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說好的正魔不兩立呢?(1 / 1)
張峰啞然失笑,擺擺手說道:“我這本想當個正道逍遙仙的,哪知道成了現在這模樣,鬼王宗我就不去了,青雲門不留就不留吧,我也落個自在。”
“對了,一直忘問你,你們來島上是要做什麼?就為了抓異獸?”
鬼王低下了頭,沒有立刻回答,應該是在衡量著什麼,張峰也不催促就這麼看著他。
片刻後,鬼王抬起頭道:“鼎你都拿走了,鬼王宗也算完了大半,也沒什麼不能說的了,我們來這裡很大原因是為了抓夔牛,也為了商量些事情,順便清理些正道中人。”
說到這裡,鬼王看了張峰一眼,又笑了一下:“若是沒有你,這些說不定就都成了。”
張峰也是聳聳肩道:“沒辦法,算你們運氣不好,誰讓我師父來了呢,說這些也沒意思,說說異獸的事情吧。”
鬼王看了眼張峰提著的古鼎,有些不捨的移開視線說道:“這伏龍鼎裡封印著至強力量,想要把這力量接引出來需要湊齊四種特定異獸,按鼎身記載佈置出四靈血陣,如此方能接引,這夔牛就是需要的異獸之一。”
聽著鬼王的話,張峰把鼎舉了舉,又仔細探查了一番,被金手指吸了東西后這鼎確實廢了,就只是個堅固的鼎狀法器了,其他的一點特性沒有,也不知道鬼王說的那‘至強力量’是壓根沒有,還是被吸收的就是這東西,反正現在是什麼都沒有。
張峰把鼎拋到鬼王身前說道:“這鼎被咱倆打壞了,現在成了個廢物,真要有什麼東西早出來了,現在卻屁都沒有,你自己看看吧。”
張峰想要這個鼎,硬邦邦的,煉化以後拿開砸人挺好使,但他可不想就因為拿了個這玩意,以後老被鬼王唸叨惦記,還是現在讓他死了這個心的好。
鬼王對張峰這話可不願意相信,在碧瑤把鼎拿到他眼前,他立刻努力探出了一絲法力進入了鼎中,緊接著他就瞪大了眼睛。
伏龍鼎真的廢了!裡面的東西一探就清清楚楚,可是,可是這可是伏龍鼎啊?就這麼打了兩下就壞了?
那裡面的力量呢?據說能毀天滅地的力量去了哪裡?
現在他敢確定這裡面絕對沒有什麼封印了,力量呢?就算因為封印被破已經宣洩了出來,可就算宣洩也不可能悄無聲息吧?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那就是這伏龍鼎裡壓根就沒有什麼至強的力量!
想到這裡,鬼王本就不好的臉色變得更加的難看。
見鬼王這樣子,張峰把古鼎攝拿過來,開口說道:“確定了吧,是不是什麼都沒有?看你這樣子,好像是被人騙了?”
“確定了,這伏龍鼎確實廢了”鬼王先是點了點頭,他現在確實對這鼎沒了一點興趣,這鼎只剩下夠硬一個優點了。
接著,他又說道:“這鼎上的文字是一個人和我一起研究出來的,鼎中封印有偉力也是他告訴我的。”
說完,鬼王本以為張峰會問這人是誰,他都準備好說了,對告訴他此事的人,他現在也充滿懷疑。
可不想張峰壓根沒再繼續這個問題的意思,而是說道:“既然你這些年一直在找異獸,那你可否告訴我哪裡的異獸、妖獸最多?”
鬼王準備的話沒能說出口,也只能順著張峰的問題說道:“異獸、妖獸最多的地方自然是十萬大山深處,那裡至今依然是妖獸聚集的地方,就算有人,也是長相稀奇古怪更類野獸的類人族群。”
“這不算人”張峰擺了擺手說道,他突然覺得這十萬大山真是一個適合他修行的好地方。
“你剛才說在這裡商議事情,商議什麼?要打哪個門派?”
“打青雲”鬼王說的有些尷尬,而後看了張峰一眼,見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繼續說道:“萬毒門、長生堂、合歡宗的人應該都已經派人到了青雲山附近的據點了,但他們的據點在哪,我就不知道了。
我們只是約定見面匯合的時間,不過我知道萬毒門在青雲門有內應,身份不低。”
等鬼王說完,張峰忽然笑道:“你是想借我或者青雲門的手幫你削弱一下其他三派?”
“是”鬼王沒有否認,點頭說道:“我是有這意思,但這訊息確實是真的。”
“好,我知道了,你們走吧,我得去找我師父了。”
鬼王又深深地看了張峰一眼,拱拱手道:“多謝。”然後便在幽姬和碧瑤的攙扶下飛遁而去,碧瑤還回頭看看張峰,想要說什麼但最終沒有說出來。
等三人離開,張峰先檢視了一下從古鼎中得到的收穫,塔尖房子中多出來的幾縷東西就不說了,反正他也搞不懂。
但符號沒有增加就讓張峰有些不理解了,明明有東西進來了卻不給他加符號,這是怎麼個意思?
金手指不給加符號,張峰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悻悻的退出感知回過了神。
海島方向,火牆外的沙灘上,青雲門的幾人除了杜必書受傷過重還躺在地上動彈不得外,其他人都站在一起面色難看的注視著火牆,彷彿想要把火牆看了窟窿。
至於他們旁邊躺著的三個被廢之人,則沒誰有心思多去理會。
文敏拉了拉身旁的陸雪琪小聲問道:“小師妹,這火牆都立起來快一個時辰了,怎麼師弟還不出來?”
文敏之前雖然受了吸血老妖的正面一擊,但有法衣護體傷勢不算多重,至少經過一個時辰的調息,行動已經沒了問題。
可左等右等,聽著火牆之內慘呼聲,求饒聲,叫罵聲,響起又落下,到現在除了異獸的咆哮再聽不到其他聲音。
雖然清楚這火牆就是師弟法術所化,火牆還在,說明師弟之少沒出什麼大事,可她還是忍不住問出了聲。
文敏話音落下,其他人包括水月在內也都看向了陸雪琪。
陸雪琪搖搖頭道:“我也不清楚他怎麼還不出來,不過肯定不會出事,我相信他!”
陸雪琪也擔心,但她覺得此時她不能表現出來。
“這孽徒!”水月看著火牆說了一聲,眉目之間滿是擔憂,擔憂張峰安危是一方面,但更多的是擔憂張峰以後怎麼辦,聽剛才的聲音,正道中人可是被殺了不少,以後他又該如何自處?
水月能想到的,田不易顯然也想到了,他往水月旁邊走了走,小聲說道:“師姐,只聽聲音就知道今天死在張師侄手中的正道中人不在少數,等師侄出來,師姐打算怎麼做?”
“什麼怎麼做?”水月冷著臉恨聲道:“這些人的作為你難道沒看到?他們故意放縱魔道想讓我徒弟去死,殺他們怎麼了?難道不該嗎?!”
田不易無奈的搖搖頭:“師姐,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我青雲門畢竟是正道之首,若真有大量正道之人死在張師侄手中,那我青雲必須要有所動作的,而且張師侄明顯習有魔功,這……”
“田不易!我徒弟剛救了你們大竹峰幾人的性命,你現在這是在做什麼?!是想讓我把他逐出師門還是讓我清理門戶?!”
水月看向田不易,冰冷的面容變的猙獰,彷彿田不易若再敢說什麼不中聽的,水月就要和他動手一樣。
水月絲毫沒有控制音量,弟子們也都聽到的,小竹峰弟子立刻站到了水月身後,沒說什麼,也沒做什麼,但立場已經表明。
“師姐,你誤會我的意思了”田不易趕忙擺著手說道:“我只是想著咱們先商量一下這事該怎麼處理,這一個弄不好青雲門的名聲可就毀了。”
“多謝師叔好意,關於此事張峰已有了想法。”
田不易話音剛落,張峰的聲音就從火牆後傳來,緊接著張峰也穿過了火牆來到了眾人身前。
陸雪琪第一個跑過去,圍著張峰看了又看,等確認了他沒有受傷,這才拍了他一下離遠了些。
本想湊上來的幾位師姐見陸雪琪的樣子,相視一笑沒有再上前。
等兩人分開,水月瞪了二人一眼,看向張峰道:“裡面現在是什麼樣了?你殺了多少人?”
張峰也不做隱瞞,指了指地上的三人說道:“魔道除了這三個廢物,以及鬼王父女和幽姬,其他的都死了。
正道方面還剩百來人,我沒再殺他們,讓他們在裡面等著呢。”
“你,你,你殺了這麼多人?正道中人也殺了兩三百?”
田不易眼睛大睜,指著張峰的手都有些顫抖。
“他們想讓我死,我為什麼就不能殺他們了?沒殺光他們,還是看在青雲的面子上。”
張峰說完撒眼看去,就見田不易身後的宋大仁何大智身子同時抖了一下,看向他的目光忽然變得陌生,彷彿還帶上了些厭惡,大概是接受不了他這樣濫殺無辜吧,田靈兒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倒是師父和幾位師姐,態度沒什麼變化,但從師父那快要豎起的眉毛來看顯然是想打他一頓。
果不其然,張峰耳朵馬上就被一隻手拎了起來,“殺殺殺!你殺了這麼多,現在怎麼收場?!”
“哎呀,哎呀,師父,師父,放手,你先放手聽我說。”
看著張峰裝模作樣,水月鬆開手,哼了一聲道:“說吧,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張峰整了整衣衫,看了看陸雪琪,對水月恭敬行禮後說道:“師父,弟子和小師姐兩情相悅,還請師父成全。”
張峰說完就直接跪到了地上,陸雪琪也紅著臉跪到了張峰的身旁。
“起來吧”水月有些不耐的說道:“你們的事情我早料到了,我也同意,過幾年就給你們辦個儀式,現在你先說之前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辦吧?”
張峰依然跪在地上,陸雪琪見張峰沒起她也沒有起身,就聽張峰說道:“師父,我想請您逐我出宗!”
“你胡說些什麼!”
張峰剛說完,水月就咬牙切齒的想要踹他,但抬起腿又放了下來。
“師弟,你……”
見幾個師姐也要說話,張峰對她們搖搖頭,又看向水月說道:“師父,青雲門畢竟是正道,您願意留我,其他人未必願意,再說了,您如果捨不得弟子,那您只把我逐出宗門不斷師徒關係不就好了?”
此時田不易也幫腔道:“師姐,我覺得張峰師侄說的確實是最好的辦法了,你冷靜一下,仔細想想。”
連他都覺得張峰確實沒法就在青雲了,更別說其他人,就算大家之前再看好張峰,可他這又是修煉魔功,又是屠戮正道的,其中還有不少和青雲交好之人,現在別說留了,青雲門中想殺張峰的都不一定少了。
水月閉目沉思半晌,睜開眼睛後說道:“本來這逐出宗門之事不該我來做的,但現在事急從權,為師就代掌門逐你出青雲,廢你修為為師也沒這個本事,你現在發誓青雲門功法概不外傳,向青雲門方向磕頭吧。”
面對這兒戲般的逐出師門,張峰也是鄭重的發誓,然後朝著青雲門的方向磕了九個頭,這才起身看向水月。
水月又瞪他一眼說道:“以後你就不是青雲弟子了,也不再是小竹峰之人,但為師還是你師父,雖然你不適合再在小竹峰常駐,但有時間可以來小竹峰看看為師和師姐們。”
說到這裡水月看看像沒事人一樣的張峰,再看看喜笑顏開的幾個弟子,哼了一聲對張峰說道:“你就一點不在意自己的名聲?!被逐出宗門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之後被正道中人叫成大魔頭,人人喊打,看你怎麼辦?!”
張峰討好的笑著說道:“只要師父師姐們不在意,其他人怎麼說,我也不在意,而且一會我再去震懾他們一番,讓他們哪怕私下都不敢胡說。”
水月長嘆口氣,說道:“若之後掌門要對你清理門戶,你怎麼辦?”
“師父你就放心吧,道玄掌門不傻,我的存在對青雲門來說是好處大於壞處,他可不會做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張峰和水月的對話,兒戲般的逐出宗門,以及田不易在旁邊只看不摻和,徹底看呆了宋大仁和何大智,他們不明白,明明張峰已經墮入魔道,為何師父師伯以及小竹峰的師姐妹們,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說好的正魔不兩立呢?