刻飛到空中法器光芒閃爍護住了身周。

他們剛升空,兩條通道深處就有無數暗器爆射而出,其中更夾雜著十數流光溢彩的法器,很顯然對方早已設下了埋伏等待他們,而且埋伏之人不少,其中至少有十幾個玉清四重以上之人,剛才的地動爆沙就是為了逼他們升空成為靶子。

三人拼命催發法器抵擋攻擊,可事起倉促他們之前還在商議走那條路,一時之間法力調集不利,那些普通暗器還好說,但那些法器抵擋起來實在困難。

田靈兒的修為最弱,片刻間朱綾被突破,一枚散發著灰光的獸牙和一柄散發著紅光的叉子奔著她的眉心和心臟極速而來,而她根本閃避不及,就在此時有是一道灰光一閃而逝,獸牙和叉子登時崩碎。

叉子崩碎之時還有一塊塊碎屍掉落,顯然之前叉子上還附著個人,於此同時左邊岔路深處傳來一聲慘叫,這是獸牙法器崩碎,它的主人受到了反噬。

張峰把田靈兒攝拿過來放到了身後,說了一句:“你已經算是死了,在這等著吧。”

說完不理一臉尷尬的田靈兒繼續看向戰場,戰場中陸雪琪和曾書書還在支撐。

曾書書撐著仙劍拼命防守,勉強能保住自身不失。

因為修行功法的原因陸雪琪已經漸漸開始了反擊,法力護罩已經撐起,天琊開始在身周遊弋,手中掐訣道道閃電向著右側岔路中劈去,沙土之中不時有鮮血冒出,顯然埋伏在沙礫中的人被劈死了。

張峰臉色有些陰沉,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蕭逸才。

掌門說蕭逸才在這裡,那他大機率就是在這裡,之前他有沒有報魔道中人人數就先不說。

這煉血堂餘孽在洞中設下埋伏這樣的事情他肯定知道,設伏的原因他大概也清楚,可他一沒有提前通知青雲門人,二看著同門身陷險境卻到現在都沒有現身。

這在張峰想來只有三個可能,第一,他被發現了身份,被控制了甚至被殺了。

第二,他本就是魔道中人,就是故意引誘正道中的精英弟子前了送死。

第三,他確實是青雲門人不是內奸也不是叛徒,但為了什麼事情需要犧牲他們這些同門精英才能更好的實現。

如果第一個可能,張峰無話可說,但如果是第二、第三,不論那種可能他都別想再活下去了。

就在這時曾書書的防禦也終被突破,一柄法器短劍直刺他的咽喉。

張峰手一揮,短棒在灰色法力的加持下撞碎了短劍,同時曾書書也被攝拿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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